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擺明就是有備而來

  胭脂鋪的脂粉原本就沒落盡，官兵再一頓打砸翻找，別說鋪里的人，就連門外的祁景辰一眾人都落了一身的粉，嗆得祁景辰頻頻蹙眉。

  很快，就聽到有人驚喜的大喊：「大人，屬下找到了幾封情報信。」

  聽到這話，祁景辰的嘴角露出一絲譏笑，以為偽造證據就能化解他布的局嗎？可笑！

  百姓們卻有了一絲退意，現在證據都有了，看來劉掌柜真是細作，還好他們沒為劉掌柜做什麼過激的事，不然還可能會被認為是同夥。

  還好永王將問題想得透徹，若是聽了他們的渾話，莽撞的衝進胭脂鋪找茬，事後發現錯了，定不會饒了他們這群挑事的。

  想到這一點，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後退了一步，以示自己與劉掌柜無甚關係。

  楊睿得意的挑了挑眉，喜笑顏開的說道：「將證據拿來，讓永王掌掌眼，可別又和太傅的案子一樣，是被人偽造的。」

  為了這幾份證據，皇后可是花了大力氣的，時間和天和國發生的某些大事都對得上，甚至還有一封透露天和國邊防的密信，而那一次東宇進犯，天和大敗。

  這樣的證據，是絕對找不出破綻的。

  祁景辰接過密信，拿在鼻子上聞了聞，又打開看了一眼，很肯定的說道：「恐怕要讓楊大人失望了，這信件還真是有人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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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論這些信，自然是無可挑剔的，可這些在胭脂鋪待了一年半載的信，竟然沒染上脂粉氣，怎麼都說不過去。

  楊睿的臉僵了一瞬，乾笑了兩聲，夾槍帶棒的說道：「永王莫不是怕太子搶功，才故意這麼說的吧？聽說當時永王殿下和太子同爭查東宇細作這件事，結果皇上把這重任給了太子，雖然太子去了皇陵盡孝，但一刻也沒耽誤正事，現在證據確鑿，可不是永王一兩句話就能抹掉的。」

  哼，他有證據在手，任祁景辰說什麼都是徒勞。

  祁景辰一腳踹在楊睿的身上，直接將他踹得跌進了鋪子，摔得四腳朝天，滿背都粘上了混著血水的脂粉。

  看來是他最近的手段不夠狠辣，是個人都敢跑到他面前狂吠，楊睿不過一個從四品的文官，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楊睿急忙將信件藏進了懷裡，生怕祁景辰搶去毀滅證據，是他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永王是尊得罪不起的煞神，就連德高望重的德公公都栽在了他的手裡。

  他倆忙爬起來跪在地上，放低姿態說道：「請永王息怒，下官自知失言，該受重罰，可這證據事關重大，還是早些送進宮為好，事後下官定找皇上請罪。」

  說完之後，也不等祁景辰同意他離開，就急忙招呼還假意在胭脂鋪翻找的手下，命令道：「將這些細作的屍體帶上，先送去刑部，我即刻進宮，向皇上報喜。」

  祁景辰側挪一步堵住了楊睿的去路，揮動衣袖，將楊睿的臉頰抽得血肉模糊，然後嫌惡的撕裂了染血的衣袖，擲在了地上。

  看著楊睿不可置信的雙眸，他漫不經心的說道：「我這人喜歡有仇現報，你失言我掌嘴，剛剛好。」

  被人當眾打臉，是個人都不能忍，可楊睿不得不忍，因為對方是皇子，而他只是一個小官。

  他突然就明白了父親想當攝政王的心思，權利這東西，誰不想要呢！

  百姓哪裡還敢明目張胆的看戲，頓時作鳥獸散，悄悄的藏在了不遠處，暗中看戲。

  原本熱鬧的街道頓時空曠起來，只余祁景雲站著沒動，臉上的淺笑一直沒斷過，好像看得很過癮。

  楊睿毫不退縮的盯著祁景辰，好像在說：你打也打了，是不是該讓開了？

  祁景辰並沒有讓開，看了眼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胭脂鋪，假意提醒道：「楊大人是不是該帶上帳本，這可是最能看出胭脂鋪問題所在的證據。」

  他挖的坑，鮮少有人不主動往裡跳的。

  楊睿並不敢確定胭脂鋪的帳本有沒有問題，可祁景辰的話不無道理，他只能讓手下去拿帳本。

  但他並沒有過多的擔心，若是帳本很乾淨，他可以直接解釋是東宇細作太狡詐，鋪子裡放的都是假帳。

  官兵找到了一摞帳本，看著約莫十來本，想來是今年所有的帳目。

  祁景辰隨意拿了最上面的那本，看著非常的新，應該是這個月的記錄。

  他翻開看了眼，果真是這個月的帳目，只記錄了十張左右。

  他將帳本放在鼻尖聞了聞，低垂的眼眸往後看了一眼，見百姓們並沒有走遠，放心的說道：「一個才寫了不到十天的帳本，就已經染上了濃濃的脂粉氣，可楊大人找到的信件有的都已經過了一年，卻只有墨香，要說這不是被偽造的，楊大人信嗎？這樣的證據都敢呈給父皇，楊大人是不是覺得父皇很好糊弄？」

  在祁景辰開口之後，楊睿就覺得事情要糟，聽到信件的破綻之後，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陣青陣白，可惜沒人能看出來。

  再加上祁景辰給他扣下的那頂大帽子，讓他心急如焚。

  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計劃因這個小問題就前功盡棄，急忙辯解道：「也許……是……這些……」

  楊睿壓根說不清話，還每說一個字就痛得齜牙咧嘴，祁景辰看他說的費力，主動接過話頭說道：「楊大人是不是想說，這些信可能之前被細作放在了別處，又或者被細作保護得很好，所以才沒染上脂粉氣？」

  楊睿連連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那我們要不到刑部牽一頭獵犬過來，看看這些信有沒有被胭脂鋪的人碰過？自從樓侯爺和太傅被陷害的事發生之後，本王就不願再看到還有人被陷害了。」

  楊睿的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汗珠滑落，流進臉上的傷口，疼得他臉頰發顫，可他無暇顧及，只想擺脫眼前這困境。

  永王緊抓著他不放，擺明就是有備而來。

  之前要不是永王故意提起東宇細作的事，以至皇后怕他搶了先機，也抖出了細作的線索，皇后才不得不當著皇上的面攬下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