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動情

  「好」，羅真壓抑著心裡的痛意，邁步離開。

  「姐姐」，清芸低聲喚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明白，芸兒，我只希望你能照顧好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我會心疼的」，說完，不再停留，一步步走遠。

  清芸看了她的背景許久，才收回目光。

  剛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想到要離開這裡，她竟然忍不住情緒，難道，她真的對季舒霖動心了嗎。

  季舒霖走進來，對上她的目光：「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此言一出，清芸激動的就要下床。

  「你別動！」，男人聲音低沉，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想做什麼?」，清芸臉色難看，話語這已經帶了涼意。

  如果他都聽到了，意味著姐姐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如果他做些什麼，她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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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季舒霖微微勾唇，走到床榻邊坐下來，悠悠開口：「畢竟，她是你的親姐姐。」

  一個「親」字別具深意，重重砸在清芸心上。

  「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告訴你，如果你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她語氣冷厲，威脅道。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表情，季舒霖挑眉，突然覺得十分有趣：「那你要怎麼不放過我?」

  他緩緩靠近，清芸不明所以，只得一點點後退，直到靠在牆上，退無可退。

  「你想做什麼?」，她顫抖著聲音開口。

  季舒霖臉色突然嚴肅下來，菱唇微啟：「芸兒，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什麼?」

  「你說，你對我動心了。」

  那一刻，他心中竟然掀起了一絲波瀾，那種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

  清芸噎住，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心跳的越來越快，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他連這個都聽到了。

  「我……我就是，那個，隨便說說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說完，身子繼續往裡面縮了縮。

  季舒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彈。

  四目相對，死一般的寂靜，他的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冰涼的唇毫無預兆的貼到了她的唇上，那一瞬間天旋地轉。他青澀的在她齒間撥撩，繼而慢慢嫻熟，遊刃有餘。

  那種感覺，好像是掉到了河裡，讓人一點點沉溺下去。

  一切都像一場夢，眼裡只剩下這個男人放大的俊顏，心跳如擂鼓，有那麼一刻，她竟然想要回應。

  而她也真的就這樣做了。

  察覺到她的動作，季舒霖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他終於放開她：「你的反應是最誠實的，不是嗎？」

  清芸楞楞的盯著他，猶自難以回神。

  是嗎，她真的愛上他了嗎，如果不是，為什麼她會有那樣的反應，什麼時候，她什麼時候對他產生感情的。

  心中一陣慌亂，她一把推開他，就要往外跑。

  「芸兒……」，頓住步子，她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你的仇，我會替你報，你想要的，我也都會給你，下一次，不要再這麼傻了。」

  如果說剛才她還能冷靜，那麼這顆心現在是完全亂了。

  「季舒霖，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是相互利用，其實你沒必要說這些的，我現在還是襄王側妃，只要我在，你就可以脅迫我姐姐。」

  「你真的以為我對你只有利用嗎？」

  季舒霖嘆息一聲，走到她身邊：「這輩子，從未有人為我拼過命，而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這是恩情！」

  「不是」，他一把將她拉入懷裡，不顧她的掙扎：「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心痛的女人。」

  清芸猛的抬頭看他，男人眼中仿佛蘊藏著許多情緒，卻不似以往淡漠，而是多了一份柔軟，她幾乎就要陷進去。

  「好了，地上涼，把鞋穿上吧」，他一把橫抱起她，在床榻邊停下。

  繡花鞋是她最喜歡的淺藍色，他拿起她的腳，輕輕為她穿上鞋，整個過程，清芸都是楞愣的。

  「王爺……」，她猶豫著開口，想要跟他說清楚。

  「叫我舒霖，這個名字，只有你一個人能叫」，他抬頭看她，聲音如陽光般溫暖：「叫來聽聽。」

  清芸看了他許久，他面色絲毫未變。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漠然無情的季舒霖嗎，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讓她覺得很不習慣。

  「王爺。」

  「叫我舒霖」，他執拗的看著她，等著她開口。

  清芸收斂目光，淡淡道：「舒霖」，第一次喚他的名字，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是因為那晚的事，你才這樣對我嗎？」

  他猶豫了片刻，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如果我說是呢？」

  見女子沉下目光，他勾唇一笑。

  「那晚你不顧一切的衝過來，才讓我意識到，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真的嗎？」，清芸抿了抿唇，心中思緒翻滾。

  「我發誓。」

  這一刻她確定，自己是真的對這個男人動心了，因為她發現，她的情緒總會因為他的一言一語而被左右。

  也許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我相信你，但是舒霖，你一定不要負我。」

  「傻瓜……」

  兩人濃情蜜意，仿佛因為那次險象迭生的刺殺，一下子拉進了兩顆心的距離。

  薛耀見自家主子出來，趕緊跟上去。

  直到到了書房，他才猶豫著開口：「王爺，您真的愛上側妃娘娘了嗎？」

  那日他才說過，他不會對任何人動感情。

  季舒霖坐在椅子上，目光望著窗外白雪，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在桌面上，發出咚咚的響聲。

  「我對她動心了，這是真的。」

  「王爺」，薛耀震驚無比。

  「江山我要，美人我也要，薛耀，本王太孤單了，需要清芸陪著我，你明白嗎？」，他嘆息一聲，引得薛耀心中一酸。

  孤單，他當然明白王爺的心情。

  貴妃娘娘只顧爭名奪利，把王爺當成她手裡的籌碼，他一個人，沒有任何關心，其實比任何人都要孤獨。

  「屬下明白了」，薛耀點點頭：「屬下會保護好側妃娘娘的。」

  如果有個人能陪著他，讓他快樂一點，那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