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能修復你挑斷的腳筋
2024-05-16 13:50:47
作者: 月染緋顏
大概是火光太盛,又或是箭雨太濃,還可能是以為襲來的只是另一個大點的油罐,所以百曉生那邊的人只專注放箭,並沒有一個人踹開或者攔下,只是微微側開身讓了下。
油罐落地,應聲而碎,可因有油紙包著,並沒徹底碎裂。
百曉生覺得怪異,剛要上前查看,油罐就發出一聲巨響,爆裂開來。
他身體的本能早就做出了反應,意識到不對的瞬間,就已經逃開了。
煙花爆炸的威力並不是特別大,但那些被炸飛的碎陶片卻成了殺人利器,哪怕樓如意讓屋內的人用了幾層棉被遮擋,也有人受傷。
百曉生的人直接被炸死了五個,被碎陶片洞身身體的不下十人,直接命中要害的有三人,其餘的行動受限被困在了火海。
還有十來人僥倖的躲過了一連串的險境,卻吸入了被蒸發的毒氣,受過傷的人直接斃命,堪堪逃走的人只有兩人,卻也明顯的中了毒。
樓如意見連環計成功,急忙讓大家披著濕透的棉被往外逃,這房子馬上要塌了。
剛奔入樹林,別院就轟然倒塌,付之一炬。
而百曉生早已沒有了蹤影,顯然是帶著祁秉康,和勉強活下來的兩人逃走了。
危險解除,所有人都癱倒在地,為剛才的驚心動魄而平定心神。
赤陽毫不吝惜的讚嘆道:「樓姑娘好膽色好算計,先是用弓箭示敵以弱,再用弓弩逼散敵人,借他們之手將油和有毒的箭矢灑滿各處,再用油罐偽裝煙花,讓他們放下防備,煙花炸開,陶片不僅成了最難防備的利器,爆炸的火點更是點燃各處的火油,燒到了有毒的箭矢,釋放毒煙,眨眼就反敗為勝,實在是令人折服。」
難得說一句好話的流光也感嘆道:「幸好我們不是你的敵人,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清風感激的朝樓如意行了一禮,「樓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他日定拿命來還。」
苗天從震驚中回神,怪異的打量著樓如意,「徒弟,你腦子什麼時候這麼靈光了?」
眾人:「……」
醫聖,您確定不是故意來拆樓姑娘台的?
樓如意身心俱疲,加上傷得重,此刻只想閉眼休息,對任何話都沒給出反應。
祁景辰瞥見遠處有火光逼近,知道是官府的人來了,徹底鬆了一口氣,只等著人來救。
他們這些傷殘人士,想要自己回皇城,怕是得耽擱不少時間,而且他還不確定路上會不會再遇到危險,有官府的人護送,最好不過。
可是隨著那些人越來越近,他反而警惕起來,因為哪怕是在疏密不一的樹林,那些人的腳步聲也統一得可怕。
這是京都養尊處優的官兵做不到的,一聽就知道是長期操練的軍隊。
火把長龍已經離得很近了,想躲已然來不及,他只是暗中警惕,不管是誰,先來一招「擒賊先擒王」。
陸航帶著人直衝著火光沖天之地而去,壓根沒想過會被伏擊,直到咽喉被掐住,他才反應過來。
正要反擊,他就看清了掐住自己的人是祁景辰,立刻驚訝的喊了句,「王爺,你怎麼在這?」
見來的人是自己軍隊的副將,祁景辰徹底鬆了一口氣,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就命令道:「留下幾人勘察,趕緊送我們去營地,大家都受了傷,必須儘快醫治。」
陸航看著突然矮自己半個頭的祁景辰,視線不自覺的下移,然後就發現了異常,他不敢多問,急忙讓人將所有人都帶到了營地。
樓如意早就昏睡了過去,是在上藥的時候被痛醒的。
因為整個軍營沒有一個女人,加上苗天又死活不肯給樓如意上藥,說是於理不合,在苗寧羽的解釋下,這重任就落到了重傷的祁景辰身上。
昏黃的油燈下,祁景辰上藥的神情異常的專注,每上一次藥,他都會俯身吹上一口,為的是緩解樓如意的疼痛。
樓如意是趴著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在了祁景辰還在淌血的雙腳上,心臟一陣緊縮,她想要掙扎著起身,卻使不上來力氣。
「你醒了,是弄疼你了麼?」
嘶啞暗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得樓如意的心都疼了,她連忙用鴨公嗓回道:「沒有。我身上的傷不重,能自己上藥,你趕緊去處理你的雙腳,不然……」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到底有多嚴重,祁景辰比誰都清楚。
他並沒有理會樓如意的話,繼續幫她上藥,見樓如意想要掙扎,他淡然的說道:「早處理晚處理都是一樣的,不過就是腿廢了,死不了。」
見祁景辰如此輕描淡寫,樓如意急得不行,「胡說什麼,這怎麼能一樣,等神經壞死,你的腿就真沒救了,難道你想在輪椅上坐一輩子?」
「不想,但……」但已經治不好了。
手腳筋被挑,就是半個廢人,從來沒有一人例外,所以早治晚治都一樣。
樓如意突然想到這落後的古代是不會縫補經脈這種細活的,她連忙道:「幫我穿衣服,扶我起來,我能修復你挑斷的腳筋。」
聽著這話,祁景辰上藥的手猛的一抖,心也跟著狂跳起來。
在他已經接受現實,覺得自己一輩子都站不起來的時候,有人跟他說你能恢復如初,讓他怎能不激動。
若是換個人說這話,他定第一時間就去治療了,可說這話的人是樓如意,且是重傷得動不了的她,讓他怎麼忍心,他寧可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也不希望她再為自己強撐受累。
祁景辰死死的按下狂跳的心臟,上藥的動作繼續,聲音不悲不喜,「哦,知道了,等你上好藥,精神恢復了一些,就幫我治。」
見祁景辰還是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樓如意有些氣結,使出全身的力氣半撐著起身,也不管是否春光外泄,惱怒的說道:「祁景辰,我說的話你聽到沒?」
祁景辰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抬手摸了摸樓如意的頭,笑著道:「看你這麼關心我,我很開心,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你的身體。」
樓如意懶得和祁景辰爭辯,想要去找苗寧羽,卻因力氣不夠,從床榻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