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此夏小沫非彼夏小沫

  他與夏小沫，終究是有著不可割捨的血脈。

  夏小沫出夏府時，墨王府的馬車還在門口候著。

  「王妃。」

  見夏小沫出來，白朗立馬迎了上去。

  夏小沫緩緩上了馬車，心頭莫名像壓了塊石頭般沉重。

  「王爺。」

  她緩緩同宇文景灝頷首，宇文景灝淺淺的點了點頭，便讓車夫趕上了車。

  這一路，她都是低垂著腦袋，心頭是異樣的沉重，明明，這夏家之人與她毫無關係，明明夏兮柔和羅玉蛾都死有餘辜，明明——

  可是，她的心頭卻依舊難受的很，或許，是羅玉蛾的死，終究她也難辭其咎。

  此後，她便真同夏家再無瓜葛，與夏家，沒想到，竟是幫夏小沫做了這樣的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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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景灝一直垂眸盯著夏小沫，或許是夏小沫傷心的太過認真，這一路也並未察覺。

  他知道，她此刻心中定是難受的厲害，若不是那夜聽她夢囈，他也覺不會知曉，夏仲與她竟還這般重要。

  他低眉瞧了她許久，終是打破了這片平靜。

  「王妃的身手倒是不錯。」

  「妾身——」

  夏小沫緩緩抬起頭來，眼底悲傷依舊，她這才記起，自己藏了許久的功夫，在方才不得已時已經展露。

  「王妃究竟還藏了多少本王不知曉的秘密？」

  宇文景灝復而又問道。

  「妾身——」

  夏小沫撇了撇嘴，最終只是垂下腦袋，輕輕的抽咽了一聲。

  宇文景灝搖頭輕嘆一聲，隨即伸手，將她攏入懷中。

  「本王——不過就是問問——也沒說要責罰王妃——」

  夏小沫窩在宇文景灝的懷中輕輕的蹭了蹭，她不過就是實在想不出什麼合理的解釋能同宇文景灝解釋，只是覺得有些莫名的難過委屈。

  卻沒想到，宇文景灝竟也有這般溫柔的一面。

  「本王知道，與夏仲決裂，你很傷心。」宇文景灝輕輕拍著懷中人瘦弱的後背輕聲說道：「那晚你高燒不退，還在喊著父親——」

  窩在宇文景灝懷中的小腦袋微微一顫，夏小沫眼角還掛著淚，緩緩抬起頭來，她看向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一股莫名情緒縈繞心頭：「所以，方才王爺才特意交於妾身處理的？」

  宇文景灝輕點腦袋。

  夏小沫的心頭猛然就覺得一陣暖流而過，瞬間便浸滿了四肢百骸，便連骨子裡也覺得溫暖了起來。

  「王爺不是喜歡倚醉樓那非魚姑娘麼，怎還記得關心妾身。」夏小沫撇嘴道。

  宇文景灝微微一怔，忽而便彎起了唇角，不咸不淡答道：「非魚與本王來說，倒是有些重要。」

  聽聞此話，夏小沫便覺得剛得了些的暖意便又悉數散了盡，直撇過腦袋，不願再搭理宇文景灝。

  宇文景灝瞧著那賭氣背過身去的身影，心頭倒是暢快無比。

  暗香浮動，輕紗帳幔後，一女子略顯慵懶的聲音，慢慢傳出。

  「事情進展的如何？」

  「回小姐——」帳外之人抱拳恭敬答道：「原本一切都是按著小姐的計劃進行的，那羅玉蛾也確實去殺了夏小沫沒殺成，自己反倒死了，那夏仲也要夏小沫償命，只是，這宇文景灝來的太快了，夏仲都還未來得及下手，奴婢見那墨王爺來了，怕被察覺，壞了小姐的事，便悄悄走了——」

  「如此說來，這夏小沫還是未死成？」帳幔後的聲音不由有些惱怒。

  「是，是奴婢辦事不利。」帳外女子趕緊跪在了地上：「是小姐叮囑殺夏小沫之事不得親自動手，奴婢，奴婢這才——」

  「好了。」柳嫣然蹙眉不耐擺手：「既然宇文景灝都來了，就夏家那一干蠢貨，定是毫無用處的，你即便是留在那，也是無用——看來這夏家之人，除了那夏小沫，倒是一個蠢過一個，一大家子人，居然弄不死一個弱女子——」

  「小姐，那夏小沫並非弱女子。」帳外之人立馬答道：「是我們都被騙了，那夏小沫會些功夫，而且這功夫也不差，不然——宇文景灝趕來之前，她也周旋不了那麼久。」

  「你說什麼！」柳嫣然滿臉驚訝：「夏小沫居然會功夫？」

  「回小姐，那夏小沫確實會功夫。」帳外女子篤定點頭。

  「這，怎麼可能，這夏小沫一直被關在夏家不得隨意出入，若說偷學了些醫術，倒也不足為奇，她這功夫又是從何學來的？」柳嫣然臉上狐疑之色更重了些。

  「這個，奴婢也不得而知了，不過奴婢確定，那夏小沫確實會功夫，而且此事，怕是夏家之人也無一知曉。」帳外之人又篤定說道。

  「你說，這——人在樑上懸了半日，還能活過來？」柳嫣然突然便想起了先前夏兮柔同她說的那些話，不由更為疑惑。

  「這世上斷不會有這等奇事。」帳外女子連連搖頭。

  「可她夏小沫便是這般活過來了，不但活過來了，據說好像變了個人一般，脾氣秉性全都變了，這會，居然還會功夫？」柳嫣然不由狐疑更深。

  「小姐，這世上定是沒有這樣的奇事的，除非——」帳外那女子小心猜測。

  「除非什麼？」柳嫣然問道。

  「除非，此夏小沫非彼夏小沫。」帳外之人答道。

  「你是說，有人早已偷梁換柱了？之前那個夏小沫，早已死了，我們見的這個，壓根便不是夏小沫？」柳嫣然疑惑問道。

  「奴婢，只是這麼猜的。」帳外之人點頭：「這世上哪有什麼起死回生。」

  「莫非——」莫非，還真被她歪打正著了，這夏小沫果然有問題，柳嫣然擰眉。

  只是，她之前也已用她的身份設過局了，這宇文景灝非但沒有中招，兩人之間，似乎毫無嫌隙。

  莫非，宇文景灝一早便知曉此事，亦或者，這事本就宇文景灝一手安排的。

  否則——

  柳嫣然思及此處，心頭狐疑不由更深。

  此事，還真得試上一試。

  從夏府回來的那一夜，夏小沫極其混亂的睡了一宿，夢裡痴痴纏纏的，有夏兮柔，有倒在血泊中的羅玉蛾，有非要了她命，誓不罷休的夏仲，後來，又出現了自己的父親，再後來，宇文景灝的出現，結束了她所有的傷心難過，恐懼害怕，他的突然出現，居然讓她無比安心。

  「王妃，秋心姑娘來給王妃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