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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顧家不怕克

2024-05-16 14:28:33 作者: 綠楊麼麼

  第九十九章

  「如今有消息傳出來陛下的身體剛好些,若這話傳入陛下的耳中,無論為安撫邊關將士,還是為了名聲,大家都難逃一個辦事不利的罪。」

  「這位顧小姐還真顧老將軍的脾氣,一言不合,直接打臉,心情不好,直接上來就揍,你們不知道,裘家那小子,直接被揍的滿地爪牙的樣子,打了人就算了,還,還找兩個大夫來看,證明她不會將人給打死…哪兒有這麼刁鑽的人……」

  「她娘以前就是個暴脾氣,一言不合就直接和離呢……」

  

  帝都的今晚註定不眠夜,顧惜惜這個人,在帝都的權貴中是一石砸起了千層浪,多少人因為她的出現而惴惴不安……

  以南宮家夫人為代表的權貴的代表,「少小心高,爭強好勝,鋒芒畢露也又高藝膽大,稍加磨鍊,必成大器。」南宮夫人有點可惜,

  鐵御史夫人一回家就哭成狗,在鐵御史面前盈盈低語,委屈的不知跟什麼似的,「我就沒見過這麼不給我面子的人,平日也只有老爺子你說別人的人,可在那麼多人面前,她硬半點面子也不留給我,怎麼說,我們家給她祖母黃陽郡主還有幾分親戚呢,這麼翻臉就無情,在那麼多面前就這麼打我臉,當然,我的臉面有什麼,連御史台的人全罵進去了,活這麼久,沒見過這麼尖酸刻薄的小丫頭片子,我看老爺你這御史我都不用做了,讓著小丫頭片子得了,朝廷一大片的人,個個都能成為她的眼中釘……」

  南苑郡主一回家,啪嗒一聲將東西一甩,「娘,以後再有人上我家來給我臉,我先將她給抽死?那賤人如今在哪兒呢?你們就任由著那些人這麼欺負我?」

  安王妃詫異的看著她,「這是怎麼了?誰又欺負你了。」

  「哼,到是想欺負我,我能讓他們這麼欺負?我想了一下,我爹是堂堂的王爺,我娘是王妃,除了宮裡的太后皇妃,公主,全西鳳我就第四尊貴,以後還有人敢這麼上來,直接給我弄死,這又算什麼呢?」

  安王妃,「……」這什麼跟什麼?

  ……

  淮陽王覺得他的皇叔二十一爺絕對是最好相處的人致之一,他並沒有因病重就變得孤拐,相反十分豁達而單純,不知就到了晚上,二十一邀請淮陽王留宿吃飯。

  淮陽王覺得不錯,且既是用心要討好的二十一爺,難得遇上機會,其實與二十一爺相處,除掉他滿身的藥味,著實是一件十分舒心的事情。

  「你我叔侄,也就不用客氣,我這裡吃飯。」

  「那多謝皇叔。」

  不多久,二十一府上的廚子就整治了一頓飯菜,雖然看著是家常菜,比皇宮的還弄的精緻,老遠就聞到香味,也不知用的什麼蘑菇燉的小雞,看著湯水清的,可舀起一碗,頓時叫人食慾大開,那白菜還是白菜,吃一口,卻滿口鮮香,這時間最缺蔬菜,可那小青菜愣是弄的油油的。

  二十一替淮陽王親自斟酒,「我平日很少有人拜訪,一個人挺沒意思的,有時候一個人也就看看書,你來了,我到是覺得開心。」

  二十一吃了幾口,皺起眉頭,「皇叔你的身體不要緊吧。」

  「不要緊,若你昨日來,我是起不來床的。」二十一將酒壺放下,「我這病像用碗接水,水越多就越沉,沉到了一定程度,就把碗給打翻了,要麼就直接死掉了,如挺過來,到一身輕鬆……來,不說這些喪氣話,我以茶代酒,賠你喝兩杯。」

