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簡直毫無人性

  錦繡慌張的在梳妝檯上翻找治消腫的藥膏，樓如意則愜意的倚靠在床頭看著，嘴角噙著淺笑。

  沒想到她一時不忍救了錦繡，竟然得錦繡這般傾心相待，還真是賺大發了。

  只有在沒有心機的錦繡面前，她才能徹底放下戒心，尋得一時安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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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妝檯已經被錦繡翻得亂七八糟，她的額頭上也出了一層薄汗，嘴裡自言自語的說道：「明明就放在這裡的，怎麼就找不到了？」

  樓如意笑著道：「別尋了，我來之前上過藥的。」

  錦繡找得認真，連頭也沒抬，拒絕道：「不行，那藥是三皇子送我的宮廷御藥，效果特別的好，之前不小心磕了膝蓋，都青紫了，結果抹了藥之後，第二天就看不出來了。臉是女子的門面，可不能有一點點損傷。」

  說到三皇子，樓如意悄悄的打量了一下錦繡的神色，見她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故意試探道：「錦繡，三皇子和我那個替身的事，你知道了吧？」

  錦繡翻找的手頓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正常，沒所謂的說道：「知道了，也沒有預想中那麼難過，只是你那個替身太不安分，以後一定要小心一些才行。」

  若是仔細聽，會發現她的聲音不如之前清脆。

  畢竟是傾心愛過的人，還懷著他的孩子，哪是那麼容易釋懷的。

  樓如意上前握住錦繡的手腕，輕聲道：「錦繡，別找了，我臉上的傷也就看著嚴重，那個替身也不再是威脅。我擔心的是你，你性格沉悶，又太過感性，容易多想，會對孩子不利的。」

  雖然她早就告誡過錦繡，三皇子薄情寡性，換女人如換衣服，但真正發生在錦繡面前的時候，她定很難釋懷，畢竟那個男人前幾天還對她甜言蜜語的。

  錦繡的手心發冷，頭低垂著，很快眼淚就如斷了線的珠子般，重重的砸在了樓如意的手背上。

  她哽咽著說道：「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當我聽到他們兩人顛暖倒鳳的聲音時，我恨不得衝進去殺人。可是我太懦弱了，我做不到，只能躲在屋內用被子蓋住頭，假裝什麼都聽不到，默默的流淚。」

  那天晚上，她已經拿著簪子衝到了門口，想要質問三皇子為何這麼對她，可在開門的瞬間，她退縮了。

  她不過是如意樓的一個妓子，得三皇子庇護才安然到今日，有什麼資格要求三皇子對她鍾情。

  若是徹底鬧掰了，她就再也不能躲在三皇子的羽翼之下，定會被張媽媽逼著接待其他客人，那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就危險了。

  思前想後，她終究妥協，默默承受著鑽心之痛。

  好在那夜過去之後，她也就真的釋然了，只不過還無法對三皇子做到無動於衷而已。

  樓如意沒有安慰錦繡，感情的事，痛一次就淡漠兩分，她相信錦繡很快就能走出來。

  錦繡哭了一會，拿出帕子擦掉眼淚，盯著紅腫的眼睛看著樓如意，「謝謝你早點讓我知道真相，不然那夜我定會衝到你的房間，告知三皇子我懷了孩子，逼他只對我一個人好。而結果可想而知，定是一屍兩命。」

  「想通了？放下了？」

  「想通了，也放下了，但我還是需要些時間，抹掉他刻在我心裡的印記。」

  樓如意拉著錦繡到床邊坐下，一本正經的說道：「既然感情的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就來談談正事。我想動張媽媽，你有沒有她什麼把柄？」

  錦繡錯愕的看著樓如意，搖了搖頭，「我勸你放棄，張媽媽是皇上的人，最近這些年為皇上賺了不少銀子，皇上不會動她的。不論她有多少把柄，都是皇上默許的，你做再多都是枉費功夫，還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如意樓里幾乎所有人都恨張媽媽，但也都畏懼張媽媽，想反抗的人不是沒有，可哪一次不是連個水花都沒掀起，就消失於無形？

  而且牽頭的人，定會被張媽媽變著法的百般折磨，過不了過久，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樓如意定定的看著錦繡，眼裡是不容置疑的決心，「我想做的事，一定會做到。張媽媽害了多少女子，你該清楚吧？她活著，悲劇還會繼續。」

  「可是……」

  樓如意抬手打斷錦繡，笑著道：「大家都知道張媽媽和樓家有仇，我剛來如意樓的時候，沒人相信我能在張媽媽的手下安然度日吧？可我做到了。不是因為張媽媽看了誰的面子，而是我靠自己的本事拿捏住她了。」

  若不是不想牽連到孩子，她會直接捅出張媽媽和秦爍的姦情，方便又快捷。

  錦繡猶豫了一瞬，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告訴了樓如意。

  「雖然如意樓里明面上的姑娘都是罪臣之女，但這些人里有多少被陷害的，就不得而知了。而且就憑那些真正的罪臣之女，怎麼可能撐起整個如意樓？據我所知，如意樓里好多姑娘都是被逼良為娼的，張媽媽手底下有十來人，他們專門在百姓中尋找合適的目標，或者買了，或者劫了，然後將她們關起來馴服，直到她們徹底接受自己的命運，學會伺候男人的本事，就讓她們頂著罪臣之女的身份進如意樓。」

  她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之前就有這麼一個姑娘，她假意變成聽話的傀儡，後來尋了機會就開始反抗，將這事抖了出來。

  只不過來尋歡的男人們壓根不在意這些，再加上那姑娘很快就傳出了得了瘋病，又在某日自戕了，這事也就被議論了兩天，就被揭過了。

  知道得越多，樓如意對張媽媽的恨意就越深，同是女子，她怎麼就能想出這麼多惡毒的招殘害同胞，簡直毫無人性。

  讓她多在世上活一天，都是對老天爺的大不敬！

  樓如意舒了一口長長的惡氣，問道：「咱們的情報網裡，有這樣的姑娘嗎？」

  如果有，她就能說服這些人站出來，讓她們親手報仇，置張媽媽於死地。

  錦繡搖頭，「沒有，我找的人都是真正的官家女子，她們心思活絡，但只負責拿錢打探消息。如此一來，你才能安全。」

  樓如意看著傻乎乎的錦繡，氣笑了，「你是牽頭人，如此一來，你不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