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高抬貴手

  二十一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與淮陽王也不過等閒交情，大約陛下要我來，小的也只能虛與委蛇一番，大約是真的是，也不過瞧著晚輩之情吧，便是別家的少年，我若知道的，也會提點兩句。」

  顧惜惜點頭，「您的氣度真好。」

  「比不得大小姐捨己救人之心。」

  「好說，好說。」

  正說完，外邊便有人晃動，來來回回的不知所措的。

  顧向河道，「怎麼？」

  「老爺，老太太說頭疼的厲害，大夫瞧了也不見好。」

  

  顧惜惜道，「老太太平日總要病幾場的，幾年這是第幾場？」

  顧向河道，「少胡說八道。」

  二十一道，「老太太病了嗎？我也略學過幾日醫，不如替老太太幫忙看看？」

  顧向河道，「這，病不是什麼大毛病，只是一些陳年舊疾。」

  「顧大人是不相信我？」

  「豈敢，只是……」

  「我也該來拜見一下府上的老太太，選日不如撞日，還請顧大人帶路。」

  「唉喲，疼死了……老天爺，這是什麼狗屁大夫，唉喲……」

  「老太太，你怎麼樣？……」

  「唉喲，拿開，走開……唉喲，疼死了……」說完練著枕頭都丟下床，「老天爺，您這是要人命……快來收走我的命吧。」

  「娘，您怎麼樣？」顧向河進屋來，著急的問，「是頭風又犯了嗎？」

  老太太一見顧向河便淚眼婆娑，在也不口出髒話，只是道，「也不是什麼？就是頭疼的厲害。」

  二十一道，「老太太這大約是年紀大些，又著涼，吹了風吧。」

  老太太一看，就見著二十一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他被一個小童扶著，臉色蒼白了些，可著實漂亮，老太太立馬眼睛眸子都亮了，「這是誰家公子，這般年輕漂亮？！」

  「您叫我二十一便是。」二十一道，雙手拱手道，「見過顧老太太。」

  「二十一爺，使不得。」

  二十一道，「老太太年紀大，是我長輩，何況一個拘禮，又是我救命恩人的祖母，可瞧著身子不錯，注重保養一些，必能長命百歲的，老太太，容我替您把把脈如何？」

  老太太既然見外人來，也不在嚎叫，見著二十一確實個漂亮溫和的小公子，趕緊問，「這是哪家少年郎？真是失禮，您看我這樣……」老太太覺得好尷尬。

  二十一道，「您都是我祖母輩的人，叫我一聲二十一便是，老太太，我生來便患了奇疾，府上長年都供奉好幾個大夫，便是對著治病開方也有些心得，若老太太不嫌棄的話，可為你把把脈？」

  「這，如何可以？真是不知道如何道謝。」老太太看著顧惜惜，「除了丟臉，可還做了件正事兒。」

  「自然。」顧惜惜笑，「我頑虐不堪，難得做件好事兒，結果收益的還是祖母，可見，這輩子，大約也是疼著祖母的……這不……」

  「閉嘴！」

  顧向河道，「不得無禮！」

  顧惜惜便不在說，轉身吩咐人，「先去拿些百花丸來。」

  「對對對，趕緊拿些來，疼……」

  顧惜惜卻冷冷的道，「那是補身體，不是止疼的。老太太在這麼折騰，就是那舒不渝也救不得。」

  二十一的手頓了頓，繼而笑起來，「我這裡都是有些止疼的藥。」二十一還真的拿出一個玉瓶，到處一粒藥，「不過，功效也大約只是止疼了。」

  「死丫頭，說什麼呢？」一側的丫鬟扶著老太太躺在床上，任由二十一診斷。

  顧惜惜扶著顧向河坐下，「父親不用擔心，老太太這頭疼，別說別人，我也瞧了幾年，雖有些兇險，到底邀不了也是性命無憂之事，接下來也不過吃幾服藥調劑，老太太在忌口一些，大約要復發，也只能到明年。」

  司馬旻玥也瞧出這老太太病是吃出來的，一來貪口腹之慾，而又缺保養之方，所以一年總要痛那麼幾回。

  「老太太這頭疼每年都發，痛起來確實難受，要是能根治就好了。」

  顧惜惜笑，「這時間那兒有那麼多便宜事，你貪了口腹之慾，那身體自然是吃不消的，你貪了一時快樂，終究會讓你幾日不爽。」

  司馬旻玥笑起來，「我到是忘記大小姐也是醫者，上次我暈倒也多蒙大小姐相救，怎麼說，我又欠大小姐一件呢？」

  顧惜惜道，「好說。」

  「老太太，我給您留兩個方子，你找太醫瞧瞧，若您的病症對了，便吃幾副。」

  顧惜惜一怔，忙直起身子盯著二十一，這位爺這是又要出什麼么蛾子，見著二十一真的要實行，顧惜惜忙起身走過來，擋在二十一跟前，呵呵的笑了一下，「雖然二十一爺，您醫術精湛，只是我這祖母長年的病症，我們多好也知道一些，若是突然換了藥，怕我們老太太她身子扛不住，二十一爺好意，我們心領了。」