  「多謝皇叔。」淮陽王吃了一口,微微皺眉。

  「怎麼?」

  「這酒?」

  二十一笑,「是陛下賞賜的。」

  淮陽王又是一梗,心中的妒火那是一波一波的,他明明才是親兒子,可都沒得了什麼好東西,說實在的,是皇帝雖坐擁天下,其實挺吝嗇的,能得他賞賜一回,真是莫大榮興,可看著二十一,什麼都沒有做,卻能得如此賞賜,怎麼能不認淮陽王妒忌,最重要的還是,他以前根本不知道他爹還藏著這麼一個寶貝,不知道還真以為這才是他的親兒子。

  二十一才不懶去想淮陽王為什麼一臉牙疼樣,他心中遠沒有臉上表現出來的那種熱情,反而是一種冷漠和梳理,他十分明白淮陽王上門來是幹什麼?好事,親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吧,真是有心探望他,只怕多年前就哥倆好了。

  可是如今他既來,大約他是今日看著皇帝送出的那個禮盒,淮陽王可能奉為至寶,而他卻如此不削一顧,他與他之間的,怎麼可能是這些東西能紓解……

  淮陽王喝了幾杯,似有些醉,「父皇十分想念皇叔,皇叔應該經常進宮去看皇兄。」

  二十一笑,「陛下挺忙的,我去他便要停下手中的夥計,讓他耽誤工作,那就不好了,他平時已經夠辛苦啊,何必還去打擾他呢。」

  呵呵,什麼樣的人才會令陛下放下手中的工作,淮陽王越來越覺得自己找對地方。

  二十一靠在椅子上,看著他,「端嚴(司馬縱橫字端嚴),你也不小了,你的婚事,陛下似乎有所打算。」

  淮陽王臉色一僵,吐出一口長氣,「今日進宮,父皇與我提了此事,只是我心中一直徘徊不定。」

  「你與顧家小姐為陛下指婚,何故徘徊?!」二十一眉眼抬也沒有抬,只是用修長的手指撫摸這茶杯的邊沿,瑩潤的茶折射著淡淡的光,手一動,碎成無數。

  「我亦不知?」淮陽王嘆息一聲。

  「莫非端嚴不喜她?」

  「喜歡?」淮陽王冷笑,「皇叔您不出門,自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樣的人?」

  「聽說她長得不怎麼樣?我這裡也聽說一些。」他的手指繼續撫摸這茶杯邊沿。

  「倒不是樣貌問題,她娘是當年迷了半城人的第一美人,他爹,年輕的時候,也風流倜儻,要不是撿回來的孩子,就算丑,也不會丑哪兒去。」淮陽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拿起筷子挑桌上的菜,桌上的小火爐燒起來,銅鍋里的水不斷翻騰,他夾起一塊切的薄薄的肥羊在滾水裡滾了兩圈,撈起來,吃進嘴裡,滾燙的羊肉讓他身心舒暢了一些。

  「正要是性情,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母儀……我是說,我的妻子,怎麼可能是一個什麼庸俗的村婦?」

  淮陽王心裡冷笑,你瞧不上別人,別人未必看得上你。

  「庸俗,粗魯,五歲的時候揍了老師,六歲的時候滿大街的亂竄,儼然是小霸王一個,八歲的時候上山打野豬,一頭豬被她極拳頭就打死,九歲的時候帶著一群人,把一個公子撥光了丟進河裡,你說這樣的人,怎麼成為我的王妃,後來去自己外家做客,竟還能將人給推水裡去了……」他的雙臂抱在一起,靠在桌子上,面前的放著酒杯已空,帶著幾分迷離的醉,「有時候,我又在像,為什麼當初父皇要給我選這麼一個妻子呢?」

  二十一笑,「可能是你命太硬,顧家不怕克。」

  「……」皇叔還要不要好好說話。

  「說笑呢!」

  「哈哈,也是,你說本王為什麼就那麼倒霉呢?」淮陽王憂傷不已,皇帝先給淮陽王指婚太常令孫女,結果孫指婚沒幾天,那個六歲的小孫女就室主落水了,後指婚德威將軍府侄女,結果那侄女被盜賊給殺了,封王后指婚先帝師阮氏嫡幼小的女,可未婚妻在及笄後病逝了,所以說起來,淮陽王也覺得他爹眼神挺差的,他絕不承認自己克妻。

