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德妃傳召
2024-05-16 14:29:17
作者: 綠楊麼麼
「咳咳……」顧惜惜保持了多年的不悲不躁的狀況一瞬間破功,滿口的茶杯噴出來,桌面和衣衫上都沾了。
「怎麼的?!」南苑郡主一下子就站起來,紅著眼睛瞪著顧惜惜,「怎麼的,本郡主風華絕代,讓他娶我是福氣?!他還能如此傲嬌不是?」
「呵呵?」顧惜惜覺得自己也只能呵呵。
她笑完,揚起眉頭看旁的侍女,接過侍女遞過來錦帕,他小心的拿起,擦掉嘴角的水跡,裙擺處也沾了一些,侍女拿起帕子擦掉。
南苑郡主尷尬的咬咬唇,滿臉通紅,然後一屁股坐下,道,「不過是想要借個名頭吧。」她側頭看著顧惜惜,「我父王最要給選駿馬,我不要,只要你幫我這個忙,以後你有什麼事兒,包在我身上。本郡主能辦成的事情,絕對不推諉?!」
顧惜惜忍不住嘆息一聲,淮陽王的智商不在線,這南苑郡主的智商也這麼,這司馬家的,一個個怎麼都跟腦子有問題似的,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怎麼的?你想要什麼條件,開出來就是。」
顧惜惜看著她,「郡主如此要求,真是匪夷所思,且,婚姻大事,自古便是原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我答應你,我兄長也定不會答應,便是我兄長喜歡之人,若與家族不符合,也當進不來顧家之門,又郡主天生貌美,德才兼備,是女中才女,要什麼樣的女婿沒有,求取郡主之人,只怕要排道城門口。」
聽著顧惜惜的花,南苑郡主頓時有點小得意,「算你識貨。」
「可是,我還是不能讓你當我嫂子。」
「為什麼?!」
「不想!」
「你!」南苑郡主站起來,氣惱的伸手指著顧惜惜,「為,為什麼?我這麼好?!做你嫂子」
顧惜惜道,「郡主,你爹到底要把你嫁給誰,讓你想出這搞笑的事?又是誰替你除的好主意?!」
南苑郡主看著她,到底有點心虛,「便是做你嫂子我也是能的。我這身份,就是郡馬,比別人少奮鬥多少年,何況,本郡主也不差。」
顧惜惜忍不住就笑了笑了,「我哥可以的話,大約南宮家九公子也成!你怎麼不去南宮家?啊,我知道了。南宮家的看不上郡主,你就轉而投向我家嗎?」
她一下子就怒了,「顧惜惜,你把我當什麼?我,我是真心愛慕顧小姐的。」
顧惜惜嘆息一聲,「王爺總不會為你不好,您趕緊回去吧,不要想這些,徒增笑話而已。」顧惜惜站起來就要干趕人,南苑郡主拽住她的手,「幫一個忙,對你就那麼難?!」
顧惜惜忍不住就要笑了,「我能為您做什麼?訂婚麼?大約是不成的,寫下婚書,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莫非要與大家說你與我兄長有私情,我兄長離京之時,你才多大?每年在京中之時,能有幾日,便是真的有那種私情,郡主覺得是好玩的事情嗎?那叫不要臉,不容於世的事情。便是你真的嫁給我兄長,成為我嫂子,也終究抵不過心裡的那種心底的罪惡!」與其告訴你不喜歡你喜歡的那個人,不如告訴你父親,你喜歡什麼樣子的人。」顧惜惜中肯的勸慰,說到底,她跟著她是沒有交情的,話只能說到這裡。再瞧著這郡主,年紀也不小了,竟想要從她這裡得了婚約,她到底當自己是什麼,「郡主好生思量吧。」
她突然就垂頭喪氣了嘆息一聲,「你把人想得太好,你以為我父王會聽我說什麼嗎?別說是我,就是淮陽王,皇上讓他娶你,他也沒有辦法違背,顧惜惜,這裡不是靖州,不是你想怎樣就怎麼樣的地方?!」
對著南苑郡主對靖州的不削,顧惜惜忍不住就笑了,「比起你們,在靖州的我,猶如在仙境!」
「也就你這種土包子有如此自覺,哼,真是笑死人。」
顧惜惜冷笑一聲,「郡主如今不是來求我這個土包子了嗎?」
「你!」
「我還要上課,沒有辦法招待了郡主,郡主請便吧。」
顧惜惜見她不走,站起來就要往外去,剛走了一邊,南郡郡主兩步衝過來,一把抓著顧惜惜,顧惜惜伸手一抬,欲推開她的手,沒想到她沒站穩,往後一推,撞到了擺在几上的青瓷,差點就摔在地上。南苑郡主站起身子,冷笑一聲,「如今你是連郡主都敢打了嗎?好你個顧惜惜,本郡主找你是給你臉面,可你如今不要臉,可就不要怪本郡主!」南苑郡主說完轉身一腳就踹向了放著青瓷瓶的架子!
