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強迫
2024-05-16 13:06:27
作者: 楠木槿
男人一身酒氣,跌跌撞撞的從裡面走出來,猛的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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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進忠一驚,趕緊上前扶住他:「皇上,你沒事吧,皇上……」
季舒玄搖了搖頭,視線有些模糊。
「去明華宮!」
說著,一把推開他,搖搖晃晃的往外走,朝著明華宮的方向走去。
劉進忠擔憂不已,趕緊跟上去。
宮殿大門緊閉,守在門口的侍衛看到季舒玄都是大驚失色,趕緊行禮:「參見皇上!」
劉進忠使了個眼色,幾人趕緊打開門。
「皇上駕到——」
坐在窗邊的女子猛的抬起頭來,站起身,與推門而入的人四目相對。
季舒玄使勁搖了搖頭,想要努力看清前面的人,腳下邁著步子走過去,直到停在她面前。
「皇上醉了」,羅真別開目光,聲音冷淡。
她的疏離冷漠再次刺痛了季舒玄的心,他猛的一把抓住她,聲音憤恨:「阿史那羅真,解藥呢?」
羅真終於明白過來,他來,只是為了所謂的解藥。
他相信了曹莘的話,認為是她下的毒,所以來找她拿解藥。
突然覺得十分好笑,想著,也就真的笑了,可是笑著笑著,笑的落下淚來。
她轉過身,沒有讓他看見。
「曹貴妃不是神醫嗎,皇上何必來找臣妾,不如去找她」,一把推開他,她想要轉身離開。
季舒玄清明了少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緊緊禁錮在懷裡:「阿史那羅真,朕叫你交出解藥!」
懷中女子身形纖弱,那目光更是堪比萬丈寒冰。
「你已經認定了是我做的是不是,你寧願相信曹莘,不信我,是不是!」
心痛到窒息,她終於忍不住落下一滴淚來。
表面上裝的再堅強,其實她早已經承受不了了。他的欺騙利用已經讓她絕望,他的不信任更是將她推入地獄裡。
看著小臉上那一絲淚意,季舒玄愣了一瞬,下意識就要抬手,卻堪堪忍住。
「是」,他開口:「為了逃離朕身邊,你不惜自毀名譽,以此逼朕就範,可是朕想不到,你竟然會對祖母下毒,她真心待你,你竟下得了手。」
「番木鱉,番木鱉是漠北珍惜藥材,如何會出現在壽安宮,阿史那羅真,你告訴朕,如何信你!」
一番話,不留餘地,步步緊逼。
羅真粉拳緊握,呼吸急促,只感覺快要喘不上氣來。
「我們兩年夫妻,同床共眠,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那些日日夜夜,難道都是假的嗎。他對她,竟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是啊,朕從來不曾了解過你,你沒有哪一天不是戴著面具,陰謀算計,你的心早已經污穢不堪。」
曾經那個說著要幫她報仇,與她攜手進退的人,現在竟然說她污穢不堪。
「呵,呵呵呵……」
真是好笑,太好笑了。
原來在他心裡,她一直都是一個心狠手辣,不折手斷的壞女人。
可是在她眼裡,他卻是仁德愛民,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早知如此,在漠北的時候我就該殺了那個叫布奉的男人!」
所有的絕望,竟然都是這個男人給她的。在漠北之時,他的細心呵護也全都是假的嗎。
為什麼現在看他,卻覺得面目全非。亦或者,那個時候的一切,也是他的偽裝,他的計劃。
「布奉,哈哈,布奉不是早就死了嗎,阿史那羅真,你看清楚朕是誰,看清楚!」
「你什麼意思?」
羅真一驚,猛的抬頭看他。
男人一臉憤恨,抓著她就往床榻邊走:「你心裡有布奉,有流歌,有雲崢,卻唯獨沒有朕,朕今日就讓你知道,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他仿佛完全失去了冷靜,讓羅真驚惶不已。
「你要幹什麼,快放開我,放開我,季舒玄!」,她拼命掙扎著,卻被男人死死抓住,一把扔在床上。
手臂撞在床上,痛意瞬間襲來。
羅真驚恐的看著正朝自己壓下來的男人,不停的往裡面縮。
「季舒玄,我還有孩子,你不要過來,滾開」,她雙手護著肚子,心中被慌亂席捲。
可是男人仿佛沒聽到般,寬大的身影直直壓下來。
「阿史那羅真,朕告訴你,你永遠別想離開朕,除非死!」,說完,俯身壓下。
羅真心中的恐懼升到了極點,在兩唇相觸的那一刻,清淚滑落臉頰。
那張放大的俊臉,也變成的十分可憎。
突然,男人停了動作,身子直直的倒下去,隨即傳來忘昔的聲音:「娘娘,您沒事吧。」
她手上拿著棍子,一把扔在地上,渾身顫抖。
看著她驚恐的模樣,羅真心酸難耐:「我沒事,沒事……」,目光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他緊閉著眼睛。
忘昔上前扶著羅真下床,卻發現女子手都是顫抖的。
看來娘娘真的是嚇壞了。
可是她何嘗不是,拿著棍子打皇上,這可是大罪啊,但為了娘娘,她豁出去了。
「我們走,現在就走」,羅真腳下不停,直接往外走。
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這裡,一刻都不想。
剛剛那一幕,如影隨形,死死糾纏著她,好像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
如果不是忘昔出現,恐怕她的孩子就……
夜裡的冷風吹醒思緒,帶著陣陣蕭瑟寒涼。羅真站在湖邊,月色倒映出她的臉。
當初在漠北醒來,就是在這樣的池塘邊,她第一次遇到他。
那時,他一身布衣,臉上傷疤駭人,他將她拉入懷裡,目光冷冽。
那一幕,至今難忘。
「娘娘,起風了,您冷不冷」,忘昔突然開口。
羅真抬頭望著天邊月色,一陣恍惚。到底哪個他才是真的,哪個才是他!
「布奉,哈哈,布奉不是早就死了嗎,阿史那羅真,你看清楚朕是誰,看清楚……」
季舒玄的話又響起來,撕扯著她的神經。
他說布奉已經死了。
「你心裡有布奉,有流歌,有雲崢,卻唯獨沒有朕……」
那番話不似假的,一個人失憶了,就真的可以忘得這麼徹底嗎,不然,一個人何以說出這樣的話。
心中漫上一陣茫然,好像身處一片迷霧中。
「忘昔,一個失憶的人,會變得跟原來完全不一樣嗎?」
她突然抓住忘昔,緊張道。
「娘娘」,忘昔不解,但還是答道:「記得有一年,奴婢家鄉漲大水,大水淹了村子,淹死了一個男人全家。」
「後來呢?」
「後來他跳下懸崖,卻沒有摔死,而是失憶了,雖然如此,他依然每天喃喃喚著丫頭,丫頭是他女兒的名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喚,但從未停下。」
「即便他的記憶是一張白紙,但很多生活習慣也依然沒變。所以奴婢覺得,即使失憶,也不可能變得完全不同。除非……」
羅真呼吸一窒,緊緊盯著她:「除非什麼?」
「除非,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