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還真是涼薄得讓人心寒
2024-05-16 13:46:34
作者: 月染緋顏
沁兒嚇得連忙跪了下來,驚慌失措的說道:「娘娘息怒,是奴婢暨越了。沁兒之前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在宮外的時候吃不飽穿不暖,還要擔心被賣去當窯姐,生活自然是不好的。而在宮內不愁吃喝,每月還有月銀,又得了娘娘庇護,常有賞賜,自然是捨不得離開的。
宮內都在傳靜貴妃變了,她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變了,不然絕不可能說出剛才的話,也不會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靜貴妃淡淡的掃了匍匐在地的沁兒一眼,冷語道:「你去找管事公公,問他大理寺查永王遇害案,查得如何了。」
說到這個,沁兒的臉色變得慘白,唯唯諾諾的說道:「娘娘,您有所不知,今日天剛亮,排隊進城的百姓就發現城牆上掛了九具血淋淋的屍體,全都是不全屍,唯有那張臉清晰可辨,據說是……是刺殺王爺的人,遭到了王爺的報復。坊間……坊間……坊間……」
不利於祁景辰的話,沁兒怎麼都說不出口,怕惹怒了靜貴妃,自己也沒好果子吃,只好將頭埋得更低了。
她之前刻意沒提,是因為這件事太過血腥殘忍,加上流言對王爺非常不利,她怕說出來會令靜貴妃堵心,就忍了下來。
靜貴妃在首飾盒裡找了支鑲紅寶石金步搖戴上,加上穿得也不似往日那般素淨,竟比正得寵的容妃好要亮眼幾分。
她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保養得宜的臉,覺得沒什麼不妥之後,就緩緩起身說道:「說吧,坊間又在謠傳什麼?本宮恕你無罪。」
沁兒悄悄擦了擦額頭的汗,回道:「坊間傳聞王爺是地獄修羅,殺人如麻,手段殘忍狠辣,又枉顧國法軍紀,至士兵慘死,實在難堪重任。」
這話簡直是大逆不道,說完之後,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靜貴妃怪她衝撞永王。
靜貴妃勾唇冷笑,「就准別人暗殺永王,永王就不能反擊嗎?若不是永王運氣好,遇上了小神醫,怕是下場比那些殘屍還不如。難道永王一直在軍中,山匪就不會截殺了嗎?那些人擺明就是沖永王去的,如果他在,或許損失更慘重,他也有可能出事。」
沁兒自然明白這些道理,可是那些想對付永王的人,逮到機會就會把永王往死里踩,不過不管永王名聲如何,最關鍵的是皇上的態度。
她寬慰道:「娘娘無需介懷,王爺得勝班師回朝,有人眼紅是正常的,只要皇上體恤王爺的辛苦就好了。」
靜貴妃點頭,吩咐道:「你不用去管事太監那了,先去打聽一下皇上下朝之後的行程,我一定要見到他,讓他陪我去看永王。」
如果重新獲得恩寵,能讓皇上高看辰兒一眼,她願意忍著噁心,取悅那冷情的男人。
沁兒見靜貴妃終於想通了,喜笑眉梢,連忙應道:「奴婢這就是打聽,娘娘先吃點早膳。」
最近這幾日,祁秉文上朝都能上一肚子的火,樓家和太傅的事還沒解決好,最令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又給他悶堵的胸口添了一筆。
一邊是彈劾的,一邊是維護的,吵得不可開交,要不是早早的下了朝,他的頭這會還在嗡嗡作響。
原本想到御花園散心的他,遣散了身邊所有的隨從,遠遠看到一抹淡黃的身影如精靈一般在花叢中穿梭,哪怕面容模糊,也難掩姣好的姿色。
走得近了些,他發現那女子的容貌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後宮妃嬪眾多,有的女子被寵幸過一次之後,就被他拋諸腦後,除了那些位份高的,以及受寵的,他能記起的妃嬪還真不多。
他悄然走到女子身後,有手覆住女子的眼睛,將嗓音偽裝得粗粗的,調戲道:「猜猜我是誰?」
正在接花露的靜貴妃知道皇上已經上鉤,故意一腳踩在了祁秉文的腳上,轉身怒喝道:「放肆,竟敢在後宮調戲妃嬪,你可知……」
待看清祁秉文那張漲紅的臉之後,她手裡的花露全都撒在地上,一臉驚慌失措的屈膝行禮,「臣妾不知是皇上,冒犯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對有興趣的女子,祁秉文向來寬容,溫柔的托起靜貴妃,拍了拍她冰涼的手背,寬慰道:「無妨,倒是朕唐突了佳人。你是哪個宮裡頭的,大清早在御花園幹什麼?」
靜貴妃見祁秉文竟然沒有認出她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最多的大約就是心酸了。
夫妻二十載,雖然她有十來年未出過錦華宮,但自己的夫君也不該不識自己,皇家的男子還真是涼薄得讓人心寒。
大約是看到了熟悉的表情,祁秉文終於想起了眼前的女子是誰,他連忙鬆開靜貴妃,震驚的問道:「夢兒,你怎麼突然跑來御花園了?」
要知道,他已經許久沒見過靜貴妃,更別說盛裝打扮的她了,這一看,不可謂不驚艷,認不出也正常。
之前,她都是一身白衣,不著妝容,就像給誰披麻戴孝似的,看著就覺得晦氣,加上靜貴妃想要遠離後宮爭鬥,他便刻意疏遠了她。
靜貴妃之前就是太子側妃,所以兩人相處的時候,祁秉文都會直接叫她閨名。
她指了指地上撒了的花露,有些遺憾的說道:「原本想給辰兒烹百花茶的,可惜了。」
「吩咐宮婢做就好,何必親自動手,大早上寒氣重,著涼了可怎麼好。」
說著,祁秉文就將自己的披風蓋在了靜貴妃的肩頭。
感受著比平時要快的心跳,他看了靜貴妃一眼又一眼,回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以及自己最初對靜貴妃的疼愛,他還是問了句,「辰兒的身體,可有好些了?」
靜貴妃攏了攏披風,笑著道:「多謝皇上掛記,有小神醫在,辰兒身體內的劇毒總算解了,只不過外傷頗重,怕是還要在太醫院修養幾日。昨日清醒之際,嘴裡還念道著父皇,怕是有事要說與皇上聽,待他好一些了,臣妾定讓他給皇上賠罪,好好解釋一下他做得荒唐事。」
祁秉文冷哼一聲,「他的確該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私離軍營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