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作妖的淮陽王

  「是呀，大小姐還是將人趕緊送出去才是，否則，豈不是讓娘娘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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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原本就生在靖州，不知道規矩也是，不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可不能明知故犯。」

  顧惜惜笑了笑，「只是，如今才知道規矩，斷然將人送出去也不太妥當。我原本家中就無人提點，犯了這樣的錯也是大有可能的，如今想想，雖不合規矩，只是大年下的，想必的也不會有人挑我這點過失，譬如眾位夫人，總不會因為我多帶了一個人來就擾了眾人的興致吧。何況德妃娘娘大肚，便是別的人挑刺，想來也會為我求情。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各位夫人好好聊聊。」說完便行禮欠身，然後大步的走了出去。

  顧惜惜轉過了宮牆，南宮夫人凝眉，「好一個厲害的姑娘，我們倒是都小瞧她了。這張伶牙利嘴的，比那御史台都厲害幾分。」

  「夫人不必擔心，這不過是商人之凌厲，未必有大見識。」

  「是呀，不過一些小聰明吧。」

  「是呀，這位一項野慣了，聽說在家裡也被驕縱的厲害，又是個沒娘教養的的，自然是眼高手低了些，夫人也別往心裡去。」

  南宮夫人這才面色轉暖和，看著一側的南宮十二，「十二，你可要謹記，可不要像這等小見識的人學呀。」

  「自然！」十二趕緊低頭道。

  旁的趕緊到，「夫人不必擔心，在我等看來，那位與十二小姐何止差了十萬八千里。」

  南宮十二聽了，心中一暖，朝著眾人行禮，「多謝大家如此維護。」

  轉過宮牆，貝兒便皺起眉頭，「這些人到底是什麼貴婦？就知道說人長短，個個才是牙尖嘴利的，比他們品階高的，個個跟哈巴狗一樣諂媚，比他們低的，一臉不削，趾高氣揚，京城這風氣，嘖嘖，真讓人心憂呀。不過我瞧著那南宮十二，想來是得了教訓吧。」

  「如何看出來。」

  貝兒嘻嘻一笑，「這不，她見了大小姐如同耗子見了貓。」

  顧惜惜也忍不住笑出聲，「你呀，嘴巴沒個把門的，倒是什麼話都敢說。」說完又正色道，「如今是在宮中，不可放肆。」

  「是！」

  正說完，就瞧著一個太監急匆匆的沖了過來，帶著太監的巴耳帽，捏著拂塵，穿著諸色的太監服，顧惜惜認出他是淮陽王身邊的太監，顧惜惜眉眼一抬，認識這便是淮陽王身邊的人，微微皺起眉頭。她知她這一會入宮定不會一帆風順，竟不知這淮陽王也要來鬧什麼么蛾子麼？

  王公公一走進便恭敬的行禮，「見過大小姐！」

  顧惜惜笑，「是王公公啊。你這突然冒出來，倒嚇人一跳。」

  「奴才該死，給大小姐請安。我們主子有話對您說？您跟我走一趟吧。」

  「什麼？」顧惜惜微微思索一下，「您沒傳錯信？！」

  「是，的確請大小姐，我們主子在上懷院那邊等您，你這就隨奴婢去一趟吧。」

  顧惜惜撫摸額頭，一臉不安，「雖我與王爺是未婚夫妻，終究不好想見，公公還是幫我回了王爺吧。」顧惜惜作勢要離開，王公公卻攔著，「大小姐還是移步吧，否則奴才不好交代。」

  「為了你好交代，本小姐便要隨你而去嗎？」顧惜惜沉下臉呵斥，「且不說這已違了制，便是禮法也是不允許的。你也不勸著你家主子嗎？」

  「可，可主子指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情？你主子與我有何不能公開的事情嗎？何況你這奴才好生無禮，怎麼可以攛掇了我私自去見他，還不趕緊走，否則我這就告訴德妃娘娘，看她如何處置你！」

  「奴才，奴才……」

  「趕緊走！」

  「是。」

  王公公一走，貝兒便上前，「這人想要搞什麼鬼？」

  顧惜惜道，「看來我這一趟要完整的出去，也有些難了。」她回頭看著顧秀娘，「你也小心一些。」

  「是！」

  上懷院離這裡並不遠，顧惜惜這一去定然被人撞見，也不知淮陽王那邊設了什麼局，顧惜惜正想著，就看著南宮夫人帶著過來，她眉眼一抬，叫了一聲，「啊！我肚子突然好疼！貝兒，快扶我去淨房！」說完直接朝著過來的南宮夫人撞過去。

