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瘋子一樣的胖子

  「他的命值一座靈山！」說話的是上官家主，他在老者、眾人都不解的情況默然良久，最終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苦笑了一聲，說道：「昨夜有人來拜祭嫣兒時，那個人便是這樣對我說的。」

  

  老者一顫，目光中帶著些許驚訝，輕聲道：「我們上官家防禦如此森嚴，現在又是非常時期，怎還會有人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到府中？」

  不過如他這般的人物終究不是一個白痴，所以只是片刻，他思索了一會，又道：「這樣厲害的人物，而且在這種時候還肯出面幫這個胖子說好話的，莫非……嘶！」

  大致是想起了某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吧，老者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恐且聲音漸低，道：「他還活著？」

  上官家主沒有答話，臉上的神情似乎也沒有什麼變化，他看著程雲，程雲掩飾不了激動的看著他。

  二人如此少許。

  上官家主說道：「嫣兒可以和你走，但在這之前，我希望你先去程家問問清楚，他們到底認不認我這個女兒，若不然壞了兩家的關係……那就不大好了……」

  大概一炷香後。

  那個肥胖的身影漸行漸遠。

  上官家主沉默了一會，終於轉身向著大門走進。

  幾人緊隨其後。

  然後當那扇大門關閉，那幾人先後離去，那個老者依然跟在身旁。

  老者猶豫了片刻，張了張嘴，出聲詢問道：「是他嗎？」

  上官家主搖頭，語氣中有些無奈，苦笑道：「不知道啊！」

  「不知道？您方才不是說昨晚……」

  「昨晚我確實見到了一個人，但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

  「此話怎講？」

  「當時我見到一個穿著白衣大袍的神秘人突然出現，在嫣兒的靈堂前站了少許。」

  「那您方才在門外說的話是何意？」

  「程家的那些老狐狸現在想的大致和我們一樣，都忙著和那個胖子撇清關係，你說，他若是帶著嫣兒去到程家會是如何？」

  「自然是不讓了！」

  「可若是讓了呢？」

  「這……」

  「這就表示，那個人還活著！」

  ………………

  程家。

  程家家主程山上前欲想扶起程雲。

  可他身後的一名中年咳嗽了一聲，說道：「家主想必是忘了吧，他現在可不是我們程家的人，如何能夠將一個外人的未婚妻葬在我們程家祖墳？莫非，您不怕事後被大夥戳脊梁骨？」

  另一名老者急忙也道：「是啊家主，此事您定然不能糊塗！」

  程山的身子一顫，那隻原本想落下去的腳終於還是因為種種緣由縮了回去，看著程雲許久，說道：「你說過，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只要走上了，死都不會後悔，如今……還回來作甚？」

  程雲臉上有些倔強，哪怕跪著，那肥胖的身子還是那麼挺直，說道：「我沒想過回來，至少……不是以現在這副模樣回來。」

  程山的聲音有些更大了，最後更是直接一腳將程雲踹在了地下，說道：「可你要把上官嫣兒的名字刻在我們程家。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又知不知道往後會給我程家帶來多大的禍端？上官天風那個老混蛋就是想要借刀殺人！」

  方才那名開口的老者見此，又道：「三少爺，恩……姑且再叫你一次三少爺吧，你應該知道，把那個女子的名字刻在我們程家意味著什麼，若是之前，這事倒也未嘗不可，可是現在，你已經脫離了我們程家，況且你們二人更沒有成婚，如何有資格行這種事情？」

  「有資格行！」程雲從地上吃力的站起身來，他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跡，倔強又有些固執的看著眼前幾人，強笑了一下，說道：「我稍後就會以八抬大轎之禮娶她過……」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聲打斷了後面還未來得說完的話。

  卻是程山隔空對著程雲肥胖的臉上抽了一下，然後，衝著他無比憤怒的咆哮道：「逆子，你要娶她？娶一個死人？」

  「廢物配死人？呵，真是絕了！怎麼？你還想要打我嗎？看清楚了，這牌匾上寫的是『程』，與你這個胖子半點關係也沒……」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不過這一次卻是程雲，他看著方才說話的那名男子、也就是他的大哥程傳，好似一隻瘋掉了的野狗一般，「嘿嘿」的狂笑，說道：「你也知道我和這個『程』字已經沒有關係了啊，既然知道，那就往後放聰明些，若不然，改天小爺抱著你一塊自爆了也不一定！」

  「你……」

  「不信你可以過來試試，反正現在老子孑然一身，無牽無掛！」

  「瘋子，不可理喻！」

  程雲紅著眼睛，道：「沒錯，我是瘋了，早在嫣兒死後我就瘋了，所以……你們得小心了，萬一有朝一日我心情不好，你們幾人中又有人剛好讓我瞧不順眼的……不小心弄死了怎麼辦？」

  「這就是你的心裡話？」程山目光中有著一絲痛苦，可是片刻過後，他那絲痛苦轉瞬即逝，語氣冰冷道：「我養你這般大，就是為了讓你弒兄殺親的？」

  程雲笑了，目光毫不退縮的看著那個一向高高在上的的父親，反問道：「你養我了？」

  然後，他的目光又掃視著程山旁邊的幾人，大聲道：「你問問他們，你養過我嗎？是他們養的我啊！是我用自己的尊嚴從他們那兒換來的這條命啊！阿娘死了，被這畜生的母親活活打死的，就在我的面前，一掌，『啪』的打在了她的頭上，然後，腦袋直接爆掉了，你呢？你當時在哪裡？我長到三十七歲時，你才曉得……原來還有我這麼一個兒子！」

  「為什麼？就因為我阿娘是你醉酒後寵幸過的女人？」

  「就因為她出身卑微是嗎？」

  「逆子……」

  「逆你母親！我說了，今日定然要把嫣兒的名字刻在程家，誰人阻我，殺！」

  「瘋了！他完全瘋了！爹！我們趕緊殺了他吧！他已經瘋了啊爹！」程傳被程雲的目光凝視了一會，原本強撐著的平靜淡然終於在下一刻消失無蹤影，露出了一副可怕驚恐的神情，看著程山著急道。

  程山默然，許久後忽然怒極反笑，沉聲道：「很好，有膽你再說一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