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八章 對她的虧欠
2024-05-16 15:10:39
作者: 奧特漫漫
「沫兒,對不起。」他緩緩的念出聲來,探在她額頭上的手便又移向了眉心,輕輕的撫平了那緊皺著的眉。
他又不吃不喝,從天明一直守到了天黑,明明已經吃了藥,明明夏小沫的醫術相當的了得,明明每次府中有個誰頭疼腦熱的,服了她的藥,立馬便會見了效。
可今日,這藥,似乎對夏小沫一點效果都沒有,額上的冷汗巾也是換了一波又一波,卻依舊是片刻就將汗巾也焐熱了,宇文景灝便又狠著心讓夏小沫服下了第二顆,心中還不放心,便又從宮中請來了御醫。
白朗一直在門口徘徊著,就這麼一直來來回回的走著,從宇文景灝守在夏小沫的身旁起,他便也一步都未捨得離開。
御醫一番細細的診治,又瞧了瞧宇文景灝的藥,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墨王妃的藥,在太醫院也常用,為了方便和好入口,好多要熬製的藥便都製成了藥丸,這藥,確實也配墨王妃的病,只是——這墨王妃遲遲不退燒不醒,怕是——」御醫說著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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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什麼?」宇文景灝著急問道。
「怕是,是墨王妃的意念在作怪,因著何種原因,不願醒來。」御醫又看了一眼一臉平靜躺著的夏小沫說道。
「意念作怪?」宇文景灝疑惑問道。
「對。」御醫點頭:「這人,若是一旦被意念左右了,任這藥物如何厲害,都是毫無效果的。其實往簡單里說,這意念,便也相當於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一般的藥物,怕是治不了。」
御醫這麼一解釋,宇文景灝倒也通透,點了點頭,讓人送走了御醫。
他滿心愧疚,滿臉為難的在夏小沫的床邊坐了下來,他,自然知曉夏小沫的心病在何處,可是——
他卻治不了她的心病,他又如何能還她一個活生生的父親。
「沫兒,你醒醒,皇上已經答應,立馬重審了蘇家的案子。」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她牽掛的有蘇燴,自然還有蘇家:「為夫還等著同沫兒一起去見證蘇家之案大白於天下。」
他又附在她耳旁輕聲說道。
緊握在手中的手,似乎微微動了動,宇文景灝滿心激動的看上那張燒的通紅的臉。
那緊閉著的眼微微動了動,又無力的睜了睜,又緩緩的閉了上去,片刻,似乎很是勉強才睜開了眼。
「沫兒,你醒了。」宇文景灝自然滿心激動,緩緩扶上正欲坐起身的夏小沫。
夏小沫輕輕的點了點頭:「王爺,我餓了。」
「好,好,好,為夫一早就讓人一直將粥溫著的。」宇文景灝衝著門口喊了一聲:「白朗,趕緊讓人將粥端了來。」
一直在門外守著的白朗一聽夏小沫醒了,更是腳步踉蹌的連連往靜院外趕去,尋著丫鬟將粥給儘快端了來。
清粥軟糯,即便是入口再沒有滋味,夏小沫還是勉強著自己將那碗粥給吃完了。
吃完粥,她又躺回了床上,很快便發了一身汗,燒也漸漸的退了下去。
「王爺——」
她依舊虛弱的倚在宇文景灝的懷中,宇文景灝自然也知曉他想問什麼。
「沫兒快些好起來,為夫便去奏請皇上,立馬重審了蘇家之案,即便——蘇將軍已不在,蘇府的清白,還是要還的。」宇文景灝瞧一眼夏小沫,小心翼翼的說道。
「多謝王爺。」夏小沫拼命的忍著淚,卻依舊沒能忍住,那滾燙的淚,便落在了宇文景灝的懷中。
「沫兒不哭。」宇文景灝心疼的撫上那滿是淚的小臉,粗糲手指輕移到眼角,想軾乾淨那眼角的淚,不料卻是越擦越多。
他哪承受得起她的道謝,即便,他與她之間並不需要道謝,此刻,卻又多了他對她的虧欠,一輩子都再也無法彌補的虧欠。
「為夫只想要一個生龍活虎的沫兒,只想沫兒好好的。」宇文景灝有些哽咽答道。
「那蘇沫兒在獄中可好?」父親不在了,那個「她」便成了她重振蘇家唯一的理由,即便,她對「蘇沫兒」存著很多很多的猜疑,只可惜,她終究沒了再回蘇家的身份。
「為夫關照過獄卒了,定好生照看著,蘇沫兒——她在獄中一切安好。」宇文景灝答道。
「那便好。」夏小沫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只有思及這些,才能很努力的暫時忘卻失去父親的苦痛。
「王爺的證據可有齊全了?」夏小沫又問道。
「沫兒放心,一切為夫都已準備妥當,便只差皇上一個應允,立馬重審了此案,定讓那宇文瑞和柳嫣然無處可逃。」宇文景灝篤定說道。
「那便好。」夏小沫又機械式的重複了一句。
瞧著夏小沫失神的表情,宇文景灝依舊滿心擔憂:「沫兒——」
「王爺放心,沫兒沒事,沫兒一定會將身體儘快養好,等著皇上還了蘇家清白,等著宇文瑞,柳嫣然罪有應得。」夏小沫稍稍緩過神來,寬慰一句。
「沫兒能這般想,那便最好。」宇文景灝輕輕的點了點頭。
許是,讓蘇家早日沉冤昭雪給了夏小沫無盡的力量,第二日一早,夏小沫便像換了個人一般,生氣勃勃,一點再也尋不到昨日的怏怏之態。
白朗再次見到夏小沫時,便也稍稍安了心。
「白朗,王爺呢?」夏小沫同往日一般精神奕奕喚上白朗。
「王爺他——他應是入宮了。」白朗遲疑應上一聲,又猶豫問道:「王妃,您的病可有好些了?」
「你瞧著我像是有病的人嗎?」夏小沫圍著白朗轉了一圈:「我這病來的快,去的也快,早就沒事了。」
她那般歡快的表情,似乎,似乎真的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只是夏小沫這般模樣,反倒讓白朗有些不能安心了,她明明笑的那般燦爛,他卻似乎透過那明亮亮的眸子瞧見了她骨子裡的悲傷。
「王妃沒事便好,我——我們便都放心了。」白朗猶豫猶豫應上一聲。
「沒事。」夏小沫笑著搖頭,背轉過身去,那眸眼裡的笑,便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