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塵埃落定

  「皇后娘娘，且聽齊大人說完啊」，羅真不在意的笑笑。

  眾人目光又轉回齊秉書身上，只見他開口：「平王和平王妃那日來過縣衙，我自然認得，這殿上沒有那日送信的女人。」

  誰都想不到他竟然突然改口，矢口否認。

  季舒衍冷眼看著他，雙拳緊握：「你確定沒有?」

  到了這份上，齊秉書竟然敢幫著他們對付他，真是不知死活。

  可是他不知道，他越是威脅，齊秉書就越是怕他事後報復，所以更加堅決：「對，沒有。」

  「季舒衍，你說我栽贓陷害，如果我有證據呢？」

  齊秉書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步步往前走，眾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護駕……」，更有人驚慌失措的護在季慕修身前。

  「皇上，這是太子販賣私鹽的帳本，為了以防意外，我刻意抄了一份，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季慕修視線一直，劉進忠趕緊拿過來呈給他。

  看到這一幕，季舒衍忍不住後退一步，心中升起一陣恐慌。

  完了，全完了。

  季慕修一頁頁看過去，上面每一筆帳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簽字的人都是季舒衍。

  雖然這只是臨摹本，但只要沿著這條線去查，核實每一筆帳，就什麼都清楚了。

  而且他早就得到消息，太子跟鹽運使走的極近。

  「給我徹底搜查東宮，找出帳本」，季慕修直接下令，毫不留情，字字敲擊在季舒衍心頭。

  父皇竟然要搜查東宮，這要是傳出去，他顏面何存。

  而且那帳本還在宮裡，任由他們搜查，一定會出事的。

  「父皇，前日許巍夜探平王府，調查刺客一事，卻被他們殘忍殺害，今日齊秉書又來的如此及時，也定是他們安排的，請父皇不要聽信奸人之言，兒臣怎麼可能知法犯法。」

  他還妄圖將這把火往季舒玄和羅真身上引，可是他忘了，齊秉書出現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

  「皇上，臣突然想起來當時派了人提前去雲城打聽消息，臣雖未能趕到，但不知他們是否知曉情況」，薛和突然開口。

  「傳！」，季慕修點點頭。

  很快，一個身著甲冑的男人走進來，跪下行禮：「參見皇上。」

  「朕問你，你可在雲城遇到平王?王妃可有受傷？」

  「回皇上，當日我們到達雲城附近，在枯木林遇見平王殿下和王妃遭遇刺客，打鬥中王妃肩頭中劍。」

  他據實開口，一番話已經證明了季舒玄和羅真的清白。

  也就是說，平王妃是在雲城受的傷，根本不是季舒衍口中的刺客。

  「父皇，兒臣請求，當殿驗傷，不過希望換一個太醫」，羅真推開羈押她的人，走出來。

  當殿驗傷，那意味著要在眾人面前脫衣服，這是有損女子清譽的，她這樣做，未免丟平王的臉。

  季慕修看了她半晌，知道這是最直接的辦法。

  「好，傳太醫」，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麼就一次性查清楚。他倒要看看，誰在背後裝神弄鬼。

  「參見皇上」，來人鬍鬚花白，臉色肅穆，看得出來，應當是一個嚴謹的人。

  「李政，給朕好好看看平王妃的傷勢。」

  「是」，李政朝著羅真走過去，恭敬道：「請王妃脫下衣服」，因為傷在肩頭，要查看只能脫衣服。

  「王爺……」，王妃這樣做，明天一定會成為天下的笑柄的。

  季舒玄見狀皺眉，卻沒有阻止。

  「這女人也太不要臉了吧，竟然當眾脫衣服……」

  「是啊，怎麼這樣啊……」

  「好」，羅真聽著周遭議論的聲音，卻是面不改色，將衣服一層層扯開，露出雪白的肩頭。

  李政不愧是太醫院院正，絲毫沒有其他人的震驚，只是默默檢查羅真的傷勢：「回皇上，王妃的傷口長而深，的確是劍傷。」

  這是他得到的結論，也就是說，羅真是被冤枉的。

  季慕修看著羅真的目光深了深：「那朕問你，許巍之死又是怎麼回事?」

  「父皇」，季舒玄突然開口：「那夜有人闖入王府，兒臣誤認為是賊人，混亂之中誤傷了太子的人，請父皇恕罪。」

  「胡說，許巍明明就是你們故意害死的」，刑若菲站出來，臉色不忿。

  這兩個人太會編了，把一切都編的恰到好處，一點點將東宮踩下去。

  明明今日是殿下設局，她怎麼都想不明白，事情怎麼會搞成這樣。

  「太子妃娘娘，說話要有證據，再說，若有人亂闖東宮，你們誤殺了刺客，也要說事刻意為之嗎？」，羅真冷冷一笑。

  這個女人還是這麼天真，到現在還以為他們有迴旋的餘地嗎？

  「你！」，刑若菲被她堵的說不出話來。

  是啊，她沒有證據。

  現在所有的證據，基本上都已經跑到他們那邊去了。

  「都給朕閉嘴」，季慕修大喝一聲：「把太子和太子妃押回東宮，沒有朕的吩咐，不得出入。立馬搜查東宮，齊秉書持劍闖宮，三日後問斬。」

  說完，又看向季舒玄：「送平王和王妃回府。」

  他算是承認了季舒玄和羅真無罪，但是卻沒有說，徹查那個陷害他們是刺客的人。

  對於季舒衍，他始終還是保留了一份憐惜。

  「父皇，皇兄不會做這些事的，父皇，你不要被他們騙了」，季悠芙也趕緊求情，可是顯然沒有任何作用。

  林蓮頹然跌坐下來，臉色慘白。皇上真的要查辦衍兒了呀，她現在該怎麼辦。

  「回宮」，季慕修起身，揮袖而去，留下一眾人等面面相覷。

  事情最後竟然搞成這個樣子。

  明面人都看得出來，今日是平王和太子兩方相爭，最後卻是實力雄厚的太子敗下陣來，真是令人唏噓。

  這也讓人更加清楚，平王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等等」，殿外，羅真開口，迫使押著齊秉書的人停下來。。

  「王妃，我幫了你，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王妃」，齊秉書對著羅真開口，話語急切。他已經得罪了太子，就想著站在他們這邊，也許還有一條活路。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的」，羅真湊近他耳邊，聲音魅惑。

  齊秉書心頭一震，睜大了眼睛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