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十五章 誓死守著的秘密
2024-05-16 15:10:34
作者: 奧特漫漫
冷風簌簌的從四下襲來,那早已凍的通紅的耳朵敏銳的動了動,很快,便有一抹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了蘇燴的跟前,他一把抓起蘇燴,便向一旁更荒蕪處而去。
「師——」
小衙役一個驚醒,瞧著蘇燴被人抓走,正想起身去追,卻被年長的衙役一把按了下去。
「犯——人——被——」小衙役的話從年長的衙役指間斷斷續續出來,年長的衙役便將小衙役的嘴捂得更為嚴實了。
待四周沒了動靜,年長的衙役這才鬆了手。
「師傅,你沒瞧見,犯人被人擼了去麼,那,那可——」那可是他去往金都,享榮華富貴的全部。
「嗯,瞧見了。」年長的衙役只是語無波瀾的應了一聲。
「犯人被人擼走了,我們可怎麼辦,回去,交不了差,金都的榮華富貴也沒了——」小衙役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喪氣。
「衙門,是回不去了。」年長衙役依舊淡淡應上一聲。
「師傅,你怎麼還能這般從容,我們,我們還不趕緊去將犯人找回來。」小衙役滿心著急。
「找什麼找!」年長的衙役沒好氣的訓斥了一聲小衙役。
「師傅——」小衙役滿臉不解的看著年長的衙役。
「能留著自己的性命便是最好,衙門,也不用回去了,日後,便四海為家。」年長的衙役說著,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便向著月亮懸在空中的方向而去。
「師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衙役滿心不解的追上年長衙役。
「沒什麼意思,便是方才說的字面意思,日後,你也別惦記著金都的榮華富貴,我們,走到哪,便算是到哪——總好過——」年長的衙役長嘆一聲:「若是你不願意跟著我,想去哪,便去哪吧。」
「我,我自是要跟著師傅的——」小衙役追上年長衙役的步子:「不過,師傅方才說『能留著自己的性命最好』,究竟是何意思,我們護送犯人,不就是為了護犯人的安危,怎可丟了犯人,自己逃之夭夭了。」
「你當衙役是為了什麼?」年長衙役反問。
「自然是為了生存,為了混口飯吃。」小衙役趕忙答道,他又笑了笑繼續說道:「若是能換的榮華富貴,那自然是最好。」
「這榮華富貴——不過就是個幌子。」年長衙役又重重的嘆了一聲。
「原來師傅早就知曉?」小衙役臉上的笑瞬間便又成了滿滿的氣:「那掌事的,原本就沒安什麼好心,我說呢,我平日裡沒少得罪他,他怎麼能這麼好心,給我們這麼個好差事。果然是沒安好心。」
小衙役又衝著地上狠狠的啐了口痰。
「莫要說那麼多廢話了,趕緊的出了這片荒丘才是。」他也不知為何,反正心頭便是篤定,只要能安安全全出了這片荒丘,便是安全了。
小衙役也急匆匆的跟上了年長衙役的步子。
黑衣人拎著蘇燴走了很遠,這才將蘇燴扔在了地上。
蘇燴重重的落了地,悶悶的吭了一聲。
那黑衣人在蘇燴跟前蹲XIA身來:「蘇將軍,要不,便將藏著秘密說了出來,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蘇燴滿臉清癯,抬頭對上那雙黝黑的在黑夜中如同黑濯石般閃著寒光的眸眼,堅決搖頭:「老夫,沒有秘密。」
「看來蘇將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黑衣人冷笑一聲。
「沒有便是沒有,閣下怎麼逼問,也是沒有。」蘇燴堅決搖頭。
「是麼,蘇將軍若是執意要守著那秘密——那便守著便是了。」黑衣人冷冷笑上一聲:「不過,這世上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守的住秘密。」
他將冰冷的刀架在蘇燴的脖子上:「蘇將軍可是想清楚了?」
「若是老夫說了,閣下便會真的饒過了老夫?怕是——也是一刀。橫豎便都是個死——」蘇燴緩緩閉上了眼,任由那冰涼的刀慢慢劃上脖子。
「蘇將軍倒是個聰明人,這秘密,蘇將軍說也得死,不說,也得死,不過,若是蘇將軍能配合些,我便給蘇將軍個痛快——」冰涼的刀在那皺巴巴的脖子上淺淺的落下一刀,又緩緩的移開了幾分。
蘇燴清楚的感覺到脖子間有暖暖的液體流了下來,卻依舊緊閉著眼,一副視死如歸之態。
「看來蘇將軍是真的想清楚了。」伴隨著冷笑之身,又一刀在蘇燴的脖子上落了下來,只是比之前那刀重了幾分力道。
蘇燴緊緊的咬著牙一聲未吭,那黑衣人卻似乎來了興趣,一刀落下,便再來一刀,每落下一刀,便比之前更用上幾分力道。
蘇燴很快便扛不住了,緩緩地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血汩汩的流著,早就浸透了衣衫。
「蘇將軍還是執意不說?」那黑衣人瞧著氣若遊絲的蘇燴,倒是停了手。
「你——讓皇上——安心便好,老夫——老夫——會將這個秘密——帶進棺材——之中,只是——求皇上——莫要連累——無辜之人,蘇府之中——除了——老——老夫,並無第二人知曉此事——」
蘇燴斷斷續續將話說完,便倒地不再動彈了。
夜風瑟瑟捲起地上的塵土,襲上那滿地的鮮血,整個荒丘都是瘮人的寒。
黑衣人眉心一皺,剛伸出的手還未來得及探上蘇燴鼻下,便被一把森冷的劍給凌空劈了過來,生生將他同蘇燴阻隔開來。
黑衣人瞧一眼來人,便一個飛身,消失在了黑色之中。
「蘇將軍,蘇將軍——」白朗趕緊俯身抱起蘇燴,想止了他喉間的鮮血,卻是怎麼都止不了。
蘇燴悠悠睜開眼來,瞧一眼白朗,又費力的閉了閉眼。
「蘇將軍,你可千萬得撐著,蘇,蘇小姐還在等著你回去。」白朗試圖想讓蘇燴對這人世間有一絲眷戀,便搬出了蘇沫兒。
「沫兒——」蘇燴唇角淡出一絲絲笑,努力的睜了睜眼,卻依舊沒能睜開眼來,一滴淚,便悄然滑過了眼角:「是父親對不起你,父親以前沒能照顧好你,日後,也沒有機會再照顧你了,父親——這一輩子,對你母親虧欠,對你虧欠——大概——大概是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