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心痛懷疑

  突然之間，天邊驚雷炸響，噼啪一聲，雨絲陸陸續續的就下來了，隨風飄蕩，帶著刺骨的寒意。

  羅真僵直著身子，一動不動，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腦子裡浮現這兩年來發生的點點滴滴，關於他的所有事情，一一襲上心頭。

  布奉滿身傷疤，而季舒玄，他皮膚光滑白皙，全無一絲痕跡。布奉使得一手好彎刀，兩年來季舒玄卻從未用過。

  布奉最愛吃羊奶酥，可是她第一次滿懷希望的做給季舒玄時，他竟然吐了。

  布奉不怕黑，但季舒玄每夜睡覺時必須整夜亮著光。

  一個對她細膩溫柔，體貼照顧，一個，確實滿嘴謊言，滿心算計……

  細細想來，竟然已經有這麼多不一樣。可是她卻一直不曾上心，總覺得失憶之後他有所改變很正常。

  這麼多個日日夜夜，同床共枕，她竟從未懷疑過！

  「即使失憶，也不可能變得完全不同。除非，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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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昔的那番話又出現在耳畔，羅真覺得，她真的快要瘋了。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忘昔擔的喚她，娘娘怎麼突然間就跟失了魂一樣。

  難道她說錯什麼了嗎？

  是不是被皇上嚇壞了，還沒有恢復過來。

  可是女子下一句話卻讓她更為震驚。

  「忘昔，跟我走，去，去浣紗苑，現在就去……」，猛的回神，羅真聲音顫抖，滿是驚慌，嚇了忘昔一跳。

  「娘娘……」

  羅真顧不得許多，她只知道，現在她必須見到白雲煙。

  她的突然出現，還有她當初那番話，猛的記起，季舒衍和刑若菲臨死前好像也說過這樣的話。

  突然覺得，這其中好像隱藏了太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今日季舒玄酒後失言，卻讓她如大夢初醒，如果事情真的如她的猜測，那麼她該怎麼辦。

  她已經不敢再想下去，如果這件事情不確定，她一刻都不得安寧。

  看著女子驚惶的背影，忘昔憂心不已：「娘娘，等等我！」

  看來真的發生什麼事了，希望不要是壞事才好。

  羅真她們走了之後，明華宮的宮人也都睡了，守夜的侍衛也被人支開，此時主殿內便是無一人，只有醉酒躺在床邊的季舒玄。

  殿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紅色身影緩緩移了進來。

  女子身姿纖細，步履緩慢，望著床邊的男人目光複雜，良久，她終於一步步走到了他身邊。

  眼前人閉著眼睛，在悠悠燭火下，似近似遠。

  蘇琳神思一片恍惚，好像自從進宮開始，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的站在他面前，這時才知道，原來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並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只要她邁出一步，便近了。

  「皇上，你知道嗎，自從大殿初見，你沖臣妾展露笑容，那時驚鴻一瞥，臣妾便已經將心給了你，即便你只是因為皇后娘娘而憐惜我，但我不在乎。」

  她喃喃自語，蹲了身子，抬手撫上男人俊郎的眉眼，描繪著他的薄唇，聲音纏綿。

  「我知道，皇后避著您，曹貴妃算計您，只有我，皇上，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

  這個男人英明神武，一笑讓人如沐春風，她喜歡他，羨慕皇后與他患難夫妻，羨慕曹貴妃與他相濡以沫。

  這一切，她都想要得到！

  「今夜就讓臣妾陪你，做你的女人，好不好」，微微一笑，她俯身扶起他。

  感覺到身邊的動作，季舒玄皺了皺眉，微微睜眼，模糊的視線里，是一抹熟悉的輕紅，視線上移，女子明眸皓齒，眉目如畫。

  她竟然在沖他笑，自從進了宮，她就再未對他笑過，這抹笑遙遠的好似上輩子的事了。

  使勁甩了甩腦袋，再看竟然還是她，這不是幻覺。

  「真兒，真的是你嗎，你原諒我了嗎?」，他語氣動容，突然一把抱住她，仿佛用盡了全力：「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只要你不走，我什麼都答應你……」

  蘇琳渾身僵硬，掙脫不得，男人深情款款的樣子刺痛她的心。

  他把她當成了皇后娘娘。

  她們本有幾分相像，加上今天她刻意模仿那個女子的打扮，她不就是想要這樣的結果嗎。

  可是為什麼，聽到他喃喃喚著皇后娘娘的名字，說出這番感人至深的話，她心中竟然那麼難受。

  這個男人的痴情，都給了另一個女人，卻不是她。

  深吸一口氣，她展露笑顏：「我原諒你了……」，說完，抬手回抱住他：「今夜讓我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季舒玄楞楞的看著她，許久，終於一把橫抱起她，往床榻邊走去。

  他將她放在床上，動作輕柔，就好似呵護一個易碎的瓷娃娃：「真兒，今天我對你粗魯了，你不要生氣，我保證，以後不再那樣強迫你。」

  他望著她，卻是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蘇琳坐在床上，粉拳緊握，臉上依舊笑意漣漣：「皇上，我喜歡你……」

  這句話一下子觸動了季舒玄的心弦，他目光動容，流露出一抹溫柔，朝著她壓下來：「真兒……」

  兩唇相觸的那一刻，蘇琳恍然覺得大夢一場。

  這都是真的嗎，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嗎，不是幻覺！

  此刻，所有的顧慮全部拋於腦後，她只知道，過了今夜，她便是他名副其實的女人。

  唇齒交纏，季舒玄緊緊盯著身下的人兒，生怕這只是一場夢境。

  沒有人知道，這些日子他過得有多麼煎熬。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都足以讓他痛不欲生。

  但是沒關係，現在她就在他身邊，他們重新在一起了，她不會離開他了。

  衣服扔了一地，床簾漸漸落下，裡面兩人緊緊抱在一起，身影交纏，空氣都染上一絲熾熱，驅散了滿室寒意。

  「真兒，我愛你，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真兒……」

  男人嘴上說著動人的情話，一點點浸入蘇琳心裡，她顧自笑著，貪戀的看著男人剛毅的面龐。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皇后，也沒有曹莘與他的情意，他們之間，也許就只會有這一次。

  「我也愛你……」

  緩緩閉上眼睛，她懵懂的回應著他的動作，始終是淺淺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