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重生之惟我獨尊> 第62章 得不到的回答

第62章 得不到的回答

2024-05-16 13:16:04 作者: 良足

  話音才落。

  便見有一道白光飛出。

  或許因為此時剛好白晝,故而那光芒只是讓人覺得眼前一亮,並無什麼太大的稀奇,所以,自然而然的也不會聯想太多。

  然後,待到那光芒退去。

  風聲響起。

  那半截木劍已是靜靜的停在了三人中為首一人的頸脖側面,它浮在空中,猶如被一隻隱形的大手握住,只要再前進一分,便能割斷他的脖子。

  「饒……饒命啊!」三人中,被木劍架著的那人臉色灰白、冷汗直冒,不大一會的功夫,已是全身發抖,帶著哭腔和花四海求饒。

  花四海原本就沒打算殺人,至少,是在這裡——從昨天的交談中得知,那個老實巴交的大漢,他殺過雞、宰過羊,唯有,不曾殺過人。因此,花四海便不想在這個憨厚的人面前開這個先例,讓他知曉,殺人是怎樣的場景,否者,那可能會變成他心裡深處的夢魘,一輩子都揮之不去。

  若不然,就憑對面三人的境界,那裡還需要動劍?揮一揮衣袖,擼起袖子一巴掌落下便可。

  ——而他為何要這般的多此一舉,便是想給對方一個警告,自己……乃是他們招惹不起的人物,識相的,應是速速離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又開始小聲議論了。

  一個站的比較近的村民瞪大了眼睛,活像是見了鬼一般,驚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另一個人臉上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說道:「那把木劍,它居然能飛!」

  還有一個年幼無知的孩子,他指著三人中的一人說道:「奶奶,奶奶,你快看,俺們村的靈者大人,他怎麼哭啦?」

  老人家聽後頓時大急,忙道:「小兔崽子,你不要命了,誰讓你亂說話的。」

  ……

  ……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破舊的窗戶上照進,金色的餘輝驅散了房間裡的冰冷,讓木床上的女人身體顯得有了些溫度。她一邊被牛二餵著肉湯,一邊聽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然後,她的餘光努力的看向門外,那個如雪一般的白影,終於,松下了從昨日起便一直緊繃的神經。

  少許,牛二走出了房間,他忍住了吃肉的欲望,站在了花四海的旁邊,陪著他一同沉默。

  他們看著風吹樹葉葉落地。

  看著落花流水水無情。

  就這麼,時間在沉默中慢慢流逝。

  就這麼,太陽也慢慢升到了正中。

  最後,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嘆息聲響起,花四海問他:「你怎麼不去吃肉?」

  聞言,牛二臉上的焦急、憂慮和許多他那張黝黑的臉都不會表露出來的神情,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歡喜,說道:「俺不吃,俺就想問下俺媳婦的病怎麼樣了。」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也是個花四海不想回答的問題。

  因為,在這之後牛二又說話了,他說道:「像您這麼厲害的人物,一定能夠看好俺媳婦的病吧!要知道,您剛才可是咻的一聲,就把腰間的木劍放在了俺們村最厲害的那個人脖子旁了。」

  許久之後。

  牛二得到了一個暫不確定的答案,待到他迷糊的走進房裡吃肉,雲別從滿是死氣的世界中走出,看著他,說道:「他不是傻,只是在裝傻。」

  見到花四海沒有說話,他又說道:「再怎麼發展下去,保不齊會發生什麼別的變故。」

  ……

  ……

  死裡逃生的三人正在路上狼狽的走著。

  忽然,三人中的一人看著中間那個褲襠處濕漉漉的大漢說道:「大哥,你說那……」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待到發現無人,方才敢繼續說話,然而,聲音卻是比剛才小了不知多少:「那小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啊!看他的情況,對付我們,哪怕是單著手也是綽綽有餘……哪裡還需要什麼,動劍!」

  「可能,可能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吧!」想起前不久的那一劍,大漢仍舊有些膽顫驚心,說道:「你問這幹嘛?」

