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暗搓搓地生悶氣
2024-05-16 14:58:22
作者: 兜沒糖
皇后這回揣摩對了聖意,待身邊人提起左氏現狀,皇上心中再不耐煩,也過來了一趟。
身處皇家,時間長了,皇后多少懂得朝中風雲。姚將軍如今軍中擁護極高,只要皇上不收兵權,左妗梅就不能死。
皇上進殿後,直接坐下問話:「何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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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敏婕妤,左氏要殺敏婕妤,反被刺傷。」皇后答。
「左氏為何動手?敏婕妤好好的宮殿不待,跑去冷宮作甚?」
「這個臣妾就不得而知了,冷宮人少,宮人聽聞動靜時,兩人已經動完手了。」
至于敏婕妤跑去冷宮作甚?皇后偷偷打量齊璟琛不太美妙的神色,沒把雲綰容提出來,半真半假道:「後宮皆知,左氏與敏婕妤情同姐妹,敏婕妤常去探望她。」
齊璟琛喝了茶,淡漠道:「這麼說是她們姐妹倆反目成仇?」
皇后覺得差不多是這樣,便點下頭。
齊璟琛「哐啷」隨手擱下茶盞:「甚好,若他人問起,皇后就照今兒的話說。」
皇后立馬讀懂弦外之音,倘若姚家左家知道左妗梅如今狀況,必定惱怒,但如果是因左妗梅的私人恩怨造成的結果,兩家不好再說其他,皇上能把自己擇出去。
雖然挺不厚道的,但法子管用。
「皇上您不去看看?」皇后猶豫著問。
齊璟琛搖頭:「後宮由皇后打理,該如何便如何。」
皇后應是。
「還有一事,過幾日朕要出宮一趟,估摸兩三天。後宮事宜皇后多加留心,凡事你先做主。」齊璟琛吩咐道。
皇后愣了愣,不敢直問皇帝出宮作甚,唯有說:「皇上可定了出門日期?」
「未曾,也便是這兩天的事。」齊璟琛喝完茶,起身要走:「皇后且先忙活,朕還有要事處理。」
「皇上您這就走了?不如留下用膳?」皇后急急起身。
齊璟琛不應,眼見要出門,才發現木頭一樣杵在一旁的許汀蘭。
他眉頭皺起,問皇后:「她怎麼在這?」
皇帝的不愉擺在臉上,根本不用人猜。皇后提裙追了上去,解釋道:「臣妾一人覺得無趣,找妹妹來說說話。」
這回齊璟琛應都不應,直接走了,留下的皇后十分尷尬。
皇帝走後,皇后吩咐採桑出門辦事:「聽說左氏身邊的人都沒了?你暫且送兩個宮女過去伺候,不然她動彈不得,餓死了都不知道。」
「奴婢這就去辦。」
「還有,既然皇上知道此事,本宮不處理下恐怕難以服眾。明日你拿本宮的令牌去慎刑司,把人提出來。」皇后道。
採桑疑惑:「娘娘有心要管,為何不現在去辦?」
皇后輕笑,漫不經心道:「不過走個過場,本宮與左氏的恩怨誰不知曉?你當本宮當真願意為她勞心勞力?」
也對,皇后娘娘此刻不落井下石已是仁慈,還想還她公道?聽皇上方才語氣,明顯也沒替左氏討公道的打算。
採桑疑惑盡解,領了差事出門去。
皇后招呼許汀蘭過來說話,道:「今兒這事本宮也不瞞你,你我同為許家盡心,有些事你理應知曉的。」
許汀蘭順從地跟在她身邊:「妾身謝娘娘信任。」
皇后笑盈盈拉她落座:「今晚妹妹陪本宮用膳罷?左右你回宮也無事。」
許汀蘭應是。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後宮話題又起。
原來皇后一早派人去提疏影,結果發現好好進去的人,出來時已經成了啞巴。
小滿將事情稟告給主子時,主子正在梳發。
伺候雲綰容的是聞笛,此刻她挽好青絲,正給髮髻簪上桃花。
雲綰容對著銅鏡撫過新鮮的花兒,有幾分懷念道:「你如何想到以花為簪的?」
聞笛以為自己做錯了,慌張請罪,猶猶豫豫說:「奴婢見娘娘常穿粉衣,桃花嬌美,與娘娘的妝容再般配不過了。」
雲綰容安靜照鏡,不知想到什麼,微微出神。
小滿看向聞笛,覺得這一切有些眼熟,卻又說不出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雲綰容率先收回視線,問道:「小滿你匆匆進門,有事稟告?」
小滿忙將落在聞笛上的目光收回,稟告道:「回娘娘,奴婢照您吩咐留意左氏動靜,今兒得知皇后審問敏婕妤和左氏兩人。另外,疏影成啞巴了。」
「敏婕妤下的手?」雲綰容幾乎不用猜。
「奴婢不知,皇后審問,明面上的說法是疏影頑劣不堪,欲吞火炭自盡,不料沒死成,灼毀喉嚨成了啞巴。」
「這下敏婕妤心安了罷,唯一能指證她的人說不出口了。」雲綰容淡道。
小滿覺得敏婕妤著實心狠,枉她之前還當她是好人。而對於自家主子明知真相卻不戳破的行為,小滿怎樣想都想不明白。
雲綰容見她實在迷惑,才輕笑著解釋了句:「放長線掉大魚,放心罷,裡邊還有你意想不到的因果是非呢。」
小滿還是不懂,卻聽主子問:「想必此刻皇上下早朝了?」
小滿一聽,來精神了:「已經過了下朝時辰,娘娘要去找皇上?」
簡直太好了!她還以為娘娘又要犯倔脾氣!
雲綰容沒答她,讓香椿取來廚房準備好的東西,帶上人往御書房去。
御書房外,高德忠見到雲綰容,簡直比見了親娘還激動,恨不得直接把人推皇帝跟前。
昨日雲貴妃那巴掌有多狠,今兒早朝大臣的內傷就有多重。皇上捨不得動雲貴妃,一晚上暗搓搓地生悶氣,可憐他們這群成泄憤的。
高德忠險些悲催落淚:「雲貴妃您來了?皇上在裡頭批奏,您快進去快進去。」
雲綰容古怪地看他一眼,試探地往門檻里走一步,沒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才放心進內。
齊璟琛聽聞聲響,目不斜視估計不想理人。
雲綰容把蕉葉茶果置於案頭,瞧他還是視若無睹,輕輕拽了拽他龍袍袖口,吶吶道:「皇上,用點心。」
齊璟琛總算抬頭,啪地擱下奏章:「昨日是誰好大能耐掌摑龍顏,怎麼,雲貴妃以為打一棒子再給顆糖,朕就不跟你計較?」
「當然不是。」雲綰容把碟子往前推了推:「這是鹹的,不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