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就藩
2024-04-29 04:11:51
作者: 朝歌
顧淮南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情是這樣的:!!!
顧懷月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表情是這樣的:???
不過,無論她們因為主觀原因和客觀原因,心中有多麼震驚,都無法改變皇帝的想法。
「甄家娘舅不是在南邊兒任職嗎?怎麼降公主到他家?且甄氏的爵位,也略欠缺了些啊!」
范繆的母親甄氏的娘家並不在京城,且她父去後,兄長一直在外任職,故而顧淮南與甄家打交道並不多。只是,每年逢年過節,禮物是必不可少的,得往南邊送好幾車。
兩家人一直有來有往,關係良好。
然而,甄氏上一輩兒爵位就比范家低,范繆的娘嫁給他爹,算是正好符合高門嫁女,低門擇婦的嫁娶法則。到了范繆這一輩兒,因為他未曾被降爵,如今他娘舅的爵位反而比他低了一級,是個郡公。
而范繆的表兄,雖是家中嫡長子,但是日後能繼承的爵位便是個縣公,這已經是第五等爵,用來尚公主,著實有些欠缺。
范繆道:「舅舅今朝吏部考核之後,應當要被調回京城了。」
顧淮南喉頭一梗:「這是陛下要用他?所以先降下恩典?」
范繆點頭,撫了撫她的肩膀:「兩家一貫關係親近,你莫要介懷。」
顧淮南皺著眉頭,道:「我……我即便不介懷,卻也尷尬得緊!」
當初,十五公主可是因為看上了范繆,所以因愛生妒,被顧安楠與徐寧做了筏子,差點兒就讓她墜馬、被豹子給咬死了啊!
這被關了兩年緊閉才被放出來,結果要嫁的人是范繆的表弟,兩家關係還不差,日後同范繆夫婦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日子哪裡不尷尬啊!
「你……不是怕了罷?」
范繆挑了挑眉頭,捏著顧淮南的下巴:「你若不喜她,少同她往來便是,且今年吏部考核之後,我應當……」
「那是你娘舅家,哪裡能不往來!」顧淮南瞪他一眼,道:「只是想著,日後見到她,要同她行禮,還得叫她表嫂,就覺得彆扭。」
接下來幾天,顧淮南一直興致不高,范繆看她萎靡得可憐,又懶洋洋的,不願意去外頭與人交際,想了半天,不知從哪裡捉了只小貓送她。
顧淮南很久之前,曾經養過一隻兔子,可惜養死了,後來就再也不敢養寵物,怕傷心。
然而,范繆送她的這隻貓,還是很令她開懷的。那小貓渾身雪白,一根雜毛都沒有,軟軟的耳朵,軟軟的爪子,軟軟的肚皮,一副腰軟易推倒的模樣,讓人愛不釋手。
然而,養貓的高興還沒幾日,皇帝的一封聖旨,就將這些微的喜悅全給打散了。
皇帝命安王就藩。
除此以外,京中年長諸王,包括五皇子寧親王,七皇子毅親王,八皇子澎親王,九皇子果親王,全部都被要求離京就藩。
唯獨,周王與吳王留在了京中。
值得一提的是,這道聖旨下了之後,竟然在朝野之中,也未曾受到很大的阻力。
顧淮南稍稍思量,就只能冷笑。
三王黨徒之中,雖然看似是傅氏與安王的關係最為緊密,傅望與顧廷純,既有娘舅之親,又有聯姻之喜,然而兩家的關係卻並沒有外人想像得那般緊密。
至少,安王府的外書房會議,幾乎未曾見過傅望的身影。
范繆從她手裡把那隻被她要擼脫毛的貓給接過來,放在手裡呼嚕兩下,蹲下身放走了。
顧淮南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你回來了,晚膳備好了……」
范繆一把拉住她:「不急。」又無奈道:「我又不是餓死鬼投胎。」
顧淮南便站在他身前,開始為他解腰帶換衣裳,范繆揮了揮手,讓楚冬等人都退下,這才摟住她:「消息你都聽說了?」
顧淮南點頭,忽而就勾住他的脖子,趴在他懷中,似乎是承受不住一般。
良久,她的肩頭才輕輕的顫抖幾分,泄漏出幾分低低的哭聲。
范繆嘆了一口氣,輕輕撫了撫她的背,大夢一場終成空,總是讓人格外失落。
過了好一會兒,顧淮南才離開他懷中,又急切的背過身去,自己拿袖子擦著眼淚。
范繆想把她轉過來,手卻被顧淮南打開了:「你不要看!脂粉都糊在臉上了……」
「我又不嫌你丑。」范繆壓在她肩頭,感覺到她格外激烈的掙扎,只好道:「好好,不看就是了。」
又抬了抬眉頭:「你身上,我又哪裡沒見過呢?」
明明是很不正經的話,此刻用無奈而寵溺的語氣說出來,卻顯得格外溫馨。
顧淮南擦乾了眼淚,這才轉過身,低著頭給范繆換了身舒適的家常衣裳。
范繆沉默無聲,兩人一同用了晚膳,飯後在廊下散步消食。
約莫是身邊有人陪著,顧淮南的情緒穩定了很多,腦子也終於恢復了正常的運轉速度。
她仔仔細細的回想這段時間以來,安王府所遭遇的事情,不得不承認,所謂伴君如伴虎,真是一句實話。
帝王這種生物,自從誕生的那一刻起,每一個毛孔里都流淌著心機與陰謀。若她是傅貴妃,恐怕此刻心都涼成了漢白玉台階。
她猶豫良久,最終決定開口:「你為何一開始,就看定了我父……」不可登上大位。
范繆背著手,步履閒適,腰間的環佩敲擊出動聽的樂音。殘陽似血,襯得他的神色晦暗不明,狹長的桃花眼,溫柔斂去,顯出幾分淡漠。
「我不是看準了岳父,我是看準了陛下。」
顧淮南不解其意。
范繆摸了摸她的狗頭,對她道:「你自己想。」
顧淮南無語,沖他胸口擂了一拳,卻也不再追問。是她太心急了,若是這一次范繆告訴她,到了下一次,她恐怕依舊還是看不透。
自己得來的東西,與別人送到嘴邊兒的,到底還是有區別的。
晚間,顧淮南坐在案旁,勾勾畫畫,安王即將就藩,她明日得回家看看。她爹恐怕是失落萬分,明日裡等問一問德恩,他近來心情如何,可有……
就在此時,她忽而腦中電光一閃,對他道:「我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