  「啊?沒有,就是覺得有些奇怪。」

  然後是餘下的一人,他看向大漢時臉上露出苦笑,說道:「大哥,以後這樣的事情,咱們不能幹了,傻子都能知道,能夠拿出靈幣的肯定就是靈者,再不濟,也是和靈者有關的人,就憑咱們這半吊子水的境界,嚇唬嚇唬村里還有用,擱在別的地方,早就不知道死了幾百回了。今日也是好運,碰見了個心軟的主。」

  之前那個開口說話的人聞言,也道:「是啊大哥,大不了兄弟二人再陪你去趟樹林,再獵幾頭妖獸,只是……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要我說,所幸還不如放手算了,講實在話,若你想要取個媳婦,只需出去隨便說說,我保證不出半『日』,你家門檻都會被那些姑娘的阿媽踩爛,可你……怎麼偏偏就喜歡上那樣的女人啊!她一看就不屬於我們村子,呆不了多久的。」

  聽見這話,大漢頓時有些心虛,說道「什麼,什麼叫那樣的女人啊!我是靈者,她也是靈者,怎麼就不能喜歡啊!再說,她生的多漂亮啊!那皮膚白嫩的,就連……就連俺們村沒出嫁的姑娘胸脯上的肉也比不了。」

  「喲!你什麼時候看到的,我怎麼不知道?」

  「我沒看到,只是上個月和阿芳開玩笑時,不小心碰到了一下。」

  「你這麼說來,我倒是覺得阿芳長得蠻不錯的,胸大、屁股也大,好生養。」

  「屁話!」大漢惱怒。

  「什麼叫屁話啊!我娘說的。」

  三人相互打趣,卻不曾發現,離他們約莫幾丈遠的地方,此刻,正有一個白色的影子尾隨……

  河水村為數不多的石頭房屋。

  一名臉色蒼白,模樣病態的女子正在陽光下靜靜打坐。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她的臉上也逐漸有了一絲痛楚,但,她還是死死緊咬牙關,不願意就此終止。

  歸來的大漢遠遠的看見了這個女子,然後,他痴痴的笑了,然後他大聲的喊了句:「春春,我回來了!」

  名叫春春的女子,這才頗有些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有些疲憊的看著那個狂奔回來的大漢,說道:「你回來!」

  大漢傻傻的站在春春面前,問道:「今天怎麼樣了?」

  「好了一點。」

  「你別著急,很快我就能湊夠錢幫你買丹藥了。」話雖如此,但聽見女子這麼一說,大漢臉上的高興明顯已是快要掩飾不住。

  春春看了一眼遠處的二人,輕聲說道:「其實你犯不著為了我……總之,這樣做很不值得,你要知道,我遲早都得回師門的。」

  「有什麼值不值的,我們都是靈者,理應……嗯,對,理應相互幫助,再說,你不是還指點了我的修行嗎?就當,就當給你的學費好了!」

  遠處的二人這時也走了過來,先後叫了一聲「嫂子」,叫的春春臉上羞紅,目光胡亂看向四周。

  大漢見此,心裡高興,但還是故作生氣道:「好了,別開玩笑了,春春姑娘是大門派的弟子,看不上我們這些鄉下人的。」

  「啊?沒有……我……我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弟子罷了,沒什麼的,沒什麼……」話到一半,她又指了指遠處的那個白影,語氣有些疑惑道:「那人是誰?你們的朋友嗎?」

  隨著春春的手指看去,三人赫然看見了牛二家裡的那個少年……

  花四海由遠及近的走來,且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死神嘴裡發出的邀請,待到最後,都會勾去他們的生命。於是,在這個充滿悶熱的秋時正午,三人都不由自主的從腳底到頭上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然後是大漢,他強忍著恐懼走到花四海面前,臉上強擠出一絲笑容,說了句「你好」;或許是猜測到花四海為什麼回來,所以,他背對著春春和另外二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錢袋,再從錢袋中倒出數枚金光閃閃的靈幣,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的不對,但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還請您……莫要為難他們,這是我所有的積蓄,全都給您賠罪了!」

