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公主萬萬歲> 第278章移宮

第278章移宮

2024-04-29 04:13:36 作者: 朝歌

  因為昭陽殿無需大修,故而移摘花木,更換擺設之類的事情,吩咐下去,也不過十天的功夫,便都安排妥當了。

  顧淮南便按照先前設想的,去紫宸殿與顧廷純說移宮之事。

  不曾想到的是,到了紫宸殿,門口伺候的小黃門竟然攔下了她。

  見她面色不虞,那小太監忙道:「殿下,陛下與幾位大人在殿裡議政,還請殿下稍等片刻。」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顧淮南掃他一眼,道:「你去裡頭稟報,說我求見父皇。」

  小太監露出為難的神色,硬著頭皮道:「陛下吩咐了,議事時,不得……」

  「殿下來了!」

  德恩此時從外間進來,見到顧淮南,麻溜兒的行了個禮。又斥責身旁一臉為難的小太監:「殿下能與其他人一樣嘛?當年在潛邸里,陛下議事時,向來是不避著殿下的!」

  小太監喏喏不敢言,只低著頭,不敢說話。

  顧淮南連忙上前扶住了德恩,客氣道:「快起來,不必多禮。」又道:「如今有哪幾位大人在裡頭?」

  德恩將她拉到一旁:「傅相與嚴相在裡頭,還有英國公、崔尚書、張尚書……」

  吏部尚書曹遠仁在逆王作亂時,被吳王引刀屠戮,曹家如今亦舉家掛白幡。如今吏部尚書一職由崔勝暫帶。顧淮南想,應該過不了多久,這個暫代就會被刪掉。

  德恩說完,便想入內為她通報。

  顧淮南本有些急切,聽了內里之人,卻忽而攔下了德恩:「今時不同往日,總管還是待會兒再去通報罷。」

  德恩便讓小太監給她備了桌椅茶水,讓她在紫宸殿的偏廳里等候。而在更外頭,還有等候覲見皇帝的諸多臣子。

  等了小半個時辰,德恩才來宣她。

  顧淮南撫了撫裙擺,腳步平緩的進了正殿,令她沒想到的是,正殿之中,傅望等人並未離開,而是各自占據一張長案,各自埋頭辦公。見她進來,各自沖她拱了拱手,顧淮南回了半禮。

  顧廷純坐在最上方,案幾兩旁放著兩疊高高的摺子,見她進屋,沖她招手:「既然過來了,怎不讓德恩通報?」

  顧淮南快步走至御前,剛剛要行禮,便聽父親道:「免禮,賜座。」

  顧淮南笑著道:「兒臣聽德恩說,父皇在處理政事,故而不讓他打攪。」

  顧廷純問:「你過來,可是永壽宮有事?」

  「倒不是永壽宮的事,是昭陽殿。昭陽殿已經收拾完備,母后也不日返京,我與信陽姑祖母暫時代理宮務,人多事雜。以往昭陽殿還不曾收拾出來,便也不好往別出去,如今收拾出來了,不如將辦事之處挪到昭陽殿的偏廳,也免得打攪太后娘娘養身體。」

  顧廷純放下筆,沉思片刻,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傅望聞言,插嘴道:「後宮事乃陛下家事,讓信陽大長公主掌管,恐怕於理不合。」

  顧淮南先前想要等人都走了,再與顧廷純說這事,正是因為傅望在場,必然要維護傅太后,她說話便不那麼方便。

  「傅相此論差矣,君王事關社稷,後宮事亦乃天下事。古有皇后三卿,協助皇后掌管後宮,可見此事稀鬆平常。」

  傅望似笑非笑:「可惜,殿下與信陽大長公主,並非皇后三卿。掌管宮事,便是僭越。」

  顧淮南心頭髮笑,面上卻是滿臉的為難:「可是,如今太后娘娘貴體不佳,無法理事,總不能不顧她老人家的身體狀況,讓她掌事。皇后娘娘還在回京途中,也還要幾日才能到京城。至於其他人,就更沒有掌理宮務的資格了,這事情,還真是有些為難……」

  顧廷純皺眉道:「事急從權,便先這樣罷。」說完,又看了顧淮南一眼:「你與信陽姑母先搬去昭陽殿,以免打攪母后養病。」

  顧淮南得了準話,心中鬆了一口氣。本想再問一問西北戰事,然而看著下頭豎著耳朵的『肱骨賢臣』們,還是決定作罷。若是顧廷純主動提起倒還好,她這般沒頭沒腦的提起來,倒像是刻意干政,到底於名聲有礙。

  顧淮南默默的退出了紫宸殿,再回永壽宮裡收拾零碎時,忽而見楚冬急急忙忙的迎過來。

  「何時?這般慌張?」

  楚冬、楚琴、楚鳶、夏荷四人隨她進宮,親身服侍她的起居,因為皇宮不同於別處,四人平日裡也是輕聲細語,不敢有絲毫的行差踏錯,更不敢慌張失措,怕給顧淮南丟人。

  楚冬一向是她們幾個中最為淡定、冷靜的一個,顧淮南對她亦多有倚仗,如今見她慌慌張張,不免皺眉。

  「殿下,西北來信了。」

  她話音剛落,顧淮南蹭的就站了起來,楚冬隨即掏出厚厚的一個信封,送至顧淮南手中。

  顧淮南接了,感覺手中沉甸甸了,仿佛能感受到遠在西北的那人身上的氣息。

  范繆的字跡向來豪放瀟灑,言語上也並不累贅,兩人先前信件往來,都已經是尚未成婚之前的事情了。之後,便少有分離。

  信有很多封,有些還標註了一下日期,大多數寫得十分隨意,也沒什麼要緊之事,不過是些日常瑣碎。

  然而,信件越看到後頭,筆觸便愈沉重。

  他得知先皇去世時,西北已經不穩了,他被迫留在西北鎮守,無法返京送先皇最後一程,便在心中殷切囑咐:先皇仙逝,為夫心中甚痛。先皇待我不薄,無以為報,你替我多磕幾個頭,就當替我送別了。

  他信中說的是『我』,而非范氏,就這麼簡單的一個稱呼,顧淮南仿佛更加能感受到他心中那堪稱澎湃的傷感。特別是看到之上上,那被水痕淡淡暈開的字跡,更是心中一疼。

  她從未見過范繆落淚,不曾想,第一回見他的淚滴,竟然是因為先皇。

  想到顧廷純先前為她是否要改嫁的話,她心中的憂慮不由得更深了。

  嘆了一口氣,再看下一張。前頭幾行,仍舊是訴說先皇去後,他的傷感,還囑咐她要好好照顧先皇留給他的良馬,待他回京,親自洗刷收拾。末尾寫了些行軍打仗之事,士氣、天氣、西突厥的猖狂以及他的應對之策。語氣雖仍是沉重的,卻能看出一兩分勝券在握的驕傲。

  直到看到最後一封,顧淮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中沉甸甸的,如同墜了鉛球一般,卻又有著幾分急切,想要去往他身邊,與他同甘共苦,榮辱與共。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