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大喜

  「你別著急，娘子現在還無子嗣呢！防著也是應有之意。」

  藕香沉默一陣，忽而道：「娘子似是一直喝著湯藥呢，也不知是補藥還是什麼？」

  她頓了一片，又道：「該不會是不能生吧……」

  「慎言！」

  蓮香被她嚇了一跳！頭上冷汗都出來了。

  這種話，若是被楚冬等人聽到了，再報到顧淮南面前，她們兩個說不得立馬就得被趕到下頭莊子裡去！理由都是現成的！

  「我可不敢再跟你說話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咱們走到今日尤為不宜，可莫被你這一張嘴給害了！」

  見蓮香作勢要走，她趕緊將人攔住了：「姐姐跟我置什麼氣！咱們打小一塊兒的，日後我再不敢說了……」

  蓮香被她攔了一把，到底是心軟，見她一臉的急切，勸道：「你莫心急，說起來，若是娘子有意，提拔的也會是楚字頭的那幾個，那都是王府帶來的，豈不是比咱們更妥帖？」

  「可是她們不想！」藕香平日裡亦聽劉嬤嬤教導幾個丫頭，說的無非就是跟前頭楚秋那般，嫁出府去做平頭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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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零星聽了一耳朵，楚秋原是顧淮南身邊的丫頭，後來蒙娘子恩典，放了奴籍，嫁了王府大郎君麾下的將士，如今跟著夫婿去了北疆，據說已經成了個官家太太。

  楚琴楚鳶等人說起前頭嫁了的楚秋，都是滿臉的羨慕，可見她們是不想留在後院做小的。

  「若是能像前頭的那般，體體面面的嫁出府，又何嘗不好？」

  蓮香剛剛說完，就聽藕香激烈的反駁道：「姐姐想得倒是美，只是咱們可不是娘子的貼身丫頭，哪裡會有這樣大的臉面呢？」

  說起來，其實她們在內院跟楚冬等人的待遇是一般的。都是在正院後頭的耳房裡有獨立的大屋子，領著一兩的月錢，還能使喚下頭的三等小丫頭。

  然而，這樣的美好就像是鏡花水月。如今過得越是風光，想到日後年紀到了，要隨便配個小廝嫁了，心中就越是難以接受。

  楚冬等人與顧淮南有著積年累月的情分，自然有臉面，范繆身邊那幾個忍字頭的，八成就得被她們給分了。嫁到外頭的，范繆身邊也有年輕健壯有前途的將士。可是，她們有什麼呢？

  范繆如今已經不管內宅之事，對她們更是視若無睹。顧淮南身邊已經是人滿為患，她們想要討好，也早就插不進去。

  想著再過一年半載，年紀到了，就要被隨意的嫁個小廝或者長隨，藕香又哪裡會甘心？

  若要這般，還不如給范繆做妾，縱使要受大婦的為難，總比隨意被人同牲口般配了要好。

  其實，說一千道一萬，都是因為府中主子太少，僕婦太多。外院還不顯，內院就有些人滿為患了。

  楚冬是在第二日早間，在正房旁的茶水間裡，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的。

  茶水間相當於是白日裡眾丫頭們值班的屋子，顧淮南看書時不喜歡總是有人在她面前亂晃，於是丫頭們也樂得輕鬆，就在正房旁的小茶水間裡，該做針線的做針線，燒熱水的燒熱水，閒著海恩那個說說閒話，嗑嗑瓜子。

  楚秋早晨同楚冬換班，瞬間就將人拉到一旁，將昨晚的事情說了。

  楚冬眉頭微微皺著，似有些不平：「娘子待她們不曾有半分刻薄，且咱們娘子還沒子嗣呢，她們怎麼敢往上頭擠？」

  除了皇家這種光明正大的不講規矩的家族，其他人家為了能夠保證爵位更加平穩的繼承，也為了保證正妻的地位，庶長子這種生物一般是要避免出現的。

  且，越是妻族強勢，庶長子出現的概率越低。

  以安王府與寧國公府如今的強弱局面來說，范繆若是在外頭偷個腥，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若是有人在顧淮南之前有身孕，約莫就是一碗紅花湯再加上發賣了事的結果。

  藕香那天真的幻想，只能說是因為寧國公府人口稀少，沒經過什麼後宅險惡。

  安王府里，看似人口簡單，然而安王年輕時，亦有那般多的妾侍。到了如今，唯有傅貴妃送來的李側妃與素來老實的劉側妃，穩穩的留了下來。

  其他的，要麼就是年華空度，要麼就是已然香消玉損。聽琴小築里住著那般多的女子，然而費盡心思，也只有一個玉桂，算是勉強掙扎了出來，生了兒子，卻還不能自己養。

  「年紀到了，等不及了唄！」楚琴輕聲嗤笑一句，又對楚冬道：「你看看，這事可要同娘子說？」

  楚冬沉思片刻道：「待到郎君不在府時，咱們再同娘子說，說起來，府中的人口著實有些多，是要好好整頓一番了。」

  顧淮南次日起身時，已經是天光大亮了。楚冬伺候著她穿了衣裳，又要給她盤頭髮，顧淮南道：「弄個輕省些的，今日不出門，沒得墜上一頭的釵鈿，拉的頭皮疼。」

  楚冬應了。

  梳完頭髮，顧淮南斜斜的歪在美人榻上，手中捧著一本閒書，細細翻看。

  楚冬給她端上了熱茶，心裡打著腹稿，想著要如何將昨晚的事情同顧淮南說。

  正沉思，不妨夏荷一臉喜氣洋洋的進來，對顧淮南道：「娘子，王府里的珊瑚姐姐過來的，說是有喜事要同您報呢！」

  顧淮南坐起身，珊瑚是她親娘手頭最得用的丫頭，讓她過來報喜，想來是大喜事。難不成是她二嫂有喜了？

  想到這裡，她心頭一喜，然而，剛剛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而又生了旁的念頭：該不會是她爹的後宅有喜了吧？

  顧廷純如今也才四十出頭，正在當打之年啊！

  顧淮南又喜又憂的從屋裡出去，到了後宅正堂，珊瑚已經在那兒等著她了。

  見了人，珊瑚先是行了個深深的福禮，顧淮南叫起，又賜了坐，才問：「什麼大喜事？勞你親自跑一趟？」

  珊瑚臉上笑得極為燦爛，襯得她頭上纏的那珊瑚珠子都更加鮮艷了幾分，整個人身上都冒著一股喜氣洋洋的氣息：「郡主！陛下今日晨間下旨，給貴妃娘娘升了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