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六章 白朗的秘密
2024-05-16 15:10:36
作者: 奧特漫漫
又一滴渾濁的淚從眼角滑落:「那年——我便應該阻止皇上屠了雲城,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受命屠了雲城——」
白朗渾身一顫,環抱著蘇燴的手差點便跌落在地。
「你——你說什麼——當年,便是你領著人屠了雲城?」他渾身顫抖著,強忍著將懷中之人掐死的念頭,問道。
「對,一步錯——步步錯——」蘇燴似突然間便有了生氣一般,慢慢的睜開了眼來:「我也並非一時貪功,當初,總覺得身不由己,此刻想來,若是——若是我再堅持勸勸皇上——或許,便不用搭上那麼多無辜的性命——報應,一切都是報應——」
淚一點一滴從眼角躺落,蘇燴滿臉愧疚:「雲城主的女兒,才剛出生——那麼的可愛——我沒能見著沫兒出生之時,想必,所有的孩子——都是那般可愛的,好在,我終究沒能忍心下的去手,將她悄悄帶走了——」
「你說,你說那女孩沒死?」白朗不由激動了起來,晃著蘇燴,想要個答案:「她,她現在在何處,你將她如何處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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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蘇燴剛開的口來,腦袋便重重的垂了下去,再無聲響。
「你倒是說啊,她——她現在何處——你說啊——」白朗使勁的晃著蘇燴,懷裡的蘇燴卻像跟稻草般隨著他的搖晃左右搖擺著,再無回應。
一記悶悶的拳在黃土地上落下,砸起了一片塵土。
心,似乎一下子上了雲端,又從雲端重重的落了下來,白朗死死的盯著在地上躺著的再無生氣的老人。
又緩緩將其抱了起來,一步一個趔趄,眼前的荒蕪,一下子便成了兵荒馬亂,似乎,一下子便回了那若干年前,那個煉獄般的夜晚。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他便被壓在屍體之下,瞧著一個又一個親人,在他的面前倒下,那溫熱的血水,濺了他滿臉,他卻毫無辦法。
他也不知在屍體下埋了多久,不知道這天黑了幾回,好不容易才從屍體夏爬了出來。
後來,被一行路過的鏢師給救了,那時鏢局的人都以為他是個小啞巴,直到,很久很久以後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卻依舊一直沉默寡言。
他低頭看向懷中那軟綿綿的蘇燴,蘇燴脖子上的血水還在不斷的留著,一路浸濕黃土。
蘇燴的屍體很快便被帶回了金都,白朗剛回到墨王府,夏小沫便迫不及待的尋了來,她滿心歡喜問向白朗。
「白朗,你回來了。」
「嗯。」白朗只淺淺的應了一句,他雖並不清楚夏小沫為何會這般關心蘇燴,他清楚,夏小沫如此著急而來,為的便是蘇燴。
「蘇——蘇將軍,他可好?他這般年紀大了,在西疆定是受不得那苦,也不知——」夏小沫提起蘇燴,便毫無遮掩便關心了起來。
「蘇將軍他——」白朗為難開口,正遲疑著該如何同夏小沫提及蘇燴的死訊,宇文景灝便闖了進來。
「王爺。」白朗像尋到了救星一般,立馬同宇文景灝行了一禮,默默的站到了宇文景灝的身後。
「蘇將軍,他——他可是受傷了?傷的可重?」夏小沫自然也瞧出了白朗的遲疑,滿是擔憂追問。
「沫兒,你先別急。」宇文景灝走上前,安慰上一聲。
「王爺知道?」夏小沫便又立馬問向宇文景灝:「蘇——蘇將軍究竟如何了?讓你們這般不能啟齒?」
夏小沫抓上宇文景灝的手,心頭一股莫名的不安便襲遍了全身,便連她抓著宇文景灝的手都不由的顫抖了起來。
「蘇將軍,他——」宇文景灝不知該如何開口,此事,定然是瞞不過夏小沫的,只是,他也實在是不忍心從他的口中告訴她這樣的噩耗。
「他——他究竟如何了?」見宇文景灝這般遲疑,夏小沫的心一下子便都揪到了嗓子眼,抓著宇文景灝的手,指甲也深深的陷入了那厚實的手背之中。
「王妃,您莫要這般激動。」白朗瞧著夏小沫已抓傷了宇文景灝的手還渾然不知,忍不住上前勸道。
「那你們倒是同我說說,蘇將軍,蘇將軍,他究竟怎樣了——」夏小沫一下子鬆開了宇文景灝的手,又直逼向白朗。
白朗沉沉往夏小沫面前一跪:「是白朗沒有保護好蘇將軍——白——白朗去遲了——」
夏小沫一把抓住白朗的肩頭:「去遲了是什麼意思!」
「白朗,白朗去時,蘇將軍已經遭了難。」白朗垂下腦袋,輕聲應道。
「你——你說什麼——」夏小沫鬆開抓著白朗肩頭的手,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你——你是說——蘇——蘇將軍已經不在了——」
她死死的盯著白朗,好不容易才說出這樣的話來,瞧著白朗默默的點了點頭。
「為何——」夏小沫眼前一黑,便毫無知覺的倒了下去,好在宇文景灝及時扶上,一把攏夏小沫在懷。
「王妃,她——」
白朗張口欲問時,宇文景灝已經快一步抱上夏小沫離開了,白朗便只得巴巴的在門口守著,巴巴的瞧著那宇文景灝抱著夏小沫消失在了門口。
入夜十分,夏小沫這才悠悠醒了。
宇文景灝一直在床邊守著,寸步未離,別人不清楚夏小沫為何如此激動,他自然是清楚的,他自然清楚她失去親人的苦痛。
「沫兒。」他上前扶上夏小沫,柔聲問道:「可有哪不適?」
夏小沫無力的搖了搖頭,只覺得腦袋脹的要裂開了一般,夢中,她回到了蘇家,回到了父親的身邊,父親雖然一向嚴苛,總喜歡板著臉,卻始終同她置不了氣,總是偷偷的寵著她,慣著她。
「父親——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夏小沫喃喃的念上一聲。
「沫兒,莫要難過,你還有為夫,日後為夫便是沫兒最親的親人。」宇文景灝滿心心疼。
「王爺——」夏小沫往宇文景灝懷中一窩,卻似乎依舊尋不到暖意,她整個人依舊在顫抖個不停。
她甚至有些後悔,若是不是她執著為蘇家翻案,執著的一定要討一個公道,或許,父親雖然在西疆受著苦,可終究還能留著命。
「王爺——究竟——究竟是何人對父親下了手?」夏小沫含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