  「茅房在何處？」顧惜惜沖入人群，連推帶撞，一邊說，一邊叫，「吃壞肚子了，得罪了！」一時間原本有序的場景被顧惜惜衝散，幾位貴婦被衝撞的失了威嚴，頓時懊惱不已，想要出聲河池，顧惜惜已經在幾丈開外。

  「真是一個無禮的丫頭！」

  南宮夫人也被顧惜惜撞了一下，不過南宮十二扶著她，倒也沒出現，她才沒有出現，這下還是心跳胸口悶，不過看著顧惜惜失禮的樣子，嘴角不自然的彎起來，她心裡倒是有些說辭。

  南宮夫人想著算計顧惜惜，卻不知道顧惜惜突然失禮只是為了讓她做個見證，她要去瞧瞧，那淮陽王要出什麼么蛾子。

  顧惜惜鑽進淨房，也虧得宮中宴會，淨房也收拾的乾乾淨淨，還點了薰香。她將披風和外套一脫，將衣袖紮起來，從後窗爬出去。淨房後是一片梅花林，上懷院就在梅花林邊上，顧惜惜上輩子記得自己還在這梅花林中設過詩會，藏過不少謎語，只是這梅花林不大，確實東西寬，南北窄的一處不知何故被圍起來的園子，東西方向都是死路，只有南北方向各有一道小門，顧惜惜現在的淨房就在東面，如果要到上懷院的話必須繞大半梅花院，但是直接從牆頭穿過去的話，那就近多了……

  顧惜惜直接從牆頭爬出去，然後身子一躍，足尖清點梅花枝頭借力，在梅花林上空直接飛躍過去到達上懷院，顧惜惜一道牆邊，也沒下去，只是躲在梅花林中小心翼翼的張望。

  果真見著淮陽王蹲在上懷院的廊下，披著雪白的狐裘，不曾著蟒袍，只穿著一件紫色華服。有些急不可耐的在長廊來回走動。他的衣服上繡著是幾根墨竹，整個人看上去到又幾分詩意，只是顧惜惜卻覺得他這張臉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霾。

  王公公幾步上前，他趕緊過去。

  「怎麼樣？」

  「主子，顧大小姐顧著規矩，只怕自己私自來見主子不妥，已經去德妃娘娘那邊了。」

  淮陽王頓時變臉，「規矩？她還知道規矩？不行，她要是不來，這事兒便不能稱，若父皇答應了她的退婚書，這，這可怎麼辦？」

  「主子？」王公公道，「這，這顧小姐已去娘娘處，您著急也無用，只是，宮中時間甚多，到時候再請大小姐過來便是。」

  淮陽王轉身走了幾步，「如今也只能如此？」

  「那屋子中的東西……」王公公問。

  「先放著吧。你先下去。」

  「是！」

  那太監離開，淮陽王又狠狠的發了一頓脾氣，惡狠狠的罵了顧惜惜一頓。

  聽到這裡，顧惜惜那兒不知事情如何，不由得自嘲的笑起來，淮陽王這狗東西竟害怕被皇帝厭棄，竟要做出毀她名節之事，她上輩子怎麼就沒看清楚這狗東西的嘴臉，還以為他又可可塑之才，真是瞎了狗眼。

  顧惜惜越想越氣惱，仔細看看四周並無他人，脫下衣服，趁著淮陽王轉身背對她的時候，將衣服往淮陽王頭頂一蒙，對著里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專往他的臉上招呼。

  許久不做這大人的勾當，顧惜惜是打的順手又快又准，打的淮陽王半句話都沒有喊出來，對著淮陽王狠狠的一頓胖揍之後，才稍微解了一點氣。最後又狠狠的踹他幾腳，直到淮陽王倒在地上不得動彈才咕咚一聲跳入黑色的夜幕中。

  顧惜惜從原路返回，不過越過梅花林中間一段的時候竟然聽著梅花林有人聲。她一怔，身子一低，很快隱如梅花叢中，仔細一定，頓一陣臉紅心跳。

  院子裡不知何事多了一對野鴛鴦，正在這裡交頸纏綿，聲音低沉而興奮，她剛才走的急，竟沒注意，如今注意卻覺得還不如不注意呢，她暗自罵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想要看清楚是什麼人。

