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坦白身份

  更深夜重，羅真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無法入眠，腦子裡都是芸兒那番話。

  「你怎麼這麼自私……我對他動心了……」

  這些話如刀子一般割著她的心，鮮血橫流。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愛上季舒霖，那個男人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她真的很害怕，她會受到傷害。

  也許當初，她就不應該把芸兒留在襄王府。

  

  事已至此，現在她又該怎麼辦，芸兒根本不願離開，她也無法強求。

  心情煩躁無比，她把被子捂住頭，剛閉上眼睛，卻突然覺得胸口有些噁心，咳嗽了好幾聲，可嚇壞了娜珊。

  她還未走遠，就聽見裡面傳來的聲音，趕緊跑回到房間。

  「公主，你怎麼了，身子不舒服嗎？」，她走過去，緊張問道。

  羅真搖搖頭，捂著喉嚨十分難受的模樣。

  「奴婢去請大夫」，說著就要離開。

  羅真拉住她，深吸一口氣才開口：「不用了，我可能是吃壞了什麼東西，無大礙。」

  「可是……」

  「放心吧，我沒事。」

  「那好吧，您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及時告訴奴婢。」

  「好了，回去睡吧，我困了」，她點點頭，重新躺下來，想著，定是這兩日吃壞了肚子。

  娜珊躡著腳走出去，見裡面沒了動靜，這才放下心來。

  翌日

  「舒玄，你怎麼來了」，羅真正低頭作畫，男人突然進來。

  季舒玄笑笑，搖著輪椅過去：「在幹什麼？」，目光落在她迅速掩蓋的畫紙上，覺得越發好奇。

  「不告訴你」，她將畫放好，走到他身邊：「舒玄，我們出去走走吧。」

  好幾日未曾出府了，突然想出去走走。

  不想她如此說，季舒玄有些意外，但還是答應了：「只要你喜歡就好，我們現在就去。」

  這段時間，他對她是有求必應，這也讓羅真心中甜蜜。

  她把上輪椅把手，推著他往外面走去。

  「把蕭岩留下陪著娜珊吧，我們兩個走走就好」，見蕭岩要跟上來，羅真笑著開口，說的他臉都紅了。

  季舒玄瞭然，點點頭：「蕭岩，你就待在府里吧。」

  其實他跟娜珊的事，他也是樂見其成的，畢竟是好事一樁。

  「但是王爺……」

  「不用擔心了，去吧，娜珊那丫頭現在在漪瀾軒」，羅真笑著打斷他的話。

  蕭岩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是！」

  見他走了，羅真才推著季舒玄離開，兩人出了府，一路往北郊走。

  「我們這是去哪兒？」，季舒玄不解。

  羅真諱莫如深的勾唇一笑：「去一個，我們的緣分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們初見的地方。

  不多久，到了荒野的一處小湖泊。

  天氣已經漸漸和暖，凍結的湖面開始解凍了，雖然還有一些小冰塊，但是基本上重現了往日的粼粼波光。

  「還記得這裡嗎？」，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羅真笑著開口。

  季舒玄看著眼前的湖泊，眉頭微皺。

  羅真目光一黯，但很快明亮起來：「我知道，你失憶了，那麼就讓我再告訴你一次，這一次，不要再忘了。」

  她在地上坐下來，陷入久遠的回憶中。

  「十幾年前，曾經有一個小女孩，她因為貪玩跑到湖邊，卻不慎落入水中，她在水裡撲騰著喊救命，差點就死了。直到這時，一隻小手抓住了她，扶著她游上岸。」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見，也是她永生無法忘記的一幕。

  「他有一雙晶瑩剔透的眸子，有圓潤如鵝暖石一般的臉龐，脖子上還掛著一個黑色的玉石吊墜……」

  季舒玄看著女子微笑的側顏，心中一突。

  「他是誰?」，他勉強撐住平靜的表情開口。

  羅真悠悠抬起頭來，摸著脖子上的吊墜，緩緩開口：「他，就是這個吊墜的主人。」

  季舒玄再也無法冷靜，臉色大變。

  「那後來呢?」

  「男孩只留下了一句話，他說，下次不要一個人來這裡了，然後女孩暈過去，不省人事，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

  如果不是命運弄人，讓她一直找不到他，也許她不會愛上季舒衍，走到如今的地步。

  「舒玄，其實我就是那個女孩，你忘記了，但我還記得，你的一切，我都幫你記著」，她水潤的眸子仿佛閃著光，讓人深陷其中。

  季舒玄壓下心中的慌亂，一把抓住她的手。

  「真兒……」

  「我是葉清芷，葉家大小姐，也是附在羅真身上的一縷孤魂，我曾愛上季舒衍，我曾為他幾經生死，抄家滅族……」

  她顧自說著，眼中溢出滴滴淚水，一字一句滿是痛意，重重敲擊在人心上。

  季舒玄抓著她的手突然鬆開。

  「借屍還魂?借屍還魂……」，他滿臉震驚，甚至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舒玄……」

  「不要過來，讓我緩緩。」

  是啊，這樣離奇的事情，無論是誰聽說了，都會跟他一樣的反應吧。

  她心中一澀，轉過身離開。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她心口一突，回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說：「不管你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他緊緊盯著她：「真兒，如果你的過去不幸，那麼未來，我會彌補你，盡全力愛你。」

  眼前一片模糊，淚水灑落衣襟：「你不嫌棄我了嗎？」

  「永遠不會！」

  她破涕為笑，好像心中所有的煙雲全部散去。

  她打算把一切都告訴他，因為她不想再背負著那個不堪的秘密，她累了，也想要一個依靠。

  季舒玄卻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羅真一番話，在他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不是因為她的身份，而是……

  玉墜，她說的玉墜，但是卻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上，這玉墜不止一枚！

  「舒玄，我想要跟你交心，不想我們之間再有任何秘密」，她靠在他肩上，眼中是蔓延的風光。

  背負著秘密活著，實在太累，夾雜著秘密，他們之間就永遠不能交心。

  聽到她的話，季舒玄目光微閃，嘴唇動了動，但終究沒有說出來，只一個字：「好」。

  情到深處自然濃，此刻，這兩雙眸子裡，也只剩下了彼此。

  下一秒溫熱的手指划過嘴唇，眼睛裡閃著灼灼的情意，突如其來的親吻像暴風雨般的讓人措手不及，香津濃滑在纏繞的舌間摩挲，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是順從的閉上眼睛。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緊些，再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