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圈套
2024-05-16 13:01:45
作者: 楠木槿
她撐著舉起右手,繼續完成這支舞。
不知怎的,好像突然之間渾身都充滿了力量,肩上的疼痛也漸漸消失了。
今日她跳的,是她唯一跳給布奉看過的舞,所以也只有他,才能吹出這曲子,所以,他就是布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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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怎麼掩飾,她都不會再相信了。
看著這一幕,季舒衍重重的放下杯盞,可惡,眼看著這個女人就要撐不住了,偏偏季舒玄插了進來。
真是好樣的,無論如何,今天他都要他們不得好死!
隨歌起舞心應弦,手應鼓,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颻轉蓬舞,左旋右轉舞勢隨風散復收,歌聲似磬韻還幽,在眾人沉迷之中,舞蹈跳完。
眼前仿佛覩形質,昔日今朝想如一。
疑從魂夢呼召來,似著丹青圖寫出。我愛霓裳君合知,發於歌詠形於詩。
此舞可謂已達舞之絕境,其空靈超凡的美感,讓眾人沉醉其中,久久難以回神。
美,真的太美了。
沒想到平王妃才來越國幾月,已經把越舞研究的如此透徹,還真是不簡單。
看著羅真的翩翩舞姿,季舒玄心裡也是一陣恍惚,他從未見過她跳舞,她是什麼時候學會越舞的,還如此精湛。
而且,這支舞,他竟然覺得有些熟悉。
阿史那羅真,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好像,她身上始終有一種光環,不論走到哪裡,她都註定是最耀眼的一個,註定會光芒四射。
雲崢也是愣住了,看著殿中一身風華的女子回不過神來。
只覺得她身上充滿了一種致命的誘惑,讓他著迷。
那樣一個剛強的女子,竟然也會有這優雅空靈的一面,好像汲取了天地靈氣的仙女,降臨凡世。
阿史那羅真,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
「賤人!」,季悠芙見眾人的目光都在羅真身上,氣的一跺腳。怎麼也想不到,這女人舞跳的這麼好,她這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嗎?
一想到這裡,她就窩火。
眸華輕抬,看向坐在一旁的林蓮,只見雍容華貴的母后正定定的看著大殿中央,滿目恨意的凝注著那一襲舞衣的阿史那羅真。
她一直都知道母后的心思,父皇冷落她,她也依舊深愛著他,只盼今日可在後宮中掙回顏面,換的父皇一點聯繫。
所以她想要幫她實現這個心愿,本來已經快要成功了,可偏偏出了這種事,簡直讓她猝不及防。
她就不該為了報上次之仇,如此衝動。
「好,跳的真好」,太后開懷大笑,明顯很是高興。
這丫頭真是個好苗子,聰慧伶俐,善解人意,只可惜竟然是漠北的公主。
難得見她如此,季慕修也展顏一笑:「平王妃,把太后逗笑了,你功勞可是不小,說吧,你可想要什麼賞賜?」
「羅真謝父皇恩典,不過,今日能為太后娘娘獻藝,對羅真來說,便已是最好的賞賜了」,聽他此言,羅真嫣然一笑,不卑不亢的答道。
見她如此,到時候更加招人喜歡了。
太后看了她幾眼,笑著點點頭:「好,那哀家就把這份賞賜與你留著,你什麼時候想要,哀家就成全你。」
羅真猛的抬頭,跪下行禮:「謝太后娘娘恩典。」
其他人也無不是對她刮目相看,可以說羅真現在風光無比。
季舒衍卻看著場中的她冷笑一聲,目光越發狠厲。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能得意到幾時。
刑若菲眼睜睜看著,男人手指微微一動,一枚暗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了出去,正是朝著羅真的肩膀。
季舒玄目光一凝,也飛射出一枚暗器,卻因位置距離較遠,還是遲了。
暗器打在羅真肩頭,她悶哼一聲,立馬臉色發白,痛的右手顫抖。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眾人,都震驚的看著這個意外的情況。
「平王妃,你身子不舒服嗎?」,季慕修突然開口,嚇得羅真心頭一顫。
她強忍著疼痛,抬起頭來:「兒臣無事……」
「父皇,平王妃看起來很不舒服,就宣太醫為她診治診治吧」,季舒衍自位子上走了出來。
在羅真身邊停下,他聲音壓低:「平王妃,肩膀很痛吧。」
暗示性的語句令羅真心中充滿了反感,她下意識側過身子,語氣漸冷:「羅真怎麼樣,就不勞太子殿下費心了。」
季舒衍諷刺的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落在季慕修身上。
「帶平王妃去找御醫」,季慕修不悅,今日的壽宴有人不舒服,豈不是不吉利嗎,還好母后沒有怪罪。
「是。」
羅真見情勢無法扭轉,只能跟著季慕修的人往外走。
經過季舒玄身邊,四目相對,她竟然看到了他眼中的憂慮,心頭的石頭,好像一下子變輕了。
他到底還是在乎她的。
如果這一次她能夠度過一劫,她會好好查清楚白雲煙的事情,再給他,不,是給布奉一個機會。
為了他,她可以忍受他犯下的錯誤。
季舒玄只覺得,女子眼睛裡包含了太多的情緒,如雲霧朦朧,讓他看不清楚。
現在他根本無法阻止,可是一旦她走出去,就會掉入季舒衍的陷阱里,難以抽身了。
他們完全忘記了,季舒衍是使用暗器的高手。
提防了那一處,卻露了這一處。
蕭岩大駭,現在該怎麼辦,太子擺明了就是要對付平王府,一旦王妃出事,王爺也難以擺脫責任。
可是現在他們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一切,就只能盼著薛和會站在他們這邊了。
雲崢雖不知情況如何,卻也明白定是羅真肩頭傷勢發作,季舒衍明顯就是不懷好意。
他站起身:「皇上,臣酒意微醺,想出去走走。」
他話音剛落,季舒衍便插了進來:「雲將軍,今日難得與父皇共飲,你作為戰功赫赫的將軍,怎麼能跑了呢?」
季慕修聞言也點點頭:「坐下,今夜太后壽辰,舉天同慶,都給我幹了這杯。」
雲崢看了季舒衍一眼,心中越發著急。
那女人該怎麼應付這次的事情,如此被挑出來了,她該怎麼辦?
前面引路的人將羅真帶到了偏殿,很快走進來一位太醫,然後門重重合上了,聲音敲擊在羅真心頭。
「王妃娘娘,請讓臣為您診脈」,他恭敬客氣,可是羅真卻感受到了一股敵意。
莞爾一笑,她點點頭:「那就有勞太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