司琪一驚,趕緊衝過去抱住了花瓶,避免摔在地上。
南苑郡主一看,更惱怒,見著一側的多寶格上放著的不少的貴重的白色,上前直接一把推翻的多寶格,多寶格一倒,擺件紛紛的就落在地上……
南苑郡主正得意,顧惜惜兩步的衝過去,一腳將多寶格上踢回原位,然後抬起腳將落在的東西踢起來,手腳並用,在屋子裡如同跳舞一般,一時間哪些瓶瓶罐罐,或者玉石青瓷,在空中一陣亂舞,還有兩盆萬年綠,經過顧惜惜眼花繚亂的踢,抬,接,放,幾乎全放回了原位……
南苑郡主只先是得意,等顧惜惜一陣眼花繚亂的搶救,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顧惜惜道,「虧的這多寶格西邊是柜子,裡邊鎖著,否則掉出來的東西太多,我也搶救不過來……」
南苑郡主,「……」
經這麼一鬧,南苑郡主也不想留,轉身出門,剛走到門口,一個丫鬟就撞過來,南苑郡主仰起手就要的打,「好你個賤婢,本郡主也敢衝撞嗎?」
那丫頭一驚,趕緊跪在地上,「奴婢該死,奴婢是來通報的,」那丫頭道,「大小姐,德妃娘娘口諭,讓您速速進宮,外邊來了接您入宮的車馬。」
南苑郡主也是一驚,「進宮?!」她回頭看著顧惜惜,「德妃娘娘讓您進宮做什麼?」
「小女也不知!」顧惜惜也十分納悶,她跟德妃娘娘沒什麼交情,這個時候讓她進宮難道是訓誡?!
「你怎麼會不知道?!」
「小女應該知道嗎?」
南苑郡主,「……」
……
珍嬤嬤趁著替顧惜惜換衣服之際道,「這個時候,德妃娘娘傳您去,只怕不是什麼好事兒,小姐心中要有數!我想著若只是少師府之事,大小姐您也不必擔心,就怕不是這種事情。」
顧惜惜將簪子插入髮髻,點頭,「嬤嬤不用擔心,我知道。」
珍嬤嬤道,「小姐此事還需忍耐些,切不可衝動做事。」
「我知道。」
「便是衝動也無妨。奴婢也聽說個德妃,並不是一個什麼聰明之人,否則,這些年也不可能連個貴妃也爭不上。那德妃若是為難小姐,小姐便裝傻充楞,便是真的出了事兒,便將其推在那嬤嬤身上,到時候一石二鳥也未可知。」
顧惜惜笑,「嬤嬤,我知道了。」
「小心。」珍嬤嬤扶顧惜惜出來,走到花廳就見著客廳中等待著一個宮裝嬤嬤,她並沒有因為等待而露出不喜,看著顧惜惜出來,忙行禮,「奴婢見過大小姐。」
「嬤嬤不用多禮。」顧惜惜還禮,「見過嬤嬤。嬤嬤來自宮中,身份自然貴重,又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您保函。」
「不敢!」
那嬤嬤打量顧惜惜一番,見顧惜惜粉面朱唇,穿著淺藍印花交領長襖下邊是米黃色長裙,一看素雅而又是不失活潑,陪著她這漂亮的眉眼,在人群里也是個姣姣美人。不過令這嬤嬤驚奇的是這漂亮不過終究是皮象,她再給宮中數十年,見過美人貴女無數,瞧著面前的少女,生在鄉野,進宮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與那些常年進宮的貴女貴婦又有幾分的不同,便是如此,她卻依舊滿身的從容,不羨不驚,甚至連半點懼怕也沒有。
李嬤嬤道,「娘娘最近得了一盆花,請大小姐去一起賞。」
「多謝德妃娘娘。」顧惜惜微微拜了一下,「何況,我也是要進宮謝娘娘替我賞賜教養嬤嬤的恩情的。」
「德妃娘娘等了小姐許久,馬車已經備好,請隨著奴婢來。」
「多謝嬤嬤。」
