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計中計
2024-05-16 14:29:51
作者: 綠楊麼麼
兩人聽著著實楞了一把,顧向河的臉頓時通紅,氣的一巴掌拍著桌子上,上好的桌子嘩啦一聲唄震碎。三姨娘與周嬤嬤都是一驚,顧惜惜卻微微的揚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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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向河楞了一下,繼而顫抖著手指著她的鼻翼,「你真是好樣的,這樣的話也說到出來,什麼叫這些事情,你這是做對什麼嗎?什麼叫惺惺作態?三姨娘雖是你庶母,卻關心你甚過她自己的女兒,你豈能將你做錯的事情怪罪到她頭上。如果今天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還不知道你平時都幹了什麼?」
顧惜惜便不服氣的笑了起來,「真是好心的很?不過父親說話要有根據,我是主子她是奴才,可以叫獻媚,可以叫討好,也可以說巴結,關心?!哼,你也讀過書的,也知道規矩的,我一個堂堂的顧家小姐需要一個奴才的關心那便是父親你的不是了。」
顧惜惜的話一說完,三姨娘撲通一下便跪下來,也不說關心之言,只是告饒道,「大小姐,奴,奴確實不該過問你行蹤,只是,只是此事重大,有人見了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著實,著實不敢隱瞞。」
顧惜惜靠在椅子上,架起腿問,「什麼叫不該去的地方?還請三姨娘解釋一下?」顧惜惜低頭藐視的看她一眼,無以為意的笑,「哦,我去了又如何呢??」
「去,你果然去過那種骯髒的地方?!」顧向河如同被雷劈了一樣,腦袋炸開一般,憤怒的話不成句,「你,你竟,竟然……」他身子一竄,三姨娘趕緊上來扶,卻一腳踢開碎裂的桌面,摔在地上,一隻手去鋪在地上,撿起一本書冊來,正欲撿起,突然又將書冊背在身後,兩眼躲閃的站起來。
「那是什麼?」顧向河問。
「沒,沒什麼?」三姨娘說完,就要往後躲,只是她越要躲,顧向河自然之道那書冊有問題,兩步上前,一把從她手中奪過了書本,刷的一下翻開,只瞧畫頁上,兩個赤身—-裸體的人擁抱在一起,盡情的盡興不已,表情豐富,姿態優美,是一幅情趣盎然的的避火圖。
顧向河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心裡的憤怒卻如火山一樣要爆發而出,「你一個女兒家的屋子裡怎麼有這種東西?」
「什麼東西?」
顧向河將畫冊啪的一下合起來,蜷縮成一圈,可顧惜惜已先一步看見,微微皺起眉頭。
她雖常去挽玉樓那種地方,可實不會帶東西回來,便是挽玉,也是不許她去那些花娘的房間的,便是那些污言碎語也不會拿道她跟前說。而且是屋子裡一項清理的乾乾淨淨,怎麼會存在這些事骯髒的東西。她抬起頭瞧著了身後的周嬤嬤,在看看地上的三姨娘,一切都已經明白。
只是顧向河還處于震怒中,他是有點沒回神,他作為父親是如何都沒想到與女兒一起看到這麼尷尬的東西,是滿臉漲紅有氣憤,突然抓著那避火圖憤怒的撕了個粉碎。
回頭紅著眼睛看著顧惜惜,痛心疾首的道,「你一個姑娘哪兒來的這些東西?你怎麼可以,可以因為別人看不起你就你自輕字賤,做出這等沒有廉恥的事,你讓你阿娘蒙上這樣的屈辱,你簡直太讓人失望?」
顧惜惜便笑了一下,「我行直影端,何錯之有?!」
「你不認錯嗎?」他沉吟,捏起小拳頭。
「什麼叫骯髒的地方?我不知,還請父親不吝賜教!」
顧向河憤怒的紅了臉,轉身朝外大吼,「來人,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顧惜惜微微一怔,就見著他雙目赤紅,一腳踹飛了凳子,指著外邊道,「我要去拆了挽玉樓,你若是再與那下賤的東西來往,我便打斷你的腿,到底是那個賤人如此帶壞你,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她!」
顧惜惜愣神的縫隙,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幾個婆子蜂擁而上,如同臭狗屎跟前的蒼蠅一樣,她們抓著她的胳膊,用手指粗細的牛筋繩將她她綁起來。她掙扎一下,可那婆子力氣甚大,很快將她給綁了一個粽子。
顧惜惜想,這些婆子能如此快的來,又如此的迅猛的將她綁起來,大約是收了三姨娘不少好處,一個賽一個的下了死力氣作踐她,狠狠的將繩子往死了扣。
