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她以為自己不想活

  樓如意出了錦繡的門，見無雙端著盤子被春秀攔在門外，讚許的看了春秀一眼，吩咐無雙道：「把這些吃食留給錦繡，幫她把梳妝檯收拾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叮囑春秀。」

  她之前以為春秀是個沒腦子的，不然也不是借著張媽媽的虎皮，到處拉仇恨。

  可了解得多了，她才知道春秀並不蠢，只是喜歡見碟下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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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錦繡有孕的事刻意瞞著春秀，但看錦繡之前地春秀的態度，怕是春秀已經猜出來了，畢竟那瘋病是裝的，在結合徐大夫來得勤，也就不難猜。

  她覺得春秀之所以沒有出賣錦繡，大概是因為劉肖死了，而張媽媽半點消息也沒透給她，使她心裡生了怨憤。

  只要春秀不是無頭無腦的愚忠，樓如意就有辦法拿捏她。

  待無雙離開，春秀神色懨懨的看著樓如意，微勾的唇角帶著譏諷，「不知樓姑娘又抓到了我什麼把柄？還是又想逼我做什麼事？」

  她倒是沒想到錦繡的膽子那麼大，竟然私下懷了三皇子的孩子，而樓如意和徐大夫都是幫凶，這群人還真是不要命了，這種掉腦袋的事也跟著瞎摻和。

  以為不說她就不會發現？真是可笑。

  要不是正好劉肖出了事，讓她沒興趣管別人的死活，就沖樓如意拿劉肖威脅她這件事，她就能讓張媽媽將他們一鍋端了。

  想到劉肖，想到張媽媽，春秀心中滿是戾氣，她不止一次的找張媽媽打探消息，可張媽媽只會推脫，她是如意樓主事的，豈能不知！

  樓如意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湊到春秀耳邊問道：「你的相好已經被皇上滅口，你一個弱女子有何打算？」

  春秀在失去劉肖的消息後，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可當被證實的時候，她還是無法接受，腦袋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原以為馬上就能替自己贖身，然後嫁給心愛的人，過上普通而又安定的生活，沒想到劉肖卻飛來橫禍，她還未嫁人，就成了寡婦。

  春秀畢竟是混跡在如意樓十來年的人，比一般人要堅強得多，加上早有預料，也就很快回了神。

  她微抬著頭，將即將泛出眼眶的淚水給逼了回去，冷冷的說道：「不知樓姑娘希望我怎麼做？一條白綾，還是一杯毒酒？」

  她知道了錦繡的秘密，而樓如意又沒把柄能拿捏她了，滅口是註定的事，而她已經沒了盼頭，是死是活也沒所謂了。

  樓如意勾唇，「你就這麼想死？不過才三八年華，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春秀為人圓滑，處事利落，也沒有多少壞心思，若是她願意，留在自己身邊打個下手，也無不可。

  春秀凌厲看向樓如意，「逝者已矣，還請樓姑娘留點口德。劉肖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所做之事，不過是奉命而為罷了。你要殺要剮就直接來，我春秀絕不會眨一下眼睛。」

  樓如意從懷裡掏出一粒丹藥，笑著道：「吃吧！」

  春秀看著褐色藥丸，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拿過吃了下去。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春秀詫異的看著樓如意，一臉不解。

  樓如意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她，「你不會以為我會在如意樓公開殺人吧？這藥的確是毒藥，但我會定期給你解藥，只要你閉緊嘴巴，就不會死。」

  她倒是沒想到春秀的性子還挺烈的，連死都不怕，想來是對將來的處境絕望了。

  還好她沒有拉人墊背的邪噁心思，不然錦繡就慘了。

  春秀譏諷的說道：「我連死都不怕，你覺得我會怕你的威脅？給我一個痛快，你能省事很多。」

  樓如意掏出丹藥瓶塞到了春秀手裡，臉上的表情柔和了很多，「待樓家平反，你就留在我身邊吧。你剛才吃的不是毒藥，而是美容排毒的丹藥，每天一顆，一個月後，你定三八變二八。」

  春秀低頭看著白瓷藥瓶，秀眉擰到了一起，不解的看著樓如意，問道：「為何不殺我？」

  「同為女人，你沒有為難錦繡，我自然不會為難你。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也是為了贖身過正常日子，我能理解，自然也就不會計較。我不強迫你接受我的提議，但若你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樓如意很清楚，普通女人想要的不過是安定，若她能給春秀，春秀就不會是錦繡的威脅。

  見樓如意要離開，春秀一把拉住她，又問：「為何想用我？」

  在她看來，她是錦繡的威脅，與樓如意的立場是對立的，不然樓如意之前也不會拿劉肖來威脅她了，還刻意瞞著錦繡有孕的事了。

  現在樓如意突然想要拉攏她，著實令她費解。

  樓如意卻沒有解答春秀的疑惑，而是自顧自的說道：「你可以等到樓家平反之後，再給我答案，最近這段時間，你可以選擇照顧錦繡，也可以選擇贖身，我會給你安排去處。」

  春秀思慮了一瞬，說道：「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錦繡，在如意樓等你的好消息。」

  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若不是太過絕望，她豈會想要一死了之。

  她也清楚，樓如意不過是想要讓她保守錦繡的秘密而已，但若因此能搏一個光明的未來，她自然願意一試。

  最近如意樓都是關於樓家可能是被污衊的傳言，寧可信其有，反正她也沒有什麼損失。

  看著樓如意揚長而去的背影，春秀將手裡的藥瓶塞進懷裡。

  放鬆下來的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濡濕，渾身冷得發抖，她以為自己不想活，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不想死。

  春秀收拾好心情，推門進屋，見無雙一臉不情願的收拾著梳妝檯，將錦繡的首飾隨便亂扔，急忙過去接過了無雙的活，說了幾句感激的話後，將人打發走了。

  錦繡見春秀變得不再死氣沉沉，警惕心頓起，藏在被子裡的手慢慢握緊，緊張得呼吸都清淺了不少。

  她不知道樓如意和春秀說了什麼，春秀的態度又是什麼，事關孩子，她不能不緊張。

  春秀瞥了眼戒心甚濃的錦繡，扭頭說道：「姑娘放心，你的事我就當不知道，算是還了你這些年寬待我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