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生辰

  「公主」，不多時，娜珊拿著一幅畫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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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真微微一笑，抬手接過，遞到季舒玄面前，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淡淡開口：「忘了嗎，今天是你的生辰。」

  他的生辰，她是如何知道的。

  「你忘了，在漠北的時候，你告訴過我的，上一次我錯過了，這一次可不能」，似是知道他的疑惑，羅真淡淡開口。

  季舒玄愣住，終於抬手接過來。

  原來她是那個時候知道的，那個時候，他們應該很幸福吧，那麼她現在眼中看到的，是布奉還是他。

  當畫卷緩緩展開，從下往上，一點點映入眼帘。

  布衣的男子站在雪地里，大雪落了他滿臉滿身，髮絲散亂，有些許的狼狽，他微微回頭，面上染著清華絕世的淺笑……

  雖然打扮簡單，甚至粗陋，但絲毫不損他的風華。

  季舒玄愣住，目光瞬間凝滯。

  這上面畫的，是他，是那日去那個地方時，雪地中的場景。

  畫上男子一顰一笑，清雅脫俗，仿佛立於世俗之外，飄然灑脫，這就是她心中最美好的記憶嗎？

  「怎麼樣，喜歡嗎？」

  羅真撐著腦袋看著他，滿眼期待。

  這是她第一次送他禮物，也是她悉心準備了一個月的，他的一句喜歡，一切都值得了。

  季舒玄回神，抬頭看她，光影下女子臉頰有些模糊，仿佛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清楚。

  「喜歡！」，低啞的聲音響起。這一刻，感動，酸澀，沉重一齊湧上心頭。

  她如此真心待他，他卻給不了她真正想要的，她可以為他放棄謝家，可他卻無法為了她放棄自己的江山霸業。

  「喜歡就好，舒玄，以後你每年的生辰，我都陪你過」，羅真笑的一臉歡快。

  跟他待在一起，她覺得很幸福。

  也許他就是老天爺賜給她的救贖，讓她可以重燃生命的希望，堅強的活下去。

  季舒玄握住她冰涼的小手，放在唇邊輕吻：「不許反悔！」

  「不反悔……」，她笑著，依偎進他的懷裡。

  一生一世共白首，碧落黃泉生死共，她再也不想跟他分開。也再沒有人可以阻攔他們。

  看著公主如此幸福，娜珊也是滿心歡喜。

  「公主，看到你像現在這樣快樂，奴婢就放心了」，正在為羅真磨墨，娜珊突然開口。

  羅真抬起的手頓住，想起今日那一幕，忍不住笑出聲：「今日這樣的情景，也是我從來沒有想像過的。」

  饒了一大圈，她與布奉還是在一起了。

  雖然他失去了那段記憶，但她會永遠記得，那個將她從地獄帶出來的男人。

  「公主，只要您再有一個孩子，就圓滿了」，娜珊說完才發現女子面色凝滯，猛的捂住嘴：「對不起，公主……」

  羅真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孩子，是她兩生兩世的痛。

  她已經不敢再去想了，只要一想到他們，她心中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她很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但她已經沒有那個資格。

  「就知道你這丫頭有心事，說吧，是不是自己想要孩子了？」，羅真笑笑，仿佛剛剛的壓抑都是一場幻覺。

  娜珊愣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岩對你是真心的，過幾日我就跟舒玄商量，把你許給他，到時候，我會親自操辦你們的婚事。」

  「公主，我……」

  她這樣說，讓娜珊心酸不已。

  她發過誓要好好照顧公主的，可是現在竟然生了想要嫁人的心思。

  「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難道真想跟在我身邊做一個老姑娘?」，羅真笑笑，滿不在意道。

  「你知道，在我心中，你不是奴婢，而是我的妹妹，你跟芸兒時一樣的，明白嗎？」

  她說的情真意切，令人動容。

  娜珊眼中淚光閃爍，破涕為笑：「謝謝公主。」

  公主一直待她很好，可是真的聽到她說出這番話，還是讓她心酸難耐。

  人人都說她心狠手辣，滿腹算計，但只有她知道公主心中的痛和苦，其實曾經的她，何嘗不是一個善良美好的女子。

  「好了，下去吧。」

  季舒玄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那副畫，一直沒有放下。

  「王爺，您已經坐了一個時辰了，休息吧」，蕭岩無奈，王爺今兒就跟著了魔一樣，一直盯著這幅畫。

  難道因為是王妃送的，捨不得放下?

  「把這幅畫放入密室，保存好」，季舒玄終於開口，將畫遞過去。

  這東西是她送的，就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蕭岩趕緊接過來，認真點點頭：「屬下明白！」

  還要放入密室，看來王爺是真的太在乎王妃了。

  「玄夜」，蕭岩走了之後，男人臉色驟冷，對著夜色開口。

  片刻後，一道黑影出現在面前：「襄王那邊有什麼動靜?」，男人淡淡開口，帶著涼意。

  「襄王大肆招兵買馬，屬下發現，薛耀前幾日去了一趟契丹。」

  契丹，那是位于越國南部的一個小部落，後建國大梁，對越國稱臣納貢。

  可是這些年越國與漠北頻頻打仗，加上內亂不斷，根本無暇顧及，這就導致偏安一隅的大梁開始迅速發展。

  到現在為止，實力已經不容小覷。

  季舒霖與契丹人聯繫，現在看來，是想聯合大梁對付他了。

  「呵，看來他還真是心急啊」，季舒玄冷冷一笑，帶來涼風陣陣。

  玄夜面色不變，繼續道：「王爺，我們也該行動了。」

  襄王想要先發制人，他們防不勝防。

  要說兩年前他們可能無法與之匹敵，但是占據了上饒之地，加上季舒衍殘部倒戈，甚至漠北也可加以利用。

  這場仗，可謂勢均力敵。

  「漠北是遠水解不了近火，只能算是一條退路，真正的關鍵，是雲崢！」

  季舒霖大肆招攬勢力，但云崢卻是他啃不下的一塊骨頭。

  加上他手握重兵，驍勇善戰，若能加以利用，必是一個極好的助力。

  「好了，去準備吧，其他的，本王會安排好的。」

  季舒玄冷冷看著夜色，勾唇冷笑。

  這天下，只能是他的。

  一場混亂正在漸漸醞釀，風雨欲來風滿樓，只是身處其中，有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