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調情
2024-04-29 04:07:54
作者: 朝歌
「你可真是……」
信陽長公主指著范繆,半響說不出話來。
她也記得范繆剛來的時候,季光經常沖她抱怨這小子性子邪肆,不堪教導。她還以為是季光不喜皇帝的安排,故而怎麼都看范繆不順眼。她當時剛剛生了季浛,看著幼子心中柔軟得不行,一想到范繆小小年紀父母皆逝,心中便升起幾分憐愛,對他多加照料。
范繆長相好,如今是個翩翩美少年,當年也是個粉嫩嫩的可愛糰子,在信陽長公主面前,一向是溫和守禮,進退有度,故而信陽一直覺得季光是言過其實。
如今聽了兩人對話,這才覺出味兒來,范繆恐怕只是在她面前賣乖罷了。
「繆幼時頑劣不堪,幸好有先生教導,師母疼愛。」范繆又看了顧淮南一眼,悄悄的做口型:「以後再不敢了。」
顧淮南:……
信陽長公主:……
今日並非是休沐日,季澄自然是不在家中的,季光去姜府喝酒去了,故而公主府里,只有信陽長公主、顧淮南、范繆和一枚七歲糰子季浛一同用午膳。
期間,范繆抓緊時間送菠菜,顧淮南當自己瞎了,旁邊的信陽長公主忍了又忍,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午膳一用完,顧淮南手裡還端著茶盞,就聽信陽長公主氣急敗壞的趕人:「我午後要休息,你們兩個趕緊走!」
范繆垂頭,神色淡定,就好像信陽長公主趕人跟他完全沒關係似的。而顧淮南則沒他那麼厚的臉皮了,面上紅了一片,將茶盞放下,禮儀周到的跟信陽長公主告辭。
信陽長公主揮了揮手,打發人將兒子帶下去睡午覺,對這兩個不省心的學生道:「趕緊走!」
兩人出了正堂,並肩朝外走,午後的陽光十分燦爛,耀得人心情都變得明媚了幾分。
范繆微微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光線,忽而對顧淮南道:「明兒我使人送你件小玩意兒。」
顧淮南瞟他一眼:「怎麼送?」
非年非節,平白無故往王府送什麼禮?再者,他以為安王府是什麼地方?不管送什麼東西,都不可能逃過安王妃的眼皮子!
范繆眉頭一挑:「山人自有妙計。」
那得意的小模樣,倒是依稀看出幾分少年的恣意飛揚來,讓顧淮南不禁心中一笑,眉眼也柔和了幾分。
她嘴角帶著笑,直到坐上回府的馬車,才回過神來,叮囑楚冬楚鳶:「今兒的事情,娘問起來可不許說。」
楚冬:……
楚鳶:……
待到了次日,顧淮南已把范繆說的話給忘了,卻不想臨近傍晚的時候,張宛如帶著婢女過來。
顧淮南此時正半躺在貴妃榻上,借著夕陽的殘光看書,見張宛如過來,只好從榻上爬起來,神色間還有幾分倦怠:「嫂嫂怎麼來了?」
剛剛吃完晚餐,這不應該是例行的小夫妻膩歪時間嗎?
「你大哥在外頭淘了個玩意兒,讓我給你送過來。」張宛如見她一臉懶散,勸道:「晚膳才剛剛用完,你睡這麼早,半夜該睡不著了。」
顧淮南打了個哈欠:「所以才坐在塌上看書呢。」
「現在這個時辰,要看書好歹也得將燭火撥亮些。」張宛如坐下,朝旁邊的侍女抬了抬下巴,將一個紅木匣子放到桌上。
顧淮南眉頭一挑:「這匣子倒是精美。」
然而,待她將那匣子一打開,才發現精美的不是紅木匣子,而是裡頭那塊晶瑩剔透的羊脂玉。這玉成色極好,在燭光下仿若凝脂,光亮細潤,刻成個貔貅的模樣,刀工亦十分細膩。
只是……
「這羊脂玉也太貴重了些。」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一說大家族的財務制度。王府各人的一應花銷都是從公中走帳,比如安王妃今年夏天想打幾套頭面,安王在外頭看中一匹駿馬,都可以直接讓庫房出帳。然而,到了顧安姚、顧安弘等人身上,這份自主權就要次一等。除了衣食住行等固定花銷,府里大小主子每個月的花銷是有上限的。(顧安弘經常花超……)
又因為女子出嫁之後,要理財管家,所以安王妃在顧淮南七歲的時候,在她院子裡開了個小庫房。她是朝廷欽封的郡主,有俸祿,有封地,有年禮節禮的賞賜,還有安王妃偶爾的補貼。因此,王府五子二女之中,手頭最寬裕的是顧淮南,其次便是顧懷月。
顧安姚如今雖然成婚,但是俸祿是直接收進公中庫房,說他在外頭淘了這塊羊脂玉,顧淮南是一萬個不信的。她忽而抬起頭來,看了張宛如一眼,送妹妹東西,卻讓媳婦兒出銀子,她大哥應當也做不出這種事來罷?
「玉雖精美,更貴重的卻是人的心意。」張宛如意有所指。
顧淮南皺著眉頭,又想『難道是嫂子送的』?
她將那匣子闔上,也不願再兜圈子,直接問道:「嫂嫂可是有事找我幫忙?倒不用送這般貴重的禮物,直說便好。」
張宛如詫異的揚眉,又笑道:「你想多了!」
見顧淮南還一臉懵懂,她附身到她耳邊,輕輕的吐了個名字。
顧淮南瞪大了眼,忽而想到了昨日范繆說的話,原來所謂的『使人送過來』使的就是她大哥!
顧淮南這頭自覺無事,只等著信陽長公主再次上門,將兩人的婚事定下來。
經了這些磋磨,她對婚事的要求倒是降低了不少,更覺得自己之前那所謂的『尋個本事尋常的,不然怕日後彈壓不住』的想法顯得有些可笑。
與其兩眼一抹黑的嫁出去,倒不如嫁了范繆,好歹認識了這麼久,知根知底。
顧淮南想得輕鬆,卻不想婚事又起了波瀾,這波瀾還起得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王氏登門了。
大家族最重名聲,傅雲的事發之後,雖然安王府厚道,未曾向外人透露,但是關起門來,自己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這些日子,王氏在家中的日子並不好過。她雖是傅府長媳,又生了兩子兩女,但是畢竟上頭還有公婆,在府中也並非無人彈壓。
傅老夫人對顧淮南是一百二十個滿意的,傅望原也是想要將這門婚事給落定下來,誰知道最終卻壞在了一個婢女身上。公婆對王氏都十分不滿,連帶著傅晉華對她的態度也變了幾分。
更讓她無奈的是兒子,傅家似是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