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比試

  兩人迎上去，顧安姚今夜心情不錯，見范繆過來更是高興：「這幾日在軍中忙得腳不點地，武藝都有些生疏了，不如比試一番？」

  顧安姚快要出征了，這些日子一直忙著操練將士，又想方設法為自己麾下的將士們討要略好些的刀馬盔甲，一天到晚忙著跟諸曹扯皮，又不能動手，著實有些骨頭癢。

  范繆欣然應戰，兩人竟然就想往校武場去。

  顧淮南忙扯著范繆的袖子，對顧安姚道：「大哥，天色暗了，黑燈瞎火了，怎麼好比試，不如明早再比，天光大亮，也痛快些。」

  范繆有晨起練武的習慣，正好顧安姚也有，倒是正好能碰上。

  「這倒也是。」顧安姚點頭，衝著范繆一抬下巴：「那我先帶你去練武場認認路，明日晨間，你來此處尋我便是。」

  夜間，兩人回了芳菲院，顧淮南略帶狐疑的看著范繆，覺得這傢伙今天晚上興奮得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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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似乎很高興？」顧淮南問他。

  范繆將頭壓在她肩膀上：「在王府里走了走，仿佛能想像到，你是怎麼長大的。」

  顧淮南失笑，范繆此刻的感覺，大概就像是陪著老婆重遊舊地一般，有種窺探到他所不熟識的那個顧淮南的新鮮感。

  小夫妻洗漱一番，雙雙倒在床上。顧淮南回到熟悉的環境裡，雖然身邊多了個人，但是依舊睡得很快，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熟了。

  范繆躺在她身邊，略有些焦灼。在新鮮的環境裡，在顧淮南曾經的閨房裡，他想做點兒別的。不過，看著睡得呼呼的顧淮南，再想了想外頭守著的丫鬟們，他即便是有這個色心，也不好意思在這裡這般火急火燎的干點兒什麼，只好在她身上揉了幾把，將這心思壓了下去，閉上眼睛睡了。

  頭天晚上睡得早，范繆醒得也早，洗漱一番去外頭練武場。

  顧安姚果然已經在等著他了。

  春末夏初，天光亮得甚早，顧安姚一身黑色勁裝，手中拿著一桿長柄的戰斧，身子遒勁，面容剛毅。黑色長髮束著紫金冠，露出飽滿的額頭。

  范繆比他略瘦一些，一身清衣，遠遠同他打招呼：「阿姚！」

  顧安姚瞪他一眼：「該叫大哥了！」

  范繆笑得爽朗，在兵器架上抽了一桿三叉戟，掂量了一下，覺得分量還算順手：「你以往不是用紅纓槍麼？現下改了？」

  「戰場殺敵，用長斧殺傷力更強些。」顧安姚挑眉：「這還是上次見你殺匪時猛然想到的。」

  提到那次殺匪經歷，范繆便忍不住面色泛紅。不過是屠些匪徒，竟然還驚得吐了出來，真是丟臉至極。

  即便，那是他第一次動手殺人。

  「閒話莫多說，直接來戰！」

  范繆跳上了擂台，借著衝力，手中長戟一把揮下，呈雷霆萬鈞之勢，力道十足，勢如閃電。

  顧安姚當即橫放長槍，穩穩的接下了這一招，再借勢一推，略拉開距離。

  場上一皂一青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處，寧靜的校武場上不時傳出金石之聲，鏗鏘做響！

  一來一回，兩人勢均力敵，范繆一戟橫掃千軍，被顧安姚險險避過，當即翻身一戳，范繆以三叉戟架住，雙方以力相搏，范繆略遜一籌，率先鬆手。

  顧安姚將長斧扔到一旁，伸手拉了他一把：「你招式不錯，只是力氣還不夠，再過兩年當能戰至平手。」

  范繆如今才十七，身量還有得長。十八歲，才算是一個戰將真正開始踏上征程的年紀。

  「放心，輸了便是輸了。」范繆被他拉起來，眼眸中帶著笑意，是棋逢對手、英雄惜英雄的喜悅。

  「過幾日我就要出征了，到時你讓淮南白日裡多回家幾趟，接你嫂子去府上吃酒賞花也成。」顧安姚道：「我不在京中，凡事你與淮南多擔待幾分。」

  范繆點頭，眼神交錯，傾蓋如故莫過如此。

  「我府中還有兩批上好的突厥馬，此戰兇險，你帶兩匹好馬過去，戰場上更為妥當。」

  如今京中許多人喜愛騎伊犁馬，因其速度快，外形神駿，顧安姚幫顧淮南馴的那一匹，亦是一匹伊犁馬。然而，真正上戰場，還得是突厥馬為上上之選。雖然不如伊犁馬跑得快，但是個頭大，負重大，衝擊力強，是作為騎兵馬匹的上上之選。戰場廝殺，胯下有馬借力，戰鬥力加層不少。

  只是，大盛多年與突厥不通商，純種的突厥馬十分難得，千金難求。范繆一開口就是贈兩匹，著實是盛情以待。

  「不同你客氣，我收了，直接送到神武軍便是。」

  顧安姚拍了拍他肩膀，兩人各自回去梳洗一番，然後雙雙去神武軍點卯。

  張宛如早早起床照料夫婿，顧淮南也難得的起了個大早，陪范繆用了早膳，將他送走之後，才去同安王妃告辭：「今日得回去了，家中只有我同范繆兩人，若都不在府中，那府里就沒人了。」

  安王妃揮手：「你去便是。」

  顧淮南正準備走了，又被安王妃喊住：「等等！」

  「有一事忘了問你，這一個多月，你每日睡到日上三竿，待到女婿去軍中點卯你才起身？」

  顧淮南悚然一驚！

  安王妃用不著她回答，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劉嬤嬤沒說假話，頓時起身扯了她的耳朵：「你這小混帳！仗著府中無人，敢這般怠慢夫婿！以往教你的規矩，都當是耳旁風不成！」

  顧淮南好不容易才將耳朵從安王妃手上搶下來，小聲嘀咕著：「他又沒說什麼，府里事情也不多，起那麼早也沒事兒干啊！」

  安王妃被她氣個倒仰，就差指著她的鼻子罵了。

  「現在你們是新婚，他自然瞧你如何都順眼！日後呢！」安王妃苦口婆心：「體面不全是夫婿給的，還有自己掙的！你事事周到，日後才能占個理字！若是你自己行事疲怠，對夫婿不恭，日後他若是有什麼不規矩的地方，你拿什麼說理！」

  「范繆不會那樣兒的。」

  顧淮南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