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屬仙人掌的呀

  天還下著雪，仿佛越來愈大，風也起了。

  顧惜惜想起淮陽王的壞主意，深怕她在路上又惹出點什麼，特意選了一一條稍微選一下的路，繞了一圈，走過雕花的長廊，盡頭到淑德苑，從淑德苑從後邊轉出去就是德妃擺酒的末名苑。

  路上很靜，只有雪不斷的飄落，樹上積滿了一層雪。顧惜惜一邊走一邊想著楚王給自己的兄長帶了綠帽子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楚王難道也在打皇位的主意？她記得憐昭容上輩子在淮陽王登基之後就不知所蹤，到底被淮陽王弄什麼地方去了或者死掉了，她還真不知道。

  她繼續往外走，走了幾步，突然一個雪球朝她飛過來，她正要抬袖子一掃，卻看著對面正有幾個人看著她趕緊站直身體，任由雪打倒了身上。她在朝著雪球飛過來的方向，看著牆壁後微微透漏出一席綠色的衣衫，顧惜惜順手從路邊的灌木樹上撿起一把雪捏住手中，假裝怒氣沖沖的過去。

  「是那個不長眼的丫頭，竟沒看著人就開打。」她一邊說，一邊朝著那門口去，裝作東張西望的樣子，「等我抓住她，非撕開她的皮。」

  一到小門，顧惜惜幾步就越過去，一把就抓著綠衣服的女子，伸手把一把雪塞入她的衣領中，她又快又迅速，只到人根本沒反應。綠衣女子尖叫的起來，趕緊的掏雪，「你這該死的丫頭，真是一點都不吃虧！」

  宮女上來將雪替她抖掉，顧惜惜趕緊行禮，「見過郡主我怎知郡主如此開不起玩笑，只准你打我，不許我打你呢？」

  

  南苑郡主上來拉著她，「我到是誰的玩笑都能開，你到是告訴我，你把侍女支開，到底做什麼壞事去了。」

  顧惜惜凝眉，「哦，早知道我鬧肚子，也該將郡主你帶上，否則我還真成了禍國殃民的人，沒關係，我大約覺得這怎麼還能拉兩三次，你便於我一起去就是，免得你覺得我又要出什麼餿主意，走吧，我現在就覺得肚子有些疼，不與你與我一起去？！」

  「呵呵！」南苑郡主大笑，一邊推開顧惜惜的手，「我知道了，我錯了還不行，你就不要跟我計較。」南苑郡主也厲害，拉下臉便趕緊求饒道。

  顧惜惜冷哼一聲，「我跟郡主素來沒什麼交情，與我計較也沒什麼的，何況你一個郡主，我算什麼？便是打我幾下，我還能如何？」

  「我發覺你陰陽怪氣起來，真是挺有滋味的，在這宮中，我只有我可以照顧你一二，怎麼的，你還上嘚瑟上了……對了，我介紹個姑娘給你認識。」

  顧惜惜挑眉笑，「我是否也要介紹個姑娘給你認識才算公平。」

  「……」南苑郡主，「你屬仙人掌的呀，見誰扎誰？」

  「我喜歡。」

  「……」

  顧惜惜抬起手指著秀娘，「這位是我家四姑娘。」

  「早聽聞府上還有位姑娘，原來是真的？讓我瞧瞧？這生的與你不太一般，清秀的很。」

  秀娘趕緊見過長寧公主，「奴婢秀娘見過郡主。」

  「我與你姐姐是朋友，自然與你是朋友，不必多禮，走吧，我帶著你去見見這位好朋友。」

  不多時，兩人就轉過了水榭，到了一處暖閣，暖閣外邊站了幾個是宮裝的女子，見著南苑郡主，紛紛行禮。

  南苑郡主道，「公主可在？」

  「在的。」便有人領著南苑郡主往裡邊走，正說完，裡邊一個挽著髮髻的女子就走了出來，衣衫很肅靜，臉帶著兩分蒼白，見了南苑郡主，自然一笑，「我就說，也就只你一人來看我。」

  南苑郡主道，「我帶了人來。」

  「哦，是誰？」

  南苑郡主道，「是顧家的那位大小姐！叫顧惜惜。」

  顧惜惜微微行禮，「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這位是長寧公主，什么小姐？」

  長寧公主卻拉著她，「不說這些，我沒什麼見識，倒怕怠慢大小姐。我一個寡婦，郡主，不該帶大小姐過來的。」

  南苑郡主道，「我與人結交，莫非就看著人的身份？不過一個合心意罷，我見她與我合得來，我自然也覺得與你合得來。便是介紹你們認識認識，便是合不來，便不見就是，怎麼還是我的不是了。」

  顧惜惜忍不住看了一眼南苑郡主，只恨不得說她一句，還真是單純的很，結交之事，關乎利益，怎麼能如此是隨心。

  那長寧公主便道，「十四歲就嫁到了林西郡柯家，嫁過去三個月丈夫就死了，夫家嫌我克夫，陛下便將我召回，另賜了府邸居住，母親是下嬪，如今又是寡婦之身，自也不敢隨意托大，大小姐能與我稱一聲朋友，我實在覺得十分高興。」

