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當殿刺殺
2024-05-16 13:06:40
作者: 楠木槿
季舒玄冷眼看著,心中翻滾著滔天怒意。
他承認,那個女人製造謠言,毒害祖母,甚至設計將蘇琳送上他的床,儘管她做了這麼多讓他心痛的事,他都還是無法對她狠下心。
曾經的承諾,他一刻也不曾忘記過。
劉進忠看著男人沉怒的表情,嘆息一聲,滿心無奈。
皇上明明這麼在乎皇后娘娘,甚至不惜為她斬殺滿朝文武,如此深情,真讓人嘆為觀止。
可是那個女子……
「皇上,您一意孤行,恐惹天怒啊——」
見侍衛圍上來,有人絕望的看著他,哀聲長嘆,讓季舒玄怒意更深:「這天下是朕的,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說完,他拔劍而起,直直朝著那人揮劍落下。
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要這皇位何用,今日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妥協。
「皇上!」,眾人見狀,驚的睜大了眼睛,驚恐之聲四起。
誰都想不到堂堂金殿之上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個男人竟然要當殿殺人!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冷喝聲突然從殿外飄來,炸響在眾人耳畔。
也就是這道聲音,讓季舒玄拿劍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不可抑制的一顫。
抬頭看去,翩翩白影披著微光,自殿外而來。
披散的墨發,白色的衣袍,在和風中揚起優美的弧度,仿佛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渺遠而又虛幻。
直到近了,才看到女子慘白的臉上淚痕斑斑,整個人一片死寂。
這樣的她,深深震顫了眾人的心。
封后那日,女子一襲鳳袍,高貴冷艷,氣質逼人,今日這般,卻是狼狽不堪。簡直判若兩人。
季舒玄也是心弦震顫。
她的神情那麼冷,目光平靜的好似虛無,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好像馬上就要消亡一樣,這樣的她,他從未見過。
心中莫名升起一陣恐慌,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羅真一步步走過來,目光始終落在殿前男人的身上。
終於,近了,更近了。
就是這個男人,他殺了流歌,殺了娜珊,害死她的孩子,利用她逼迫漠北,流放雲崢,將謝家連根拔起,也是他,害死了布奉。
她把自己的心給了他,可是卻被他仍在地上狠狠踐踏。
「真兒……」,季舒玄抬手,想要去拉她,卻被她閃身避開。
「他們說的對,臣妾是不祥之身,臣妾心狠手辣毒害太皇太后,臣妾心胸狹隘,眼裡容不得沙子,臣妾,不配為後!」
她一字一句說的緩慢,步步逼近他身邊。
季舒玄搖著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到底在說什麼?」
「各位大人說的都對,皇上何必發怒呢?」,羅真呵呵一笑,仿佛全然不在乎。
那模樣令人心寒。
其他人也是震驚不已,皇后不僅不生氣,還說出這樣的話,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阿史那羅真,給朕滾回你的明華宮!」
季舒玄再也聽不下去,大喝出聲,一把推開她。今日為了她,他不惜與滿朝文武抗衡,換來的,卻是她的毫不在乎。
那他算什麼,今日這一切又算什麼。
男人狂躁的像一隻發怒的獅子,可是在羅真眼裡,卻只剩下諷刺。
時至今日,她再無利用價值,真的不明白,他還想留著她做什麼,對付漠北嗎,那已經是她唯一剩下的東西了。
她再次靠近,湊近季舒玄耳邊,吐出低沉陰冷的聲音:「季舒玄,永生永世,我都不會再原諒你!」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一抹銀光閃過,心口一痛。
左邊心臟的位置,一把匕首深深插入,而握著另一端的,是她!
不可置信的抬頭,對上女人冰冷的雙眸。
「為什麼……」
「我說過,會親手殺了你!」,猛的拔出匕首,鮮血噴涌,染上她的臉,配上她陰冷的表情,十分可怖。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皇上」,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到,劉進忠慌了神,趕緊大喊著太醫,將季舒玄緊緊扶住。
「皇上,您堅持一下,太醫馬上來了……」
身邊很吵,男人都沒有移開視線,而是一直看著她,那個自己深愛刻骨的女人。
她也在看著他,只是那眼中再無絲毫情意,只剩下恨!
「來人,把皇后……打入死牢」,聲音斷斷續續,他手捂著胸口,已經快要撐不住。
這一刻,羅真終於笑了。
那笑,帶著釋然,帶著解脫的快意,更刺痛季舒玄的心。
他想不明白,她竟然會真的對他下手,即使在她拿出匕首那一刻,他都還是相信,她不會下手。
可是他錯了,真的錯了。
「是」,侍衛圍上來,將羅真肩膀押住。
她死死的盯著他,右手揚起,一抹黑色騰空而起,然後重重砸落在他身上,隨即落地。
是那枚玉墜,而且是一模一樣的兩枚。
季舒玄臉色大變,心中有什麼一下子抽空了。
「這東西,還給你!」
羅真決然轉身,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隨著侍衛往外走去,很快消失在視線里。
滿殿一片死寂,呼吸可聞,季舒玄看著那道縹緲的身影,心口劇烈的疼痛起來,終於,他再也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皇上,快來人啊……」
事情急轉直下,皇宮鬧得天翻地覆。
「娘娘,不好了,皇上出事了!」,倩雲驚慌的聲音傳來,嚇得曹莘打碎了茶盞,劃破手指。
她緊張的站起身,滿眼恐慌:「你說什麼?」
「娘娘,皇后當殿刺殺皇上,皇上傷的很重……」
她已經聽不清倩雲還說了什麼,一顆心咯噔一下,雙腿一軟差點跌倒。
再也顧不得什麼,她極速轉身,朝著龍潛殿趕去。
這裡進進出出許多宮人,手上端著鮮紅的血水,一盆又一盆,好像血都流幹了一般。
曹莘心弦崩斷,瘋了一樣的衝進屋子裡。
「舒玄」,男人靜靜合著眼睛躺在床上,滿屋子的太醫正在診治,卻都是眉目凝重,滿頭大汗。
看到他們的表情,曹莘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皇上怎麼樣了,說啊,他怎麼樣了?」,抓住其中一人,她忍著滿心恐懼,聲音顫抖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