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生死
2024-04-29 04:08:43
作者: 朝歌
「閉嘴。」顧安姚輕聲呵斥,見她滿臉的忐忑,耐著性子將火氣給壓了下去。
一轉頭,見楚冬楚琴小心翼翼的立在門旁,剛剛降下的火氣又沸騰而至,一枚十分兇狠的眼刀子擲了過去:「你們就是這般伺候郡主的嗎?」
楚冬楚秋被他一瞪,心跳陡然上升,被嚇得臉色蒼白。又因為兩人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顧淮南和范繆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於是格外膽戰心驚,被顧安姚這樣斥責一番,幾乎就要去觸壁自盡了。楚冬還能稍稍穩住,楚琴簡直連牙齒都在顫抖,顧淮南要真是出了什麼事,以安王妃對顧淮南的重視,她們至少會被發配到莊子裡頭去!說不定還得賠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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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顧淮南同范繆見面,她們也都是遠遠兒的瞧著,兩人也不過是說說笑笑,不曾做出過什麼逾越之舉。誰能想得到,今日見面,這幕天席地的,偏偏就能生出旁的心思呢?
顧淮南見兩人都嚇得夠嗆,眼淚眼見著就要落下來了,再者自己這麼晚都沒回房,安王妃說不定待會兒就尋過來,便道:「你們先回我房裡,若是阿娘使人來問,便說我在大哥這裡,其餘的,不准透露一句。」
楚琴還有些怔愣,被楚冬拉了一把,兩人恭恭敬敬的在地上磕了頭,這才退下了。
顧安姚嘴角帶著一絲譏諷,更多的是怒其不爭:「這個時候倒想起不能讓母親知道了!之前膽子怎麼那麼大!」
顧淮南爭辯道:「本來就是事出有因,再者,也沒發生什麼。」
見顧安姚額頭上的青筋都要被她給氣得爆出來了,她連忙上前,拉著他一隻胳臂:「大哥,我哪裡是沒分寸的人呢?」
顧安姚怒其不爭的瞪她一眼,到底沒有一揮胳臂將她掃開。他這個妹妹雖然聰慧,於未曾經歷過男女之事,稚嫩得很。男人便是這般的,若是熱血上了頭,再有分寸也得退卻幾分。
范繆正是熱血衝動的時候,誰能說不會有個萬一呢?
他心中嘆息,開口道:「「今日之事,誰也不准透露一個字,若是我在外頭聽到一丁點兒消息……」
顧安姚目帶警告的巡視了今日在場的每一個人,連張宛如身邊跟著的兩個陪嫁丫頭,都不得不垂頭福身,以避鋒芒。要知道平日裡,顧安姚為了妻子的臉面,張宛如陪嫁過來的人,他從來不會斥責,都是讓張宛如自己處理。
張宛如倒並不介意,易地而處,若是張宛君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也不見得會有多麼冷靜。
實際上,她方才確實被那副情形唬了一跳,顧氏女大膽是出了名的,她與顧淮南相識已久,更從顧安姚的話語中得知自己這個小姑子,既聰慧又得寵,雖沒被寵壞,卻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跋扈性子。
張宛如有心勸一勸她,卻又不好在下人面前多說,便道:「你們先下去,青青、子衿,你們守在門口。」
待到一屋子走得只剩下了自己人,張宛如拉著顧淮南的手,將她按在椅子上:「淮南,我與你二哥都知道你同范繆感情好。只是,即便定了婚,只要一日沒成親,就一定得守禮法……」
顧淮南連連點頭,還不忘記間或對顧安姚說上一句:「大哥,你可不要告訴阿娘。」
「母親一向將禮法視若性命,這樣的事情,我哪裡敢告訴她!」顧安姚側過頭,神色凝重:「你也是快及笄的女郎了,何時才能穩重些?也幸好當時沒將你許給傅氏,要不然日後……」
「姚郎!」
顧安姚悻悻閉嘴,見顧淮南還立在那兒,格外煩躁:「趕緊走!明兒我就讓你嫂子跟母親說,趕緊將你嫁出去!」
顧淮南:……
她怎麼也沒想到,顧安姚說的竟然是真的。
而范繆這頭,顯然也是一腦門兒的官司。
顧安姚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即便知道了,也拿顧淮南沒辦法。他擔心的是顧安姚將這事告訴安王妃,他倒沒什麼好怕的,婚事不可能會作罷,他最多也不過是被叫到府上責罵一頓罷了。然而,顧淮南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
這麼一想來,雖然當時確實是捨不得懷中的溫香軟玉,又是顧淮南主動,然而他還是應該更加正人君子一點兒,將她推開才是。更可恨的是,他與顧淮南已經有了名分,被人瞧到一起說說話,也並不礙事。偏偏因為顧安弘,兩人都只得趴著,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背了好大一隻的黑鍋。
他一路衣袂翻飛的回了西山的住處,陳丁早已經在房中經備好了蘭湯,可供他解去一身的疲乏。見他同顧淮南見面之後,臉色卻並不像是以往那般的神采飛揚,反而隱隱帶著怒氣。
陳丁伺候了范繆多年,今日早間楚冬過來傳話時,他也是在的,再聯想到范繆一直到晚間才去赴約的事情。年輕的小娘子總有幾分驕縱,向來那位淮南郡主是覺得被怠慢了,許是給了自家郎君臉子瞧。
陳丁心中略有些不滿,他又想起了當初范夫人同范思陽相處的情形。范夫人剛剛嫁到范家的時候,也是賢良淑德的一位大家小姐啊,可惜自家老國公太縱容她,慢慢的竟然被妻子騎到了頭上。
陳丁在心中默默祈禱:小郎君可不要步郎君的後塵,夫綱不振啊!
而范繆此時,一邊脫衣服一邊還在數落忍冬:「你瞧著人來了,不會吱個聲兒嗎?」
忍冬低著頭,弓著腰,站在屏風後面,被范繆扔出來的衣服蓋了一頭,他也是有苦說不出。若是旁的不認識的人來,那定然是要先知會主子的,然而來的是顧淮南的兩位二哥,都是自己人,他哪裡敢打攪主人呢?
「說話呢!」范繆將衣服脫乾淨了,邁進桶里,熱水覆到他胸口,瞬間之覺得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熨帖的鬆了一口氣。
忍冬苦著臉:「我若是知道您在石頭後頭同……同郡主做……」他梗了半天,沒吐出個『做』什麼來,臉倒是燒得通紅。范氏子弟自幼習武,又有不能早泄元陽的家規,因此范繆身邊一直都是僮僕伺候,並沒有放女人。平日裡,也不愛去那些花柳之地,因此不僅范繆本人是只一刺激就起來的童子雞,他身邊的忍春、忍夏、忍秋、忍冬,也是一年四季的忍了過來。
忍冬說起這事都覺得害羞,露天席地的,即便男人不講究,難道女人還不講究嗎?
「做你個頭!」范繆原本眼睛微微闔著,聽到忍冬『做』了半天,活生生給氣得瞪大了。
「老子什麼都沒做!你也不准出去胡咧咧!」范繆一手拍在水面,啪的一聲水花四濺:「要是我在外頭聽到一個字,你就給我滾到漠北去放羊!」
忍冬苦兮兮的應了,心裡卻在瘋狂的呼喊著:在場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啊!萬一是別說說漏嘴了怎麼辦啊!
我該不會真的要去放羊吧!
郡主你為何還不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