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中宮拜見
2024-05-16 12:59:13
作者: 楠木槿
直到他們走過去,都沒有人對季舒玄行禮,竟連這些普通侍衛,都視他如無物。
羅真看他的臉色,卻發現他一片平靜,好似完全不在意。
到底經歷了多少事情,才能像他這樣忍耐一切。
寒風凜冽,揚起兩人衣袍飛舞。
不過短短几月時日,現在再站在這皇宮裡,卻覺得如此陌生了。目光落在西北角,那裡是——東宮!
收回目光,她繼續推著季舒玄往前走,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
按照越禮,王爺新婚需次日到中宮請安,此時,皇帝也會在此處,所有他們直接朝中宮去。
「王妃,這邊」,蕭岩在前面引著,擔心她不知道路,畢竟皇宮幾十座宮殿,很容易走錯。
羅真心頭覺得好笑,這座皇宮,她住了三年,這條路也早已走過無數次了。
她點點頭,絲毫不露。
大氣華麗的中宮,皇后的居所,「長春宮」三字赫然醒目,大氣莊重。
殿內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範金為柱礎。六尺寬的沉香木闊床邊懸著鮫綃寶羅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綃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林蓮高坐鳳椅,後宮妃嬪也打扮的傾城絕色,基本都正襟危坐,看來她們都在等著他們了呢。
羅真推著季舒玄走進來,在殿內站定。
「平王和王妃好大的架子,竟然還要皇后娘娘等你們。」
說話的人正是襄王的母親,大名鼎鼎的雲貴妃,後宮中唯一可與皇后分庭抗禮的人。
昨日那件事,早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季舒玄的出現完全扭轉了局勢,令人猝不及防。而且昨夜皇上明顯心情不愉。
這樣想著,心頭就是一陣憤恨。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雲貴妃娘娘,我們夫妻來遲,還望皇后娘娘恕罪」,羅真不理會她的話,直接對著林蓮行了一個大禮,看起來十分誠懇。
這是她該守的規矩,她自然不會逾越,給自己惹麻煩。
因為季舒玄坐在輪椅上,自然是沒辦法行禮的,所以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麼。
「起來吧,平王妃不懂宮中禮儀,本宮能夠理解,坐下吧,」,林蓮淡淡一笑,聲音溫和,絲毫沒有怪責的意思,端端是大氣雍容的皇后風範。
「謝娘娘」,羅真淡笑開口,緩緩起身,推著季舒玄到位子上坐下來。
這是她早就料到的結果不是嗎?經過昨日那件事,他們已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正確的。
「娘娘」,榮貴妃就不明白了,林蓮不是很討厭季舒玄嗎,上次搞出來的那件事就是出自她和太子的手筆。
怎麼這一次……
「妹妹,平王久不進皇宮,王妃也是遠道而來,不熟悉這皇宮禮節也是平常」,林蓮看著她,算是解釋。
她這樣說了,雲貴妃也無話可說。
但她一口一個不熟悉,充滿嘲諷,顯然是把他們當成外人。
羅真細觀眾人面色,無不是一臉不屑。再轉到季舒玄身上,男人卻是一臉漠然。
「皇上駕到」,太監劉進忠尖細的聲音順風入耳,緊接著季慕修大步朝室內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皇上」,眾人起身行禮。
「皇后不必多禮」,季慕修走到上座坐下,凌厲的目光射向一旁的季舒玄和羅真:「難得玄兒願意進宮。」
以前,他可是能避就避,就像皇宮中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以前是兒臣不懂事,請父皇原諒」,季舒玄淡淡啟唇,毫無情緒波動。
季慕修都想不明白,這孩子為什麼會這麼冷。好像他從小都是封閉的,而他也甚少去關心這個可有可無的人。
「你能想明白就好」,他嘆息一聲,不再說什麼。
只要他不翻出什麼風浪來,他就可以讓他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這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最大的退讓了。
羅真敏感的察覺到,這對父子之間,好像存在很多的問題,但具體是什麼又說不上來。
接下來就少不了一番訓誡,什麼好好伺候夫君,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這些話在羅真聽來怎麼都覺得假。
季舒玄在他們眼中不過就是一個廢物,不再踩上兩腳就不錯了,這些毫不相干的人還會關心他嗎?
坐了好一會兒,一切終於結束了,羅真推著季舒玄一起往外走,卻突然被林蓮叫住:「平王妃稍等。」
不得不頓住步子,羅真將季舒玄交給蕭岩,然後轉身走進去,不明白這女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待眾人已經離開,林蓮親和的對她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在桌邊坐下來,又吩咐人去沏了茶。
見她遲遲不進入主題,羅真也不著急,但也遲遲不動那杯茶。
「王妃怎麼不喝?」
「皇后娘娘,羅真喝慣了羊奶,不慣這中原的茶水」,她笑笑,一副嫌棄的模樣,倒讓林蓮無話可說。
「王妃昨晚過得可還好?」
「妾身一切都好,多謝娘娘關心」,羅真恭敬回答,絲毫讓人挑不出錯來。
「王妃太生分了,其實本宮讓你留下來,是希望和你好好聊聊。聽說昨晚平王丟下王妃離去,並未與你洞房」,說的真心真意的一番話,可是在羅真眼裡,怎麼看怎麼假。
她們婆媳多年,她怎能不了解她的心機。她以為她現在還會相信她嗎?
現在拉攏她,不過是想要利用她,她倒是打的好算盤,只可惜她並不買帳。
「娘娘消息倒是靈通,昨夜之事,不過是因為王爺舊疾發作,不便行房事罷了。」
「王妃何必與本宮打馬虎眼,實情如何,你我都很清楚。平王毫不憐惜王妃,你何必在一個廢人身上浪費一生。你若是幫本宮做一件事,本宮保證,事成之後就還你自由。」
這丫頭油鹽不進,真是麻煩,不過她就不相信,還有人沒有軟肋的。
「娘娘說笑了,您貴為後宮之主,哪有妾身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呢」,她已然猜到,她要她做什麼。
「王妃難道還在因為這次的事情怪本宮,本宮責任在身,也是不得以為之啊」,這次她倒是說了實話。
她指的是,將她指給平王一事,當時季慕修沒拿定主意,她提出了這個建議,季慕修竟真的採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