她只要動動手指,能掐死一群人,只是心中到底是心寒不已,任由繩子把她嬌嫩的肌膚勒出一條一條的痕跡,把她凝脂一樣的身體分成數塊。
這些恨不得勒入她的骨頭的捆綁,任是她一個練武之人也覺得渾身的生疼,還有個婆子更是趁機在她的背後狠狠的揍了她一拳,力道大的只恨不得打斷她肋骨。
她只覺得無比羞辱,她成長了十七歲,便是那被困在冷宮,幾乎要死亡的那顆都沒有這個來的讓她寒心。或許,她原本就不該期待什麼的。
這個曾經屬於她阿娘的地方,已經讓可那個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瞧著三姨娘嘴角的笑意,她知道這個女人想要將她才這裡趕出去,然後成為這裡真正的主人。
顧惜惜突然就理解她阿娘當初那種執意合離的心情,她不是鬥不過三姨娘這個賤人,她只是害怕在棠院中,靜靜的等待一個人的孤寂……
十七年了,他永遠也不會明白她阿娘的。
有人踹了她一腳,她踉蹌一步,摔在地上。顧惜惜恨意頓生,一群渣滓一樣的東西敢在她頭上動土,她更恨這個愚蠢的生身父親,如此薄情而蒼涼。
只因為一個姨娘的挑撥就對她喊打喊殺之人,他讓她如何敬重?!既無法保全她,當初講她從靖州接回,這麼多年的委屈與憤怒一下子就湧上她的心口,只是一瞬,她巨大的憤怒要噴涌而出,似要淹沒一切,伸手握緊了那捆著她的繩子,只很不臉那點虛偽的仁義道德都撕開,提起那劍直將這一切斬盡。
如此一想,心裡的恨意真如春泉,就在她要奮力掙脫繩子要魚死網破的那瞬間,三姨娘眼裡的得意的笑映入她的眼,這笑如同一盆冷水將她烈焰一樣的憤怒徹底潑熄。這麼一個簡單的圈套,她要上當嗎?!
三姨娘這個惡毒之人是要她自斷後路,然後為自己接下來的陰謀鋪路啊,一個自甘下賤的女人,被父親厭棄的女人在顧家還有是活下去的理由。或許,她什麼死了也不過爾爾。
便是等她兄長回來,她只怕也變成一抔黃土,便是冤情感天動地,不是親近之人,也不過得來兩聲嘆息。這三姨娘做事素來走一步看三步,這次她不過幾句挑唆就將她女兒弄出去,她怎麼可能要善罷甘休。她如今不是是要找機會報復,毀她矜貴,陷她欲不堪之地。今日之事,她既與了那嬤嬤做下,便只怕有完全準備,只怕其中也算到她性子。
她看著那個女人的臉只覺得明明是尖酸刻薄惡毒的,為何他還一直以為這是旺夫旺家,賢良淑德,啊,也許男人與女人看待事物的標準是不同的還是男人可能更在乎的是女人似乎能在床上取悅他。
她已經冷靜下來。她對面是父親,站在倫理在制高點,她打不得,爭不過。她阿娘說過憤怒可以毀滅一個人的理智,果然是沒錯的。她阿娘說過敵強我弱,敵眾我寡,不能正面起衝突拿雞蛋碰石頭,在生死存亡的邊沿,驕傲算什麼?活著才有機會用自己明媚的笑容看陰謀的崩塌,活在才有露出了她小獸一樣的尖牙撕裂獵物。她在阿娘跟前接受教誨這麼多年,竟然差點著了道,她愧對阿娘的教誨。
「小姐!」司琪衝過來,要推開一邊的婆子,伸手扶顧惜惜,卻被婆子推開。她一下子跪在地上,「老爺,您不能這麼對待小姐,老爺,大小姐是您的女兒呀。」
顧惜惜看著她一眼,「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出去!」
「小姐!」
「出去!」她的臉一沉,十足的駭人,司棋嚇的跪在地上,不敢在多言一句。
幾個婆子將她從地上提起來,推拒著就要往外走,她側頭看向屋子裡的三人,周嬤嬤卻帶著幾分得意,三姨娘死死的盯著她。
顧向河緊緊皺起眉頭,等她走到門口,心一軟,再問道,「你可知錯?」
三姨娘握住小手,拉著顧向河,「老爺,您就饒了大小姐這一次吧。」
「是的,我知錯了。」
三姨娘一怔,實在不明所以,只是瞧著顧惜惜的笑詭異一笑,她心裡一驚,只覺得要發生什麼,眼皮跳個不同。
顧向河也吃驚的看著顧惜惜,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惜惜對著她悽厲一笑,然後嘴一張開,直噴了出一口血,眼神中帶著絕望的道,「我錯在不該隨父親回來!」她說完,眼睛一閉,直接留倒在抓著她的婆子身上。
「惜……惜兒。」顧向河看著那些,瞬間就懵了,他停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兩步竄過去,一把掀開不明所以的婆子,一把將捆成粽子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顧惜惜抱在懷裡,嘶聲叫起來,「大夫,請大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