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心死

  「你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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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嬤嬤看著她往外走，忍不住喚道。

  今日的情況連她也不知該如何處理。看樣子她的話不似假的，如果她真是這孩子的女人，她便無法對她下手。

  可是她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皇上說過，除了自己人，絕不可泄露出去。

  羅真回頭，蒼涼一笑：「不用你動手，我活不了多久了。」

  此言如斯決絕，敲擊在老嬤嬤心頭，她沒有動作，就這樣看著那個女子走了出去。

  「娘娘，奴婢已經攔下了去報信的侍衛」，倩雲走進來，在曹莘耳畔耳語一番。

  她笑著點點頭：「知道了，下去吧。」

  玄夜坐在桌旁，疑惑的看著她：「娘娘喚屬下來到底有何事，屬下還有事情處理。」

  今日曹莘一大早就把他喊到合德宮，一直讓他坐著喝茶，聊些平常小事，又不讓他離開，十分怪異。

  看著她的表情，他敏感的察覺到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

  「玄夜，辛苦你今天來陪本宮聊天了，這段時間皇上從未來過，這合德宮冷冷清清的，幸好你還願意來。」

  曹莘轉頭看著他，嘆息一聲，語氣落寞。

  玄夜心一酸，剛剛的懷疑也瞬間放下了。

  他們三人多年在一起，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皇上的冷落，她必是最難受的。

  「娘娘放心，皇上與您情誼深厚，不會與您生疏的」，他嘆息一聲，安慰道。

  曹莘微微低頭，眸中閃過一絲冷笑，卻在抬頭間消散：「謝謝你玄夜，但是今日這件事情我不想讓舒玄知道，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心胸狹窄，好嗎？」

  「好，此事我不會告訴皇上的。」

  「嗯」，曹莘點點頭：「那你回去吧，皇上也該下朝了」，說著，起身送他出去。

  倩雲站在曹莘身邊，淡淡開口：「娘娘，他真的不會說出去，他畢竟是皇上的人」，如果被人查出來，恐怕皇上不會罷休。

  曹莘諷刺一笑，抬手捋了捋耳邊鬢髮：「他是皇上的人，但他的心，是本宮的！」

  玄夜對她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只可惜，他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真是可笑。

  倩雲大驚：「娘娘是說……」

  她怎麼都想不到，玄夜侍衛竟然有這樣的心思。他可是人稱冷麵修羅啊，他也會喜歡別人?

  曹莘收回目光：「阿史那羅真，也該到大殿了吧……」

  「剛剛探子來報，皇后已經快要到大殿了，娘娘放心便是，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

  倩雲笑笑，低聲開口。

  這一次，娘娘布下大網，任是皇后再厲害，也逃不了了。

  「好了，回去吧，外面起風了」，曹莘轉過身，朝著裡面走去，留下一道蕭瑟背影。

  「娘娘放心，臣等冒死勸諫，也要讓皇上重新立後……」

  突然想起前日許丞相的話，她勾唇一笑。大殿鐵定熱鬧，只是可惜了，她沒辦法親自去看。

  玄夜快速回了龍潛殿，卻得知剛剛皇后闖殿：「人呢？」

  「皇后娘娘在裡面待了小半個時辰，剛剛走了，好像是前朝的方向……」，聽到侍衛們的話，玄夜立馬手腳冰涼。

  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已經足夠做很多事情了，她會不會發現了那件事。

  而且她竟然去了大殿，難道……

  想著，寒氣衝上心頭，他極速轉身，朝著金鑾殿的方向跑去。

  金鑾殿內

  季舒玄一身明黃，高坐龍椅，看著底下議論紛紛的眾人。

  「皇上，皇后乃不祥之身，當初她死而復生，怕是冤魂附體，所以之後漠北便慘敗而歸，自從她出現，我越國也是內亂不止，這樣的人母儀天下，怕是有損國祚啊。」

  一個大臣站出來開口。

  接著另一人跟著開口：「皇上，且不說此事，皇后心思歹毒，毒害太皇太后，這樣的人如何母儀天下。」

  「皇上，貴妃娘娘心善寬和，臣以為，是最合適的人選，臣懇請皇上廢后，另立貴妃娘娘為後！」

  上次曹莘醫治太皇太后，為太醫求情的消息已經傳遍大街小巷，在他們心裡，她便是仁德的化身。

  季舒玄坐在龍椅上，冷眼看著底下眾人。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其他人面面相覷，終於也站出來，一句附議，便隨之跪下。

  頃刻之間，整個大殿的人都跪在下面，令人心驚。

  劉進忠看著男人難看的臉色，心臟驟縮。

  「你們這是要逼宮！」，男人一掌拍在桌案上，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向眾人，嚇得他們渾身一顫。

  「皇上，臣等都是為國考慮啊，請皇上三思。」

  他們仿佛是鐵了心要逼著他廢后了。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跟著起鬨：「請皇上三思，請皇上三思，請皇上三思……」，他們不住的磕頭，似是非要逼他答應。

  季舒玄渾身緊繃，雙拳緊握，沉怒的表情仿佛要殺人一般。

  「都給朕起來！」，他冷聲開口，可是無一人動作。

  一拳重重砸在桌案上，聲響震天：「朕說，讓你們起來。朕不想說第三遍。」

  他才是一國之君，難道還要受他們的脅迫不成。

  劉進忠猶豫著上前，嘆息道：「各位大人，還是快起來吧」，他不停的使眼色，但不知怎麼的，他們仿佛鐵了心一般。

  季舒玄神情越來越冷，終於冷笑一聲：「都給朕拉出去殺了！」

  一字一句，鋪天蓋地的壓在眾人心上。

  他們再也忍不住抬起頭來，對上男人狠厲決絕的表情，都是一陣窒息。

  他們這麼多人請旨，這個男人不僅不理會，竟然還要殺了他們，自古以來，還從未有過這樣的事。

  「不聽話的人，朕養著何用，我大越泱泱大國，有的是想報效朝廷的人，既然你們都不想活了，那朕就成全你們！」

  此刻他們終於深刻的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他的父皇，他的手段，心智，都是他們無法算計的。

  劉進忠也嚇了一大跳，皇上竟然要殺了所有臣子，簡直難以置信。

  很快，一群侍衛走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很多人都嚇得臉色煞白，後悔不迭。早知道皇上會如此，他們怎麼都不敢這樣啊。

  現在再說什麼，好像已經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