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中秋已經過了?
2024-05-16 13:50:48
作者: 月染緋顏
祁景辰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樓如意,知道拗不過她,只好快速的幫她上了藥,穿好了衣服。
樓如意強撐著雙眸,微弱蚊蠅的說道:「去把我師兄找來,讓他帶上銀針,我還需要醫藥箱,一個蠶繭,若是沒有,就找一匹馬過來,還要一個內力極強的人。」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雖然她棄醫從演,但在大學以前,她一直與中醫為伍,而且爺爺想讓她變得全能,各種各樣的外科手術視頻她可沒少看,只不過從沒實際操作過而已。
好在祁景辰傷的是經脈比較粗的腳筋,不然就光憑那些視頻,她也沒有半分把握。
祁景辰雖然覺得樓如意的話很奇怪,卻沒有多問一句,直接叫來了陸航,讓他去辦。
軍營有軍醫,醫藥箱倒是不缺,而營地臨近村莊,去找幾個蠶繭也不是多難,內力強勁的人,陸航勉強算一個。
苗寧羽傷得不太重,但由於之前的傷壓根就沒養好,此刻是虛弱得不行,要不是師妹有事找他,他是絕對不會起床的。
來到樓如意所在的帳篷,他懶洋洋的掀起眼皮,「師妹,你傷得這麼重,不休息瞎折騰什麼?」
「我能縫合祁景辰被挑斷的腳筋,但我需要你用無極針法幫我穩固心神,然後從旁協助。」
苗寧羽上前,用手背貼住樓如意的額頭,見她有些發熱,肯定的說道:「師妹,你燒糊塗了,趕緊吃藥休息。」
樓如意慘白的臉上溢滿了焦急,「師兄,我沒有說胡話,我真的能做到,可若再耽擱下去,祁景辰的腿就真沒救了。」
苗寧羽知道樓如意想救祁景辰,可別說斷的是腳筋,哪怕斷的是腳,也接不上啊。
連師伯都沒有辦法,他是真不信樓如意有這本事。
樓如意知道多說無用,輕嘆了一口氣,「哪怕死馬當活馬醫,也比什麼都不做要好,不是麼?」
望向苗寧羽的雙眸堅定而認真,好像若不試試,她就絕不罷休一樣。
苗寧羽並不是想攔著師妹救人,只不過她現在也只剩下半條命,哪怕無極針法逆天,但一再的強行提神,也是有損根本的。
為了一個無法改變的結果,他並不希望師妹為此做無用功。
可是對上師妹不容置疑的雙眸,他沒法不妥協,沉重的說道:「若是發現不可行,不要勉強。」
「好,一會麻煩師兄了。」
在苗寧羽強行幫樓如意提神之後,她的氣色好了很多,就好像沒有受傷一般。
但其實這是以燃燒生命的為代價,而且代價極大,異常的不划算。
樓如意雖然覺得精神大好,渾身也有了力氣,但痛感也越發的敏銳了,為了在縫合的時候不出現任何意外,她還讓苗寧羽封閉了她的痛覺。
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樓如意先用熱水煮沸蠶繭抽絲,又用銀針做了個極細的縫合針。
要在極細的銀針上用內力扎個孔並不容易,陸航試了十幾次才成功。
苗天本來已經睡下了,在聽說樓如意要縫合筋脈之後,立刻跑去圍觀。
祁景辰此刻躺在床榻上,喝下迷藥的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腳踝處也消過了毒,可是血一直都沒止住。
他的雙腳四周都燃著油燈,以保證足夠的亮。
樓如意淨了手,就半跪在床榻邊,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拿起極快的刀片,將橫向刀口變成了十字刀口。
因為時間拖得久,被割斷的筋脈已經萎縮,只有如此才能找到筋脈。
沒有止血鉗,樓如意只能讓苗寧羽用手捏著止血,然後將筋脈剪成斜口,用蠶絲線縫合。
哪怕腳筋夠粗,但也不過兩毫米,加上油燈的亮度不夠,樓如意的眼睛都快盯瞎了,才縫了一半。
捏著筋脈的苗寧羽已經傻了,看著斷開的腳筋在樓如意的一針一線中,猶如衣服般被縫補起來,內心的震撼差點顛覆他對這個世界的人知。
看著樓如意緊繃的臉,感受著她完全不同於師妹的氣息,他的腦海里回想著祁景辰曾經的話:「若她不是你師妹呢?」
這一刻,苗寧羽確認了這個想法。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在他看來,眼前的人就是師妹,一個更好更強大的師妹。
帳篷內的人不下十個,卻沒一人趕大口喘息,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
正因為如此,穿針拉線的聲音格外清晰,混合著樓如意滴落的汗水,讓大家的心跳都亂了節奏,空氣也越發的逼仄。
縫合完一條筋脈,樓如意一屁股坐到地上,劇烈的喘息著,舉著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縫合比她想像的難得多,好在不是那種做不到的難。
見苗寧羽還死死的捏著筋脈,樓如意用肩膀輕觸了他一下,「師兄,鬆手,要是不出血,就沒問題了。」
被換回思緒的苗寧羽愣愣的鬆了手,眼睛死死的盯著縫合之處,見血液暢通無阻,也沒有一絲滲透,驚愕得瞪大了雙眸。
師妹竟然真的做到了,她又一次創造了奇蹟。
確認沒再出血,樓如意才將提起的心放回肚子裡,然後對苗寧羽說道:「師兄,你幫我縫合傷口,讓我休息一下。」
她的眼睛太累了,若是不休息,一定堅持不到最後。
等徹底幫祁景辰把腳筋縫合好之後,樓如意已經有些虛脫,隨意交代幾句,就直接趴在床沿睡了過去。
等樓如意再次睜眼,她已經回到了侯府,而且是在第四天的申時。
她身上的傷口雖多,但都是一些皮外傷,經過幾天的修養,加上苗天給她用力最好的玉容膏,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但她的喉嚨的傷得太重,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吞咽動作,都猶如針扎。
而且被百曉生踩過的胸口也悶疼無比,連呼吸都帶著疼,想來還要養好些日子。
春秀一邊給樓如意餵藥,一邊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
她還沒說兩句,樓如意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心慌的問道:「中秋已經過了?」
聲音依舊粗啞難聽,不過說話時沒之前那般疼了。
春秀怕樓如意太激動,有礙恢復,急忙撫著她的背,寬慰道:「郡主,沒關係的,中秋年年有,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傷。」
樓如意繃著臉問:「中秋國宴,有沒有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