  梅花林有幾處地，梅花盛開，極其艷麗，冬天雪一過，梅花雪景，更是美不勝收，雖如今下雪，可是夜裡，在美的梅花也賞不了。透過樹叢，顧惜惜看著兩個人躲在黑暗中靠在梅花樹下做著苟且之事，兩個身影疊在一起，男人的沉重的呼吸，女人妖嬈的聲音，並不能看清楚是誰？

  兩位似酣戰一回，進入了平復期，男子輕佻的道，「昭容娘娘的身體果然比任何人都銷魂，我愛死你了，那老東西只怕都沒心情享受你妙曼的身軀吧。」

  「死鬼，就知道甜言蜜語，你怎麼約了在這裡，被人抓到就死定了。」女的聲音柔潤而纏綿帶著一股子妖媚，聽聲音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來吧，我們換個姿勢，再來一次，我可是稀罕死你了，我的小妖精。」

  「走開，你就逗我開心，我在好，哪兒有你府里的那些人好啊，聽說，婉郡王的夫人把她的小姨都送給你了，那可以一等一的美人兒，殿下有這般絕色，那兒還有我這等人老珠黃之人……」

  「她哪兒有你好，十個也比不上昭容娘娘你一個，來讓爺再香一個，讓你在爽一回你便知也的好處？！」

  別人不知，這昭容顧惜惜到是能猜測幾分，皇帝病重，只留了憐昭容一個在身邊伺候，連四妃也不得進前，若這女子是憐昭容的話那可真是。

  只是這個男人又該是誰？她聽著這男人的聲音耳熟，一時間又想不起。

  「老頭子那邊如何了？」

  「爺不要鬧了，最近風聲緊，我不能常出來，皇上如今誰也不信。我要走了，否則被抓住，往後我們就真沒什麼日子過了……」

  「不行，好姐姐，你再憐惜我一會兒，讓我再爽一爽？」

  爽你老娘！顧惜惜忍不住罵，男人果都是色中餓鬼，偷吃一回，還不知收斂，在這麼折騰下去，不要說他們，她都要被發現。如今顧惜惜之想著趕緊抽身，對著一株老梅樹便是一掌。

  頓時梅樹搖曳，白雪飛揚，漫天的雪色中，她越過了高牆，從淨房後窗翻進去。男子和憐昭容卻嚇得趕緊抱頭鼠竄，一南一北。

  顧惜惜進去幾下便穿好衣服出來走出來。氣到是順了不少，連帶著還知道憐昭容與那位的醜事，真覺得有些看話本子的味道。

  「大姐，您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

  貝兒雖不知道顧惜惜做了什麼，但肯定不只是上茅房這麼簡單，想著繡娘畢竟不懂事，她趕緊道，「你可不要往外說，大小姐若真的因為這惹了什麼麻煩，你可是要跟著倒霉的。」

  顧惜惜道，「別嚇唬她，我沒事，不過肚子疼了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過去再說。」

  三人繼續往前走，剛走到岔道口，卻見一個慌慌張張的從路口衝出來，顧惜惜卻大叫一聲，「誰？」

  男子滿身雪，一臉蒼白，突然拿起眼神死死的威脅道，「你，別說看見過我，明白？」說完，匆匆急離開，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長廊朱漆剛刷過，如血一樣的紅，顧惜惜嘴角翹起，他雖然記不得此人，但已猜測出她的身份。他穿著蟒袍，定是赴宴的皇族人。皇帝的兒子中，最尊貴的是淮陽王，是裕安王，淮陽王被一把捋到底了，裕安王沒來京城，能穿蟒袍的也就剩下皇帝這一輩和上一輩子的人，安王年紀已很大，不可能，到是聽說這般三四十年歲的也幾位，二十來歲的也有兩位。顧惜惜估摸這位不是楚王，便是秀王，再不濟便是南王。

  只是這幾人在京中素來沒什麼存在感，一直都安分守己，這個竟出了一個跟皇帝的宮妃搞一處去的王爺，顧惜惜也不得不說這皇權的強大，顧惜惜有點不明白自己的這個時候為什麼看不到這裡的的狠毒與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