  無聲的沉默有些壓抑。

  只是短短一會,大漢身上的衣服又被汗水浸透了。

  春春不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問道:「不是你們的朋友嗎?」

  二人臉色蒼白,都沒有回話。

  倒是其中一個約莫三十剛出頭、身穿青色布衣的男人,在過了一會後,有些發火的衝著春春說道:「這一切都怪你。」

  「老二,你胡說啥子啊!」

  「俺說的不對嘛!為了她,大哥都把俺們師父留給俺們的東西賣光了……現在倒好,更是乾脆連命都搭了進去。俺就不明白了,村里上上下下那麼多姑娘,他為啥子偏偏就看上了你,你有啥好的?不就比村里姑娘白點,有氣質一點,說話好聽一點,穿的漂亮一點,除了這些,你還有嘛?對了,我倒是忘了,你還是靈者。」

  一聲冷笑過後,男人說道:「可你奶奶的明明自己是個靈者,為啥還要叫俺們兄弟三人,每天都冒著生命危險幫你上山獵取妖獸?你知不知道,有幾次我都不能回來見我媳婦和娘了。」

  春春語頓,直到這時,她方才清楚,那個一天只曉得對自己傻笑的男人,到底為自己做了多少自己想像不到的事情。

  瞧見花四海沒有接過那些靈幣,這無疑讓大漢的心沉落的谷底。他有些不甘,可更多,還是無奈。他苦笑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了,但,能不能讓我告聲別?」

  一個不想死的能夠安然的赴死,不是因為其它,而是,他不想讓更多他不想死的人陪著自己死。只是,花四海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他說道:「不用了,你們剛才說了殺人,而我這個人,平時最討厭的便是春風吹又生的瑣事,待會,一同上路吧!」

  「你……都是村裡的人,怎麼可能會真殺,嚇唬嚇唬罷了。」說完,大漢又補充了一句:「最多,不給時狠狠的揍他一頓。」

  花四海沒有理會,因為這時,那名叫春春的女子已然走到了他們身邊,她看了一眼大漢,又看了一眼花四海,然後,她的臉上忽然湧現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就好像是……明知道一件東西,可不敢肯定一樣。

  「怎麼,你認識我?」沉默少許,在春春的那種目光下,花四海不由的問了這麼一句話。

  「有點眼熟,我不敢確定……」春春弱弱地說道:「您……您是不是姓花?」

  聞言,花四海平靜的臉上頓時出現了短暫的一愣,然後浮現笑容,說道:「呵!還倒真認……」

  然而,他的話還沒得及說完,便被女子飛來的一個擁抱給打斷了,「花師兄,真的……真的是您啊!嗚嗚……」

  大漢臉色有些鐵青,見此,也顧不得什麼怕不怕了,直接上前想著把自己心愛的女子給拉回,卻在腳步方才落下一步,又被趕來的兩位兄弟死死的拉住。

  老二說道:「你不要命了!」

  大漢急道:「要命幹嘛,你們先放開我,媽的,老子和這兔崽子拼了。」

  「咳咳……說說吧!別抱著了!」一絲別樣的神情從花四海平靜的臉上轉瞬即逝,他震了開了抱著他的春春,說道。

  春春這時也回過神來,臉上一抹羞紅映在了臉頰,她急忙行了一記規規矩矩的劍宗禮儀來表明自己的身份,說道:「劍宗饒春春見過花師兄。」

  「竟是劍宗的弟子啊!」花四海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放在了不遠處那個要死要活的大漢身上,平靜道:「你和此人是何關係?」

  大漢安靜了,他那兩個兄弟也安靜了。

  似乎,他們都想知道,從女子口中,到底會說出怎樣的一番答案。

  四目相對。

  有柔情。

  有愧疚。

  但是,偏偏沒有他們想要知道的答案——不,或許是有的,那無聲中,那相視里,終究還是有一人不忍的移開了目光,看向了別處。沒錯,她心虛了……

  但是,她在猶豫了一會,還是看著花四海說道:「我聽說他不小心得罪了花師兄,但……事情緣由,全都是因我而起,我想……希望師兄能夠念在同宗之情,饒過他這一次吧!」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