第兩百二十七章 心中執念

  柳嫣然同柳中鶴一左一右，關在了兩個相鄰的牢房之中。

  從關進牢房到這會，已經有好一會時辰了，柳嫣然一直緊抿著唇，不願說話，無論柳中鶴怎麼問，柳嫣然都不曾開口說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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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許久許久，柳嫣然這才慢慢站起身來，緩緩走近關著柳中鶴的牢房那頭，又慢慢的跪了下來：「女兒對不起父親，對不起柳家。」

  「嫣然，你既是覺得對不起父親，對不起柳家，為何就不願將實情同父親說了。或許，或許父親去求求皇上，還能有上一線生機。」柳中鶴無可奈何的輕嘆一聲。

  「女兒對不起父親。」

  柳嫣然卻依舊只是回了柳中鶴這麼句話，然後慢慢站起身來，坐往了遠處的角落。

  「嫣然——你——你怎可如此——是不是有人要挾與你，你——你同為父說啊。」柳中鶴不由急了，他自然是不能讓柳家就這麼沒了，更不會眼睜睜的瞧著柳嫣然就這般沒了。

  柳嫣然緩緩的抬了抬腦袋，看向柳中鶴，眸眼間，滿滿的愧疚，可是，除了愧疚，她對父親，對於柳家，除了愧疚，便也只剩下了愧疚。

  她滿目悲傷又垂下了腦袋。

  「此事，是否太子指使與你？」柳中鶴問道。

  那剛垂下的腦袋又慢慢的抬了起來：「此事與太子無關，都是，都是嫣然一人之錯。」

  「你就莫要騙為父了，若不是太子，你又怎會去設計上宇文景灝，嫣然，你就同父親說了實話吧？」柳中鶴亦是滿滿的無可奈何。

  「父親，嫣然說的，都是實話——」柳嫣然輕咬著唇：「嫣然——太子哥哥真的沒有授意嫣然做任何事，都是嫣然一人的錯，嫣然——嫣然之所以會去設計宇文景灝，只是——只是因為嫣然嫉妒夏小沫在眾人面前奪了嫣然的風光，甚至——甚至奪了太子哥哥的目光。」

  柳中鶴重重的嘆了口氣：「嫣然，你就莫要騙為父了，沒錯，當初是為父故意讓你接近太子的，是為父想讓你成為人中龍鳳，這事與你，與柳家自然都是風光無限，可如今不同，你如今擔下的可是會被滅了門的重罪，若是——若是，你能說出這幕後主使，為父同皇上求個情，說不準，皇上還能給個幾分薄面，饒了你我的性命——父親的命並不重要，嫣然——你——你還這般年輕，大好的年華，這才剛開始——」

  柳中鶴說的悲悲戚戚，他自然是希望他柳家鳳凰騰達，卻也不會枉顧了那麼多的性命，風光無限同性命相比，真的，一文不值。

  柳嫣然輕輕的抬了抬腦袋，又緩緩的垂下了腦袋，不，與她而言，沒有什麼比語文瑞來的更為重要的，即便是搭上她的性命，搭上父親的性命，乃至搭上整個柳府的性命。

  都遠不及她的太子哥哥來的重要，只要他安好，她便死也瞑目了。

  「嫣然——你這孩子，怎就這般執拗——你可知，你此回的執拗，可是回不了頭的。」柳中鶴依舊耐著性子勸說著柳嫣然。

  柳嫣然卻依舊絲毫不為所動。

  柳中鶴又重重的嘆了口氣：「那你說，你是從何處學的那鬼術的，你又如何認得那鬼族之人的。」

  柳嫣然精神微恍了片刻，這才又慢慢的抬了腦袋。

  「嫣然說的都是實話，嫣然，是無意中得了一本操控鬼術的書冊，並不認識什麼鬼族之人，許是——許是是哪個鬼族之人不小心遺失的。」

  「你竟然還想著法騙著父親。」柳中鶴不由有些惱怒了：「你可知，這鬼術在鬼族中何等重要，可豈是隨隨便便便能遺失，還恰好讓你給撿到了，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柳嫣然微微一怔，似若有所思：「此事，女兒真的沒有騙父親，那日，那日我同太子哥哥去郊外出遊，在一處山洞中發現的，後來便帶回了家中，便一直偷偷的研習著。」

  「我的傻女兒——」柳中鶴頓時也猜到了幾分：「你就這般信了世上竟有這般巧事，這事，怕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柳嫣然那原本就沒有血色的小臉不由又白了幾分，她自然也明白柳中鶴話中意思，卻連連搖著頭道：「不可能的，太子哥哥，定不會設計與我。」

  「或許，一開始，他便是有心利用與你。」柳中鶴又重重嘆了聲氣：「或許，當初，為父就不該助你接近宇文瑞的，父親也知道他會利用與你，只怪父親想著，這不過就是互惠互利的美事，這麼多年，父親也在朝中也盡心盡力的幫著皇后，皇后一心向著太子——原以為——」

  「父親還以為，沒有皇后，他宇文瑞便什麼都不是，沒想到，是為父小看他了，想必他早就布了個局，便等著——我們一個一個入了他的局，利用完便又一腳踢開了，什麼互惠互利，不過是我們蠢的一廂情願的想法。」

  柳中鶴仰頭看向牢房高處，那一孔窗戶，心頭擔憂更甚。

  「不會的，太子哥哥絕不是這樣的人，太子哥哥的心中還是有嫣然的，他說過，要同嫣然同生共死的，不過是嫣然捨不得他死而已。」柳嫣然連連搖著腦袋，喃喃自語著。

  「孩子，你就別傻了。他若真是想與你同生共死，怕是也不會閒站在一旁了，我的傻孩子，你是被心中的執念給迷了心，你將他放在心上視為最重要之人，他呢，怕是只是把你做了笑話，那蘇家小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柳中鶴語重心長勸道。

  「不會的，不會的。」柳嫣然依舊使勁的咬著腦袋：「父親怎可與我同那蘇沫兒相比，太子哥哥是真瞧不上她，與嫣然，卻是真心喜歡的——」

  「我的傻孩子，你怎麼倒這會，還如此執迷不悟呢。」柳中鶴滿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父親，你就莫要說了這樣的話，想離間了嫣然同太子哥哥，嫣然信，信太子哥哥心中是有嫣然的，那，那夏小沫不過是仗著生的漂亮，引誘了太子哥哥——嫣然，嫣然定是不會放過她的——死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