  這一耽擱就到了二十二歲。皇帝一看,也不行了,正好顧家老太爺剛好打了勝仗,把顧惜惜指給淮陽王,顧惜惜當時十四歲,原本說好了一年後及笄成親,結果,淮陽王不樂意了,竟跑去給太妃服喪,二十一爺覺得這淮陽王有時候這智商真是實在線實不在線呢,不過他要一直在線,他豈不是就糟了。

  不等二十一勸慰,淮陽王又喃喃自語起來,「皇叔,您也許不相信,只是對那位,我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

  「何解?!」

  「像一根落在心裡的羽毛。」

  二十一覺得淮陽王是真的醉了,他的臉頰緋紅,眼神帶著迷離,「想要靠近,卻覺得無足輕重,想要捨去,他總在你心裡……」他的手支在頭上,腦袋慢慢的往下滑,「我覺得我前世定對她做過十惡不赦之事,一看這她的眼睛,我便害怕,愧疚,心疼,可要娶她,我今生亦不甘心,只是,我心裡卻又不想放……」他的聲音逐漸無,整個人直接撲在了桌上。

  屋子裡的燈光忽明忽暗,二十一的表情亦變得怪異,對不起她的事情,他還記得他的前世?!

  「主子?」

  二十一回神,回頭過去,管家站在了門口,「爺,那邊回了話。」

  二十一站起來,朝著門外走,走了兩步停下來,卻沒有回頭,「好好安置吧。」

  「是!」

  屋子裡燃起香,二十一坐在主位上,左邊擺著是梅瓶梅花點點,他猶如一個花間美人,下邊站著幾人,態度恭敬。

  戶部兵部正在籌糧,動作十分迅速,不知發生什麼……」

  另一人道,「小的或許知道,今日懷恩侯府太夫人壽宴,懷恩侯的原黃陽郡主嫁鎮北將軍,將軍嫡孫女今日大鬧其壽宴,在老太夫人房中說起了太祖陛下祭飛戚飛羽墓的話,原話是……是……」

  二十一眼角微微一抬,「將軍何處埋骨,美人富貴長眠。」

  「是,當時將軍府一個小姑娘反駁,被嚇的數不出話來。」

  二十一性子來了吧,「嗯,繼續說。」

  「哪兒能,那顧小姐可真真厲害,出來就給了二夫人一個沒臉,當時鐵御史的夫人還在,說了兩句話,被她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後來不知道又怎麼給裘少師府的公子起了爭執,在府里就將人給揍了一頓,回頭連宴會也沒參加,直接就出府了,被人都以為她是自個回家玩呢,沒想到人家硬是在懷恩侯府的門口那巷子,堵著他,將那裘小公子從馬車上拽下來,灌了解酒湯,直接打了一頓,而起還將他與王侍郎家的兒子,敬國侯世子,並稱帝都三賤,腿賤,手賤,嘴賤,」

  眾人,「……」

  二十一讓人全部退下,自己去了屋子中,他心中激動又有些不安,他從錦盒中找出那一對雙魚扣,魚兒相互偎依,他的手指撫摸上去,只覺一片溫良。

  「爺,已將淮陽王安置在西廂房,府中已派人去通知。」

  「嗯。」二十一府吩咐完,回頭看著管家,「顧將軍府,你找人照看著一些……」

  管家著實愣了一下,不由得道,「爺您這是糊塗了嗎?」

  「嗯?」

  「那將軍府的大門可比咋們府上的門結實多了,顧老將軍可留了不少得用的人,便是他曾經的書童顧永那可是從死人堆里背著老太爺出來的人,便是那位大小姐,可是將兵部侍郎的兒子都弄出熬粥的人。」