那嬤嬤在前邊帶路,顧惜惜跟在身後,走了幾步,顧惜惜問,「還不知嬤嬤如何稱呼?」
「奴婢李姓。」也沒說自己姓李,還是夫家的姓氏,顧惜惜也會追究,帶著幾分笑意道,「原來是娘娘跟前打理宮務的李嬤嬤,失禮。」
李嬤嬤到是吃了一驚,原來這顧惜惜竟還知道她,又行一禮,「小姐不用多禮。」
馬車就停在門口,顧惜惜一下去,便有小太監趴在地上,躬身做那凳子。顧惜惜微微凝眉,「多謝。不過我還是喜歡踩著凳子上去。」
門房搬了凳子過來,顧惜惜踩著直接進了馬車,那嬤嬤也爬起來,坐在顧惜惜的一邊。
「娘娘若知大小姐病體痊癒,十分高興。」
顧惜惜微微一怔,才想起不就前,她還病了一場,笑了笑,淡漠的道,「多謝。」
李嬤嬤是想要在說點什麼的,只是只怕顧惜惜似並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也只能歇了打探的心思。
顧惜惜在宮門換了車,進了門又換乘了轎子,最後轎子停下來,李嬤嬤親自打起了帘子。
「小姐與我一起去件德妃娘娘。」
「是!」
跟著李嬤嬤走了不多遠,就見著一處宮殿,正門口寫著德宇宮,六個小宮娥站在門口迎接,見著顧惜惜一行來,身行禮。
走進去,只見院子種著幾顆高大的泡桐樹,葉子已經落了,光禿禿的有點可憐的樣子。繼續往前,一會兒走了寫著朝華殿的宮殿中。
廊下站在六個宮娥,見著顧惜惜進來,便有人大步的走了進去,稟告,等顧惜惜過來,已有人打起帘子,笑著迎接出來,「喲,我瞧著遠遠的一個天仙兒,想不到竟是大小姐?幾年不見,大小姐越髮漂亮。」
顧惜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確實夠久。」
女子一怔,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此事裡間一個,沉穩的聲音道,「阿九,還不將大小姐迎接進來?!」
「是!」
那女子側身讓開,顧惜惜便走進去。
德妃坐在炕上,靠在斜枕上,樣子比她想像中來憔悴而衰老,一身紫色的圖圓領袍服,頭上戴著飛鳳銜珠子的簪子,那站珍珠襯托她的臉色更加暗黃,一個小宮女正拿著美人捶敲擊著她的腿部。
屋子裡溫暖,大約是燒了地龍的緣故。
顧惜惜走進去,德妃是看也沒看她一眼。顧惜惜瞧著她似睡非睡的樣子,微微的皺起眉頭,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小女顧氏惜惜見過德妃娘娘!」
顧惜惜等了一會兒,見著那德妃全然沒反應,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德妃好生奇怪,既不想看見她,何必非要找她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一側的人也不看顧惜惜,顧惜惜見德妃似睡著,周圍的人也沒打算要自己起來,心裡忍不住就露出幾分反感,自己從地上站起來,走到一側塌上坐下來,抬起頭問一側的嬤嬤,「不知小女在這裡安靜的等待娘娘醒來可否?」
那嬤嬤的臉皮微微扯了一下,忙走到德妃身側,伸手輕輕的推了一下德妃,「娘娘,大小姐過來。」