  「莫非大小姐不信任我。」二十一道，「還是以為我會害老太太。」他往前走了一步，顧惜惜一怔，忙退開一些，這一退頓絕不妥，遲疑一下，一把抓住了二十一的手臂，「二十一爺與我來一下，小女有幾句話要問問您。」

  「什麼問題？」

  顧惜惜直接抓了二十一的手臂，將他從房中拉出來，走到了廊下。顧向河趕緊問，「惜姐兒，你上哪兒？」

  「去去就來。」

  兩人走出來，到了廊下，二十一反手拽住了顧惜惜，「怎麼？！」

  顧惜惜回神，站直身體朝著他拱手作揖，「小女剛才口不擇言，得罪二十一爺，還請爺高抬貴手，放了我一回。」

  二十一卻笑了笑，朝著她走過來，顧惜惜一怔，欲要後退，他卻錯身站在她身側道，「你還真害怕我本王下毒嗎？」

  「您別開玩笑了，您身份身份？何必跟我這樣一個丫頭計較。」

  「我的琴怎麼樣？！」

  「啊？」

  顧向河出來，就看著二十一直起身子站著，顧惜惜拱手在一側拜見，他輸出一口氣，到也有幾分欣慰，這帝都能讓顧惜惜這低頭的，還真沒兩人，他便是她爹，有時候也的看她臉色，這二十一爺還真是能制住著脫韁小野馬呢。

  只是想著這二十一再厲害，也不過快死之人，何況顧惜惜與淮陽王的婚約怎麼可能……

  顧向河轉身進了屋。

  「你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顧惜惜想想問，作為淮陽王的未婚妻，她似乎應該問問這位大人怎樣，既二十一提起，她便問道，「不知淮陽王殿下如何？」

  「本王怎麼知道？」

  「您怎麼會不知道。」

  「對，我知，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顧惜惜，「……」

  ……

  南宮十二一聽淮陽王被拘禁起來的消息，整個人便慌了，派人去打聽，卻什麼都沒打聽道，及至南宮九回家，她做了湯端過去，正見著南宮九的娘正在納鞋底。

  「三伯娘。」

  南宮三夫人抬起頭，淡淡的答了一聲，「十二姐來了嗎？」

  「是。」南宮看著面前一聲青衣，頭髮盤的低低，頭上只一根素色的髮簪，見著南宮十二來，一抬眼，頓將南宮十二嚇了一跳，那眼裡的嚴厲與冷漠，讓她心裡一咯噔。

  南宮十二心裡只恨不得離開，這三伯娘如今越發變得陰沉，她青色的衣服下，更顯得冰冷。

  「我姥姥家裡送了一些松茹果，這個最的趁新鮮，我娘讓給三伯娘與九哥哥送些過來，」

  「我這裡不過二三人，吃不得這麼大一盅啊，不過還是要多謝你。」

  南宮十二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三夫人伸手取了針過來，用針颳了一下頭髮，拿起來繼續納鞋底，納了兩針淡淡的開了口，「前些日子，我聽說了點事，你與顧家小姐比試，只是外間傳聞那位顧家小姐其貌醜陋，又很多人說她長得漂亮無比，你是見過她的人，她長得很漂亮嗎？」

  南宮心裡一陣酸，抬起頭來笑了笑，「伯娘問起，我也不得不背後評論兩句，那位顧小姐確生的秀美絕艷，並不如外界傳言黑瘦醜陋。」她抬起頭看著她微微停滯的手，繼續道，「她比侄女美艷數倍。」

  「是嗎？」三夫人道也沒想什麼，這南宮十二也不過中人往上一點，她出名著實不靠美名，所以顧惜惜這十倍南宮十二的美在三夫人腦袋中想著這顧惜惜也不過爾爾吧。

  在三夫人想著是時候，南宮十二也在打量面前的這位伯母，這位伯母深居簡出，身材幹瘦，儀容灰敗，原本顯得灰黃的臉如今配著青色的衣服，比她爹屋裡邊的粗使的婆子也不如，只是南宮十二也知，便是這三伯娘並不漂亮甚至還有些破敗，依然不容人小覷的，便是她生了南宮九這麼一個出眾的兒子，便成了她這在南宮家已十分受寵的小姐也不敢隨意的輕視的人。

  外邊人進來倒了一杯茶，放在南宮十二跟前，「小姐請用茶。」

  「多謝。」南宮十二捧著茶吃，卻不知道再說什麼話。

  屋子裡一下陷入沉悶，外邊的風吹的門哐當一聲，南宮十二嚇了一跳。

  「風真大呀。」

  「是。」南宮十二放下茶杯，微微的抬起頭，「三伯娘，最近我聽了一個消息，是關於九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