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夢度春宵
2024-04-29 04:08:45
作者: 朝歌
次日,顧安姚似是不放心,竟然在狩獵的時候,破天荒的在狩獵時帶上了顧淮南。
顧淮南這日原就約了邵澄,又有張宛如作伴,都是一家子人,與顧安姚一路也沒什麼避諱。
邵澄騎著一匹棕色的母馬,看著騎馬牽韁走在前頭的顧安姚,不由得十分羨慕的看了張宛如一眼,小聲對顧淮南道:「你兄嫂感情真好,你不知道我那兩個二哥,狩獵一開始,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現在大概都在林子裡策馬狂奔追鹿射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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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南尷尬的笑笑,多少有些十分心虛。
顧安姚極為喜愛騎射,若非是出了昨天的事情,他應當比邵澄的那兩個二哥還要跑得快!畢竟,昨天白日裡,他連張宛如都沒陪著,只帶著身邊的一隊侍從,同英國公府的嫡長孫班衍宗,榮郡王世子賀修之、信陽長公主之子季澄,還有如今在他心裡恨不得扎個小人戳一戳的范繆一同行獵。一行五人各自帶著侍從,加起來有上百人眾,策馬奔馳時狼煙滾滾,馬蹄聲傳出好遠。
季澄是文臣,身手比不上其他四位在校場上被揍大的『青年才俊』,但是騎射卻格外不錯。季光精習君子六藝,顧淮南幼時承蒙他教導御、射,射箭雖說不上百步穿楊,卻也能箭箭射中靶心,信陽長公主在旁邊看得眼冒紅心,隱約能看到當初正當盛年的季大才子,是如何俘獲了公主殿下的一顆芳心。
季澄自幼在親爹的挫折教育下長大,雖然有公主一再護著,騎馬射箭的功夫倒也沒落下。
幾人都是自幼相識,彼此十分親近。如今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季澄娶了榮郡王府的含光縣主賀姝,而賀修之同班衍宗的堂姐定了婚約。若非如此,顧安姚也不會在當初幫范繆遞些不礙事的玩意兒,討好顧淮南。
只可惜,顧安姚此時恨不得剁了自己當初遞東西的那隻手!
值得一提的是,英國公府這一次來了兩位小郎君。其中一位自然是同顧安姚同行的班衍宗,還有一位則是成婚不久的班彥靖,這是英國公的嫡幼子,與班衍宗年紀相仿。叔侄兩人雖輩分不同,卻一同長大,感情深厚,此番行獵卻只得分處兩處。
說來也是無奈,班彥靖娶的是東宮的端華郡主,而太子這次正好也伴駕,便將嫡長子廣懷郡王,以及宣西國公顧安楠給帶了過來。
班彥靖只好眼巴巴的瞧著大外甥同一眾好友縱馬行獵,自己去陪東宮的那兩位小祖宗。
只是,這整齊的隊伍也未能維持多久,才第二天,顧安姚同范繆雙雙脫團。
顧安姚決定一眼兒也不錯的守著顧淮南,西山規矩松,等到回了京城,在安王府那高大的圍牆之下,他才能生出幾分安全感。
范繆今日自然也沒心思打獵,他昨日睡得既好又不好,夢裡纏繞不去的果木清香,烏黑的如同綢緞般的長髮,在他睡夢中反反覆覆的出現。他記得顧淮南的手指拂過他唇間的觸感,在夢中也不由自主的有了更深的索求。
少女柔軟的身體,白皙得如同珍珠一般的面龐。紅唇櫻櫻,鳳眼微垂,曲線姣好的身體在夢中與他無比契合,一掌可握的盈潤,髮絲交纏,汗滴滾滾,聳動不休……
次日,天色尚且朦朧時,范繆醒了。即便在針腳細密的帷帳之中,他臉色也紅得很。他掀開被子,將已經濕了一灘的褻褲扔到地上,坐在床上叫了熱水。
昨晚春色連邊,睡夢中唐突佳人,醒來後又憶起昨日晚間之事,范繆既心虛又忐忑,今日更沒了狩獵的心思,只想去找顧淮南。
五人小隊一下走了兩個,班衍宗等人也有些掃興,索性跟在一路上魂不守舍的范繆,看著他在西山亂轉,偶爾發那麼一兩支箭,射些扁毛畜生。
西山範圍頗大,然而動靜大的也只有那麼幾處地方,范繆深知顧安姚是個悶騷,明面兒上是個悶葫蘆,實際上最愛湊熱鬧,在幾處逡巡一番,竟然真的被他尋到了人。
班衍宗一身騎裝,身子遒勁,背後背著獸角雕花大弓,頭上帶著紫金冠,在賀修之肩膀上狠狠拍了一記:「我就說范繆是在找顧安姚!你還不信!你那柄百鍊鋼的青龍寶劍歸我了!」
說著,又一指季澄:「文騫你也聽到了,做個見證,以免這小子耍賴!」
文騫是季澄的字,一行五人雖然都頭戴冠冕,然而唯有季澄真的滿了二十歲,算是正式成年,被他爹取了字。
賀修之一臉肉痛,牽著馬圍著范繆轉了一圈:「你沒事尋他做什麼呀?沒了顧安姚,你還打不了獵了不成?還害我平白無故賠了一柄寶劍!」
那寶劍是吹發可斷的利器,他好不容易才從他爹手裡摳出來的,如今就要歸了班衍宗!
范繆沒鳥他,手中執韁繩,略有些緊張的看著顧安姚……身後的顧淮南。雖然旁邊的顧安姚跟只守護獸似的在顧淮南旁邊逡巡,但是她既然還能出來騎馬狩獵,想來並沒有受到很過分的責罵。
顧淮南迎著他的目光,卻不敢上前。她昨日裡可是被顧安姚給訓怕了,生怕此時上前,顧安姚就要去目前面前告她的狀。
張宛如見她目光之中滿是眷戀,心中默默盤算回去後便勸安王妃,早些將顧淮南嫁過去。
兩人感情這般好,范繆又是熱血沸騰的年紀,若是因為感情太好,一個沒把持得住,那就是好事變壞事了。
顧安姚咬牙切齒的看著范繆,手裡捏著弓,恨不得一箭射死這個登徒子!明明都已經同意將淮南嫁給他了,還差半年顧淮南便及笄了,偏偏這個混蛋連半年也等不得!現在就想荼毒他妹妹!
見他還一副情意綿綿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引馬上前:「你來幹什麼?」
范繆雖然並不覺得昨日的事情是自己的錯,但是畢竟占了便宜的是他,如今當著人家二哥的面兒,也有些心虛,摸了摸下巴:「湊巧碰上罷了。」
「這麼大個西山,到哪兒都能碰見你,還真是跟你有緣得緊!」顧安姚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