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不問緣由，不論結果

  楊睿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事，額頭上的冷汗流得越發的凶了。

  最近永王名聲大噪，隱隱有取代太子的趨勢，皇后害怕太子之位不保，一連傳了好幾次信，讓他務必儘快揪出東宇細作，他們才會在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僅憑胭脂鋪的異動，就直接動手抓人。

  

  現在想來，是永王一步步誘皇后進了圈套，為的就是讓太子再無翻身之地。

  百姓聽到祁景辰的話，全都再次聚攏過來，看楊睿的目光帶著不屑和憤怒。

  所有人都沒說話，等著楊睿的辯解，可他異常的清楚，無論自己怎麼解釋，也不可能跳出祁景辰為太子挖的坑。

  就在他想著要怎麼讓這場鬧劇收場，又不會損失太大的時候，突然有人出聲說道：「我就說劉掌柜不可能是什麼奸細，他可是左鄰右舍人人稱讚的好人，沒想到幾封偽造的信，整個胭脂鋪就無一活口，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就是啊，我可是看到了，整個胭脂鋪的人都被抹了脖子，而好幾個官爺的刀上都有血跡，顯然是為了掩蓋事實殺人滅口。」

  「最近都在傳永王殿下會繼承大統，想來是太子殿下急了，才想出無中生有這招讓自己立功，可百姓也是人啊，怎麼能說殺就殺。」

  祁景雲難得的開了口，「朝中一些人為了立功升官，倒是有用誣陷來給自己貼金的先例。不過咱們的太子殿下寬厚仁義，想來是做不出這樣的事。不過，太子都在皇陵了，竟然不老老實實的為先祖盡孝，還淨想著皇權之爭，實屬不該。」

  這話明面上是向著祁景安的，可句句都是在數落他的不是。

  祁景辰緊跟著說道：「本王之前因這胭脂鋪有不尋常的地方，畢竟這胭脂鋪的男客也太多了一些。所以也暗中查過，可事實卻是這劉掌柜不知在哪弄了一個偏方，在暗中賣補藥罷了。」

  說著，他扭頭看了眼雙腿打顫的楊睿，繼續道：「之前看楊大人信誓旦旦的，還以為真是自己能力淺薄，沒查到劉掌柜的貓膩，敢情是楊大人被人耍了。這人敢戲弄官府，定不能輕饒，還請楊大人拿出那些偽造的書信，以便刑部的獵犬追蹤。」

  獵犬的鼻子尤為靈敏，經過刑部訓練的獵犬更是一籌，劉念天不知道因獵犬而破了多少奇案，信件一直都在楊睿身上，他可沒信心瞞過獵犬的鼻子。

  就在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想要一人擔下所有的罪過時，突然從遠處跑來一人，在楊睿的面前跪了下來，很是懊悔的說道：「屬下愧對大公子的提攜之恩，是在下做了這場局，原本是想幫太子一把，順帶著讓皇上看到大公子的能力，不想現在東窗事發，屬下只有以死明志！」

  他說完，就在所有人面前服毒自盡了。

  至於楊睿懷裡的信件，在他撲向楊睿的時候就拿到了，被他臨死前塞進了自己的嘴裡，此刻已經被血跡浸濕，無任何作用了。

  獵犬畢竟是動物，對血腥味更敏感，最後的結論便是這信件是他的。

  雖然這一切發生得很突然，但祁景辰是有機會阻止的，他沒有動，是因為目的已經達到了。

  今日這場戲最好的結果就是楊睿扛下所有的罪過，可他一個不中用的太傅之子，死了還是活著都沒多大的意義，現在來了一個頂罪的人，區別也不大。

  因為不論這場陷害出自誰的手，太傅府都脫不了干係，父皇一定會降罪，削官降級是肯定的，皇后也會因此受牽連，祁景安自然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楊睿看著已經沒了生機的親信，心裡對祁景辰的憤怒達到了頂點，但他現在不占理，只能憋屈的忍下。

  壓下對親信的愧疚，他一腳將親信的屍體踢出老遠，憤怒的吼道：「自作主張的狗奴才，我們太傅府可被你害慘了，竟敢不顧百姓的性命，做出栽贓陷害之事，來人將他曝屍荒野，以儆效尤。」

  他說得那般憤然，讓無知的百姓微微動容，覺得他挺可憐的，被自己的手下坑了一把，偷雞不成蝕把米。

  一陣夜風襲來，祁景辰墨發飛揚，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帶著冰冷和輕諷，轉身走了。

  祁景雲見沒戲可看，緊隨祁景辰離開。

  他原本想找個機會對重傷未愈的祁景辰出手，可是跟著跟著，他就把人跟丟了。

  祁景雲站在十字路口微微喘著氣，哪怕已經快到子時，街上的喧囂聲依舊。

  他看著永王府的方向，雙眸里的殺氣一閃而過。

  祁景辰的輕功如此之高，之前卻刻意放慢步子，敢情是真的在耍著他玩，很好！

  祁景辰回到永王府，樓如意屋裡的燈還是亮的，他推門進去看了一眼，苗寧羽已經不在了，就她一個人雙手撐在桌上發呆。

  不知想到了什麼，那對秀美高高的蹙起，臉上也滿是凝重之色，好像遇到了什麼難事一般。

  他上前幫樓如意按摩太陽穴，笑著道：「別擔心，一切有我。」

  不管是什麼事，只要你說，我就幫你做。

  不問緣由，不論結果。

  樓如意握住祁景辰的手，抬頭看他，「怎麼回來這麼晚？」

  祁景辰順勢在樓如意的身邊坐了下來，剛要說說今晚發生的事，樓如意就用銀針扎暈了他。

  看著趴在桌上的祁景辰，樓如意氣惱朝他的頭上拍了一巴掌，不悅的說道：「讓你不聽話，不是提醒你要早些休息的麼，結果還是這麼晚回來，難道忘了明天要治心疾的事？」

  休息不好，精力不濟，是治病的大忌。

  她對著門外大喊一聲，「清風，將你主子帶走，看著惹人厭。明日午時提醒我叫醒他，然後去南郊別苑治療心疾，一定要保證那裡不會有人闖入打擾。」

  清風一臉慎重的點了點頭，「郡主放心，我們把主子的命看得比自己還重，絕對不會讓他出事的。別苑那邊不僅加派了人手保護，還另設了許多機關，絕對萬無一失。」

  樓如意應了一聲，不耐煩的擺擺手，「趕緊帶走！」

  最為主治大夫，她更需要足夠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