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曲折
2024-04-29 04:09:54
作者: 朝歌
之前,顧廷純無爭位之心,尚且令人忌憚。如今起了心思,更是風頭正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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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東宮不穩,眾人更不敢逆安王府的鋒芒。但是,安王畢竟不是正統,皇帝年事已高,與安王府關係並非那麼親近的,誰也不敢就這般貿然攀附。
直到顧淮南出嫁,總算是有了一條曲折的途徑。
顧淮南待嫁閨中之時,在安王府的外書房頻繁出入的消息,慢慢兒從安王黨徒之中流傳了出去,顧廷純也從來不掩飾自己對長女的寵愛。
不敢攀附安王府,更不敢得罪安王府的京官、世家,可以向寧國公府示好。若是太子上位,眾人並未直接攀附安王府,做得並不過分,即便要被波及一二,卻也不會傷筋動骨。若是安王逆襲,眾人也算是提前做了鋪墊,不至於被新主血洗。
「那這些賀儀如何處置?」顧淮南神情無奈:「有些真是重得燙手。」
顧廷純道:「這有何難,太厚的就減上一兩分,退回去,不令人不安便可。」
顧淮南點頭,回家收拾東西,忙得昏天黑地。
冠禮當日,來的人比顧淮南想像要多得多。
顧淮南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剛剛睜眼就差點兒被范繆壓了個氣喘。自從成婚之後,這位國公爺的睡姿是越來越剽悍了,六月的天氣,房間四個角落都擺了冰盆,倒也不十分熱。
夜間,范繆簡直將顧淮南當成一根條狀物的抱枕一般摟在懷裡,健碩的大腿壓在顧淮南身上,頭埋在她肩頭,健碩的臂膀環著她,一手橫在她胸前,偶爾在睡夢中竟然還會揉捏兩下,緊接著下頭蹭一蹭,然後接著睡。
顧淮南被他弄得不勝其煩,一開始會踹他一腳,將人給弄遠點兒。
後來……就漸漸習慣了。
今日,顧淮南難得的比范繆醒得早,先十分艱難的將他的大腿挪開,將自己的衣裳從他身下搶出來,剛坐起身,又被人給按了下去。
范繆一腿壓著她,兩手十分不老實的握著她的腰,從衣擺探了進去。那光滑細緻的肌膚,仿佛有魔力一般,令他欲罷不能。
顧淮南被他啃了幾口,非常堅定的推開他的死人頭:「別鬧,今日有一堆事兒呢。」
范繆蹭了又蹭,好不容易放了手。顧淮南抱著被子坐起身,見范繆還躺在床上,神色難得的有些慵懶,心頭柔軟得不行,在他挺拔的鼻樑上親了一口:「你再睡一會兒?」
范繆仰頭看著她:「不睡了,一起用早膳。」
兩人各自梳洗,顧淮南今日要宴客,打扮得格外精心,鵝黃銀白間色齊胸裙上繡著紅綾金線的織繡,裙腰高束,外頭披著一件正紅對襟,鑲著兩指寬的銀色邊線,頭上款款挽了一個婉約的墮馬髻,一對紅寶石鳳釵熠熠生輝,六隻白玉鈿頭點綴其間。
這一身打扮是如今大盛貴婦最為時興的裝扮,美艷有餘而略欠端莊,顧淮南那略顯英氣的五官,卻完美的壓制這一身衣裳的輕挑,顯出幾分英氣。
顧淮南梳妝頗費了些功夫,范繆已經在外頭等著她了。
夫妻兩迅速用了些粥飯,將事務安排妥當,客人便陸續上門。
客人來得很多,顧淮南與范繆本不欲大辦,只請了親近的長輩與同僚,不想今日到場的人數比之前預估的多了將近一倍。
范繆這頭兒的賓客在賓客名單上占了一大半兒,如今現場的人,卻是顧淮南這頭兒的占了大頭。
安王黨幾乎是全黨出動,崔勝、趙榮蔚、王子誠等人都帶著家中青年子弟來站臉面,傅氏、姜氏都派了族中子弟前來道賀,蘭滄、邵澄等顧淮南的閨中好友,亦帶著夫婿前來,儼然將范繆的冠禮當成了一次盛大的聚會。除此之外,京中努力保持中立姿態的各大世家、權爵,都將此當成了一次隱晦的對安王府示好的機會。
幾方共同作用下,范繆的加冠禮簡直比他與顧淮南成婚還要熱鬧。
好在顧淮南先前看著禮物太多,默默的多做了準備,這才不至於出醜。
在大半個京城的權貴的見證下,季光宣布了他為范繆取的字——叔鸞。
伯仲叔季乃兄弟排行的次序,叔行三,指代的是范繆在兄弟間的次序,鸞者,瑞鳥也,是鳳凰的意思,十分吉祥的字眼。
范繆非常恭謹的謝過季光為他取的字,此刻的他當然沒有想到,這字一語成譏,他這輩子還真有鳳凰命!
日子就這麼風平浪靜的到了六月末,自從出兵之後,京城之中一直假意維持的平靜,因為一個爆炸般的消息,轟然而逝。
顧淮南此時正在王府,顧安弘回來得比往日早得多,臉上的神色似悲似喜,略顯扭曲。
「這是怎麼了?」顧淮南見他神色古怪,不免問了一句。
顧安弘猶豫片刻,坐在廳中嘆氣。
顧淮南之前在公主府時,便隱隱聽到風聲,試探著問道:「是前線的事?」
安王妃亦十分關切的看著他。
顧安弘見廳中唯有母親與妹妹,便道:「罷了,這消息也瞞不了多久,前線軍中譁變了。」
顧淮南瞬間瞪大了眼,蹭的站起身,熱茶潑濕了裙擺卻恍若未覺:「譁變!哪一軍?大哥可有消息?」
顧安弘翻了個白眼:「大哥在中軍,英國公親自領軍,怎會有意外?再者,若是大哥那一軍譁變了,我那裡還會這般相安無事的站在這裡。」早八百年就出去打聽消息去了。
聽到這裡,顧淮南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又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是與糧餉有關?」說著,她指了指北邊兒。
北邊是皇城,皇帝自然不可能剋扣軍餉,那顧淮南的指向性就非常明確了——東宮!
顧安弘簡直要被她給驚呆了:「這事也不過是我與爹的私下揣測,你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