德妃一怔,忙起身,裝作剛睡醒的樣子看著顧惜惜,「大小姐來了嗎?不好意思,本宮等了大小姐許久,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顧惜惜笑了笑,「大約是顧家離皇宮太遠了吧。」
德妃一怔,這次正式打量起面前的這個準兒媳,如果剛才還有幾分輕慢的話,如今帶著兩分審視,「顧小姐真是越髮漂亮。本宮還是」
「還行。」顧惜惜笑,「我這個年紀大約就這樣。」
德妃「……」
顧惜惜,「小女今日特來感謝娘娘賜教養嬤嬤的。」她起身,朝著德妃一拜,「還想著帶什麼東西來感謝娘娘的,不過嬤嬤催的太急,沒顧上。」
德妃,「……」德妃理了一下衣服,「本宮聽說你寫了個摺子給陛下。」
顧惜惜咿的叫了一聲,「我今早才請我爹幫遞上來的,娘娘已經知道了嗎啊,您的消息真靈通。」
德妃狠狠哽了一口,這話說的好聽點,這是在嘲諷德妃干政。
德妃尷尬了一笑,不接這個話茬,反倒下了炕走到顧惜惜跟前,故作十分和藹的,西邊就住著一個姑娘,從小與人定親」」
『』
做到顧惜惜身邊,像個長輩一般做出憐惜之態,「小姑娘家的,怎麼的生出這種想法?!你可知被退婚的女子是如何悲慘的?」
顧惜惜道,「大約是見過的,並未曾覺得有何悲慘,我在靖州住的西側園時,旁邊有著位寡婦娘帶著女兒生活,原本與他女兒與一個財主家的孩子定親,可那孩子嫌棄寡婦母女,那寡婦娘心中明白,自己去退親,最後那姑娘改嫁給一個書生,那書生幾年後就中了進士,夫妻恩愛,子孫延綿……還有一個姑娘,父親是屠夫,他的夫家也不喜歡她,她退婚後很快就嫁了一個武將,那武將長得十分壯實,又疼媳婦,很快成為眾人眼中的好夫妻,還有……」顧惜惜講起來頭頭是道,德妃的嘴角卻一抽一抽的,在瞧面前這少女,只見著她衣著簡單,姿色雖不是帝都第一,也是美艷絕倫,只是她心裡卻生不出半點的憐惜。
「你說的這些都是小門小戶,我們可是貴族,那些小民不要顏面的,你可是貴族的顏面比性命還來的尊貴,若人人都不要顏面,整個西鳳會成什麼?」
德妃嚴厲的說道,果然顧惜惜抬起頭看著她,「會怎麼樣?」
德妃,「……」
顧惜惜也皺起眉頭,「莫非為了顏面,就要是不顧實際嗎?就如同我娘說過的,難道為了一雙漂亮的鞋子就要削掉自己的腳嗎?娘娘這年紀應該不知道,小女卻深有體會,小女小時候小女舅母與我做了一雙鞋子,用珍珠鑲嵌,銀線撩邊,金線繡了漂亮的花,不過因為小女長大,鞋子做的小了些,小女貪的鞋子的漂亮,不肯丟棄,穿著鞋子去像小夥伴炫耀,結果回來後,整個腳面都腫了,腳後跟也磨出血,疼的我半個月都下不了床,還有……」
「咳咳……」德妃嘆息一聲,「到底你的婚事是陛下所定,豈能說退婚就退婚。」
「娘娘不知道,此乃小女深思熟慮的想法,小女很愚笨,又有不堪的出生,想了許久,此次又犯下如此打錯,既無言面對君上,又無言面對世人,若讓小女再嫁殿下,必讓世人嘲笑,小女出生已滿身瑕疵,不願再連累他人,娘娘既我殿下之母,自然要為殿下考慮,娶一個帝都貴女,成就一番美好姻緣,實在是佳話一篇,小女霸占這個位置許久,雖心有不甘,卻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所以,還請娘娘勸勸殿下才是……小女就此謝過。」顧惜惜起身躬身擺拜下來。
外邊突然想起一聲來,「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