  「讓你做便是,何來多言。」

  「啊,是。」

  二十一又想了一下,「不必出面,暗中盯著便是,有什麼事情,速速來報。」

  「是!」

  顧惜惜還在他爹的院子裡給他上課,顧蓮玉與顧秀娘被她打發出去,「父親定對我十分惱怒,此事也是我欠考慮。」

  「畢竟大家同朝為官,老爺又不在京中,你這樣做,若出事兒,只怕連個援手都沒有?」顧向河微微嘆息一聲,「我們家一直微末,原本定居江南,那還是前朝又前朝的時候,江南發大水,大家都活不了,你高高祖的父母兄妹全部淹死了,他跟著逃荒的人渾渾噩噩的到了京城,從佃戶開始作起,後來娶了個小有地產的女人,安穩過日子,只是又遇改朝換代,九死一生,還是你曾祖父有幾分頭腦,送你祖父也是僥倖從了軍,僥倖娶了黃陽郡主,我們家這門楣才變更,只是郡主體弱,不久便去世,不曾留下子女,老太爺才又聘了你祖母,只是我也沒有兄弟姐妹,到了你們這一代,也只有你兄長一個,不夠到還有你們三姐妹。你僥倖成為王妃,也是莫大的榮幸,所以,你不可再妄自菲薄。淮陽王殿下十分出色,你自要修身養心,以後能提殿下分憂。」

  顧惜惜笑,「父親如此,女兒也有心,只怕殿下之心不在女兒這裡?我便有千般本事,也難改變一人之喜好。何況,我的教養,讓我委曲求全,若為大義倒也罷了,若只是蠅頭小利或為諂媚逢迎,我卻學不會。」

  「你的性子太像你娘親。」

  顧惜惜道,「像娘有什麼不好?」

  說完話,顧向河沉默了。

  顧惜惜看著父親,年老的華發早已生,整個人顯得蒼老,她微微的呼出一口氣,「父親,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不要多想了。便是將來走道了一條黑不見底的路,那是也宿命,無法左右……」

  淮陽王從二十一府上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他沒見著二十一,聽說正吃藥,宮裡有人去傳了話,讓他趕緊的回去,淮陽王心中詫異,竟不知自己酒量如此淺……

  不過對二十一還是十分趕緊,回頭就從自己的府庫你選了兩根人參送給去了,不過入宮道了半路,卻碰上七皇子,七皇子的娘出生低微,只是個昭容,他就是那個嫡子都兩歲的那位,不過不太得皇帝的寵愛,如今連個郡王都沒撈上,他看著淮陽王,十分熱切的上來打招呼。

  「呵呵,二皇兄,恭喜啊。」

  淮陽王一頭霧水,「恭喜我做什麼?」這七皇子胖,還有點白,卻有個狗都討厭的幸災樂禍的本領,眼睛一眯,直剩下條縫隙。不過有一樣本事到不從——能生!

  「恭喜你有個厲害媳婦,滿朝的大臣都被她得罪大半,還把裘少師的兒子給揍成狗了,女英雄啊。」他伸手就勾搭這淮陽王的肩膀,「我說,你這媳婦是不是也太那個了些,你受得住受不住呢?!」

  淮陽王一怔,一把甩開他的手,「是啊,即使這樣,跟你什麼關係。哼……」說完氣沖沖走了出去。

  「皇兄,別走啊,一起……」

  鬼才跟他一樣。淮陽王額頭冒冷汗,直接找了知情人,兵部侍郎是他一等一的狗腿,上次雖然兒子被弄出煮粥了,可是至少沒了性命之憂,也算殿下出力不少。

  如今見著顧惜惜如此張狂,越發不喜,他原本想要添油加醋的告她一狀,可顧惜惜原本惹出來的事情已經足夠大,他再添也不過加點口水……

  王奮的話還沒說完,淮陽王的已要吐血,冷聲道,「她還有什麼事情干不出來……」他急得真是團團轉,一遇上顧惜惜,他就覺得腦袋發懵,渾身混亂,顧惜惜三個字就就如同刻在他心口的刺,想要拔疼,不拔,更疼!

  「殿下,御史台那邊已經寫好了奏章,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王奮道,「這個時候,陛下只怕會因不喜未來王妃而不喜殿下。」

  「真是,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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