  「公主何必如此，您是公主之身！」

  長寧笑了笑，不在說話。

  顧惜惜笑，「我得了一種好茶，若是公主喜歡的話，我便送些去你府上。我平日一個人在家，如果公主覺得平日無事，可里尋我。」

  「多謝！」長寧這才眉開眼笑，顧惜惜拉著她的手，「時間不早了，我們過去吧。」

  「是！」

  走了幾步，長寧看著顧惜惜道，「這些日子發生了不少事情，大小姐你還過的好？淮陽王，不，輔國將軍的案子結了。你也可以安心。此事連我這樣的人都知道了向來外邊的風言風語更是不知如何傳，她既是你的未婚父君，你的榮辱也該寄托在她的身上，如今結案，向來你也鬆口氣了吧。」

  顧惜惜笑，「自然。」

  「我原本以為……哎，不說這些了。」長寧哽咽了一聲，「我去拜禮了也就回了，等那一日有空再上哪兒喝杯茶，大小姐可不要嫌棄。你們先故去吧。」

  南苑郡主還想要拉著長寧一起，顧惜惜卻拉住她，「公主先行吧。」

  「慢走。」

  長寧說完，就帶著丫頭從牆內的小路離開，顧惜惜看著她的背影，蕭瑟而單薄，心裡忍不住唏噓，公主守寡尚且如此，世人又如何？

  南苑郡主皺起眉頭，「她怎麼如此？」

  「公主是清心之人，你何必拉她進紅塵？」

  「什麼意思？」

  「你可真心大。有個好爹娘，果然會省去很多麻煩。」

  「什，什麼？」

  出來沿著長廊過去，不一會兒就到了宴會的末名苑。宴會場所已經擺好，彩綢系在樹上，漂亮的燈籠掛滿了樹梢，將整個院子照射的晶亮，滿屋子的酒肉飄香，宮女太監在中間忙碌，所有的人都盡情歡笑，走路都帶著風一樣。

  顧惜惜走上前，已經宮女迎接上來，「郡主，這位是……」

  「這位是顧家大小姐。」

  「顧小姐，裡邊請。」

  顧惜惜跟著南苑郡主進去，不知是不是只有她覺得一切都如同幻影，隨時都會幻滅。這些人富貴的，美艷的，善良的，狠心的，將在數年後凋敝無幾。

  兩人還沒進屋，就聽著裡邊出來笑聲，「……這樁婚事向來是不錯。」

  「那邊說定了，我這邊回去，到你們家去提親了，娘娘可作證。」

  「作證作證。」

  這邊南苑郡主帶著顧惜惜進了門，顧惜惜微微抬起頭就看著端妃與德妃隔著炕桌坐著，一邊做著兩個上了娘家的人，安王妃也在下手坐在椅子上，瑞獸的爐子裡燃燒著香。

  當今皇上無後，端妃無子女，慶昭容又不得人心，所以又以淮陽王的生母德妃為尊，只是如今淮陽王辦了這樣的事情，德妃看起來有些懨懨的提不起精神。旁的是宮中個貴人皇親，南宮大夫人那樣的誥命也在，顧惜惜還見著了一人，德妃的妯娌的楚王妃。

  南苑郡主走進去，行禮，「端妃娘娘，德妃娘娘，各位娘娘，夫人，南苑有禮了。」

  「是南苑過來了，然我來瞧瞧？」端妃穿著寶藍色的圓領的朝服，一直笑眯眯，她的身體微胖，滿臉的富態感，看著南苑郡主也充滿慈愛，「郡主幾日不見，你又漂亮了。這可如何好，也不知會便宜哪家的兒郎。」

  「哪兒有，還是一樣的皮猴，經常被修理也不知輕重，」安王妃瞧著笑，「還不過來站好。」

  「是！」

  顧惜惜才走進來，朝著幾人行禮，德妃看著她，微微的眯起眼睛。

  「見過各位娘娘，夫人。」

  端妃看著顧惜惜，頓時笑起來，「這股姑娘，長得還不錯，是哪家的姑娘？」

  顧惜惜低頭回話，「小女是顧將軍府的顧惜惜。」

  話一說完，頓時引起眾人的一陣詫異。

  端妃也楞了一下，只是很快便回神，「呀，你就是淮陽王家……啊不，德妃娘娘的兒媳婦呀。哎呀，過來，讓我瞧瞧。」

  「是！」

  顧惜惜走過去，站在端妃面前，端妃頓時打量起她，拉著她的手上看下看，「這真是一雙有福氣的手。」

  顧惜惜不說端妃這話說的精明，竟不讚美她美貌，也不讚美她的性子，實在因為她幾乎淡出這些宮廷貴婦的眼睛，便是有萬般柔情，得來的也不過她近些時候積累起來的那點惡名。

  顧惜惜低頭打量端妃，只見著她一直笑，笑的眉眼都彎了，可顧惜惜卻覺得她根本沒笑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