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刁蠻小姐

  當初范繆在季光的精英教學班裡，除了御、射，其他的都屬於吊車尾！感情是因為人家在入學之前就已經上過了四年的早教班！

  「你還好意思說，先生大才，難道是教人開蒙的不成？」

  旁邊的范繡頗為羨慕的看著兩人，當初他離季光這樣的名師，也只有一步之遙了啊！

  見過范明禮之後，顧淮南挨個兒將范家的小輩兒們都見過了一遍。范紉同劉氏成婚八年，育有兩子一女，范綸同蕭氏成婚六年，唯有一子，另有庶子庶女各一人。顧淮南早就已經打聽清楚了，卻並沒有因為嫡庶而差別待遇，給的荷包兒都是一般的。蕭氏眉頭皺了一下，卻並未多說些什麼。

  「娘作甚偏要叫我來？」

  范燦過來的時候，顧淮南已經將所有小孩兒都問過一遍，準備喝盞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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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思遠斥責道：「你兄嫂過來，你怎能不出來見客？沒規矩！」

  范燦也不給父母行禮，逕自坐在了椅子上，語氣有些嬌嗔：「這不是來了嗎？再說了，我難得得了詩興，兩府隔得這般近，日後見的機會多著呢。堂兄堂嫂一向待人寬和，向來也不會怪罪我的，對吧？」

  范繆正待開口，被顧淮南橫了一眼。

  顧淮南慢條斯理道：「我同夫君自然不會同妹妹計較這些，只是，女孩兒的言行舉止都要合乎禮制，不然日後到了外頭，可怎生是好呢？」

  范燦瞪了她一眼，李氏更是目露不屑。

  這大盛朝有哪家的小娘子，名聲比顧氏更差？只不過，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宗室貴女要嫁入世家不易，但是嫁入勛貴家中還是很受歡歡迎的。再者，旁人即便有意見，也絕對不敢當面兒說罷了。

  顧淮南眯了眯眼睛，將那股子淡淡的得意壓下去，她就是喜歡這種『你討厭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覺。

  見禮之後，范思遠帶著家中子弟到外廂，顧淮南則留在內間說話。

  顧淮南都已經嫁進來了，李氏即便暗惱范繆，卻也不會直接得罪顧淮南，只是和和氣氣的說著話。

  「以往也聽阿繆說起過你。」李氏笑吟吟的：「沒想到，今日竟成了姻緣，如今看來，倒像是緣分天定。」

  顧淮南抿嘴一笑，微微低著頭，裝靦腆。

  范燦氣呼呼的哼了一聲：「郡主嫁過來倒是變靦腆了，婚前可大方得很呢。」

  她話音剛落，便被李氏橫了一眼，讓她閉嘴。

  顧淮南慢慢抬起頭來，神色自然：「婚前做小娘子的時候，懵懂無知，又有父兄寵愛，自然恣意些。成了婚，也就不同了。」說完，她看了范燦一眼：「待到阿燦你日後找了人家，自然就懂我今日所說了。」

  這話一出口，范燦臉色簡直要青了。她年齡與顧淮南相仿，盛朝崇尚早婚，年至及笄，卻還未曾尋到人家，在背後已經要受人指戳了。李氏的臉色也不好看，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不願低嫁，更不願嫁出京城。本來是看中了顧安弘，不想顧安弘娶了傅晚愛，那是整個京城最顯赫的世家的嫡房嫡女，門第比范燦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後來又看中了幾個勛貴之家的子弟，要麼就是看不上范燦的門第，要不然就是另結高枝兒，還有一個被皇帝指婚了公主。李氏忙活半天，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范燦的年紀也已經十五了。

  當初顧淮南滿十四歲，婚事還未曾定下，安王妃就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李氏如今的心情，也是焦灼異常。

  「郡主既然有心，如今又是一家人了，不妨為阿燦操心一二？」李氏壓下怒氣，依舊慈眉善目的看著顧淮南。

  顧淮南聽了這話，愣了一下：「伯母說笑了，淮南自己都是新婚，又如何好為妹妹相看人家呢？」

  李氏默不作聲。

  在靖國公府用了晚膳，小夫妻雙雙還家。

  李氏將范燦叫到房裡，難得的說了重話，責罵了一番：「顧淮南師承名門，你在她面前舞文弄墨，也不嫌人笑話！」

  「她師承名門又如何？」范燦猶自不覺：「不過是占了家世的便宜，說是什麼才女，哪裡聽說過她做的詩詞？傅晚愛、姜尚才，哪一個不比她更有才名？」

  蕭氏酸溜溜的說了一句：「那也是人家傅氏和姜氏的貴女，一個是郡主的表姐，一個是郡主的堂姐。」

  即便這些貴女們，內里有些什麼不對付，卻也跟范燦沒關係。

  「過幾天，我帶你登門，你表現好些，莫要裝出副彆扭的樣子來。」李氏揮了揮手：「算了，你先回房反省，實在靜不下心，就去抄幾張大字，想想自己哪裡做錯了。」

  打發了范燦，李氏揉了揉額頭，對蕭氏道：「這兒女都是債，以前真是太嬌慣她了。」

  蕭氏是三個兒媳婦之中最討李氏歡心的一個，主要是因為會來事兒，聽了李氏的話，安慰道：「哪家的女兒不是嬌養著的？若是不嬌養，才顯不出門第來呢。」

  口中雖然這般說，蕭氏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范燦這個小姑子，自以為清高，卻又十分跋扈，仗著父母的寵愛，對她們幾個嫂嫂並不如何尊進，蕭氏並不喜歡她。如今見她婚事受挫，不僅不著急，反而有種瞧笑話的感覺。

  當然，這想法萬萬不能在李氏面前露出來。

  李氏道：「只盼她找了人家，就能懂事些。我聽聞顧淮南以前，也是跋扈的性子，如今成了婚，倒是好了很多，並不如何囂張。」

  「正是這個道理。」蕭氏給婆婆捏了捏肩膀：「有了人家，就知道懂事了，自然就長大了。」

  心中卻道，你也不瞧瞧顧淮南她嫁的是誰！同范繆處了那麼久，能不給幾分臉面嗎？若是盲婚啞嫁的，還不知要磨合多久呢！

  「你說，我若是拜託顧淮南，為阿燦操心一二，可能成事？」李氏嘴裡喃喃，似乎在同兒媳商量，又似在自己盤算：「正妃怕是困難，但是嫁個尋常的王府子，倒也算是般配……」

  蕭氏心裡，白眼要翻出天際了！就憑范燦今日見面這態度，人家顧淮南是上輩子欠了靖國公府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