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漏洞

  雲崢，本來看他是個將才，可堪大用，結果他竟然站在平王那邊對付他，看來他是不能再留他了。

  侍衛一劍挑開齊秉書臉上的面具，暴露在眾人面前。

  「季舒衍，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他還在大聲叫囂著，一臉猙獰。

  「屬下無能，讓其他人跑了，只抓到了這一個」，禁軍統領趕緊跪下來請罪。

  季慕修臉色難看，目光落在地上的齊秉書身上：「朕，今日要殿審」，明顯他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膽敢挑戰君王威嚴，今日他就要他們付出代價。

  殿審二字一出，季舒衍臉色煞白。如果真的讓父皇殿審，一旦審出什麼，他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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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今日畢竟是皇祖母的壽宴，殿審恐怕不吉，兒臣願為父皇分憂，親審此案，保證查清原原委」，他趕緊站出來，看向季慕修開口。

  他的急切在眾人看來實在反常。

  季舒霖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漸漸升起一絲意外。看來這場戲還有的看呢，只是不知道季舒衍和季舒玄，誰贏誰輸。

  見他點點頭，工部尚書趕緊上前：「皇上，此事事關重大，理應即刻審理清楚。」

  如果在太子和平王之間選，對於季舒霖而言，當然是要選擇季舒衍。

  畢竟，東宮才是他們的心頭大患。

  「父皇！」，季舒衍臉色難看，還想說什麼，卻被季慕修打斷。

  「夠了，這個案子，朕親自來審」，敢公然闖皇宮，這樣的事情不處理好，日後這皇宮還不成了刺客的家了。

  季舒衍噎住，心頭咯噔一下，漸漸沉了下去。

  「放開我，季舒衍，你這個畜生，我為你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你竟然過河拆橋，我要殺了你……」

  齊秉書還在叫囂著，一字一句如驚雷一般炸響在眾人耳邊。

  乍一聽這話，在場的有誰不明白，這其中一定有很多內幕。

  季慕修猛的看向季舒衍，微虛的眼睛裡露出一絲危險。

  「你胡說什麼」，季舒衍有些慌了，一腳踹在齊秉書身上，他忍不住倒地，被侍衛拉起來。

  「太子，你要做什麼?」

  「父皇，此人詆毀兒臣，罪該萬死」，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完了。

  「是不是詆毀，等朕審完再說」，季慕修看向地上的齊秉書：「把你知道的細細說來，你為太子做了什麼。」

  帝王話語中的沉怒，重重壓在眾人心上。

  他們深知，看來今天要出大事了。本來好好的來參加太后壽宴，誰知道最後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齊秉書也是豁出去了，心一橫，他恨恨道：「我幫季舒衍販賣私鹽，賺了不少銀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可是你竟然殺了我全家！」

  他大聲控訴，販賣私鹽四字更是炸響在這殿上。

  太子殿下販賣私鹽，這也太驚世駭俗了吧。

  鹽作為國家的官營物品，一直禁止私自販賣的，每每查出藉此撈金的，都是殺頭的大罪啊。

  季慕修更是難以置信看著自己的兒子，他一直悉心培育他，教導他成為一個好太子，如果這是真的……

  「皇上，這位正是雲城剛剛中毒而亡的縣令齊秉書」，薛和上前稟報導。

  也算是給眾人一個解釋。

  季舒衍朝著齊秉書走過去，一步一步，緩慢無比：「本宮問你，你說本宮殺了你的家人，有何證據？」

  「那日就是你派一個女人來給我送信要我認罪，還給我下毒，我僥倖沒死，卻發現老家成了一片灰燼。」

  「你憑什麼認定那個女人就是我的人」，季舒衍繼續道。

  「那信上是你的字跡。」

  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樣，這一切都是有人計劃好的。

  那個人會模仿他的字跡，而且足以以假亂真。

  難怪不見季舒玄和阿史那羅真慌亂，看來他們早就安排好了，他們一直等著齊秉書這一出。

  呵，可是他們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吧。

  季舒衍轉身，對著季慕修行禮：「父皇，上次您收到兒臣一封密信，對此深信不疑，是因為那字跡與兒臣的一模一樣，這齊秉書，也是因此被騙，被人唆使來誣陷兒臣。但是模仿的再像，也有不足之處。」

  「繼續說」，季慕修自然也想起了那封密信。

  「兒臣書寫死字，右勾無尾，請父皇細看，那封密信中的這個字，有尾無尾！」

  他話語篤定，其實心中根本無底。

  這個世界上能夠模仿他的字跡的，只有那一個人，如果真的是她，那個字，一定會有漏洞。

  他未曾親眼看過密信，自是不知，現在也不過是堵一局。

  羅真聞言心頭大駭，驀的想起，自己能夠模仿他的字跡，本是為了討他歡心，但是一些細節之處，卻是隨著自己的習慣。

  季舒玄瞥見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緊張，突然明白過來。

  看老季舒衍說中了。

  可是那又如何，今日不管他怎麼做，都只有一個結局。

  「把信拿來」，季慕修開口，劉進忠很快便把信呈到他手上，細看之下，那「死」字，確實有尾。

  也就是說，此信不是衍兒寫的，是有人模仿字跡陷害他。

  齊秉書也是被假信欺騙，被人利用來栽贓陷害他。

  「齊秉書，你說的那個女子，可否在場」，季舒衍目光落在羅真身上，笑的諷刺。

  齊秉書已經知道，自己也許真的是受騙了。

  他目光一一掃過在場女眷，目光落在羅真身上，突然凝住：「是你?」

  羅真渾身緊繃，還是勉強扯出一絲笑意：「是我?」

  重音落在「我」字上，充滿威脅。

  見女子站在季舒玄身邊，齊秉書恍然大悟，也許這一切都是平王安排的，而自己成了皇權爭鬥的靶子。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他都已經得罪太子了，就算現在站在他那邊，他也不會放過他。

  而且他並未仔細看過那書信，也不知季舒衍所言是真是假，也許沙殺害他全家的兇手真的是他。

  眾人看向羅真，都在想，莫不是這一切都是平王妃安排的，陷害儲君，大逆不道。

  「大膽平王妃，竟然敢陷害儲君」，林蓮憤而發聲，直接將矛頭指向羅真。

  這個案子必須趕緊結案，要是再拖下去，難保不會再出岔子，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衍兒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