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9淚眼朦朧樣

2024-04-29 04:00:32 作者: 天元九歌

  裴行儉走了之後,西門曹也忘記了留他用晚膳了,因為他知道裴行儉也不會真的留下,該說的都說完了,裴行儉自然是離去了,而西門曹卻是因此而犯難了。

  因為裴行儉既然選擇了將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告訴了西門曹,那麼西門曹就已經沒得選了,就算西門曹不加入裴行儉,那麼裴行儉也不會放過他,除非他真的把自己從這次的事件之中摘除出去。

  但是可能嗎?

  西門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可是造反啊,這可是關係著一個朝代興衰的事情啊。

  西門曹實在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辦,因為要是站錯隊了,那麼他們安平侯府也就算是完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安平侯府毀在自己的手上,畢竟是先輩們經營了許久才有的現在安平侯府的模樣。

  西門曹嘆著氣走進了書房裡,就看到了還跪在那裡的西門痕。

  「痕兒起來吧。」西門曹說道,現在也已經沒了心思去計較西門痕的那些事了。

  而因為西門曹滿腹心事,所以他也沒有發現西門痕眼底閃過的一抹幽光。

  「爹爹,平虜將軍來找你什麼事啊?」西門痕開口問道,「平虜將軍有沒有提到下午考場的事情啊?」

  「沒有。」西門曹乾脆利落地說道,「平虜將軍只不過是路過過來拜訪一下而已,你就不要再問了,下去吧,爹爹有事情要做,一會兒一起用晚膳。」

  

  「是的,爹。」西門痕見西門曹這麼說,咬了咬牙直接走出了書房,但是他的雙眼卻是一眯,閃過了一道狠意。

  宣和親王府,言則景的院子裡。

  「則景,裴行儉去了安平侯府了,直接對安平候說了要造反的事情,但是老安平候是個很謹慎的人,猶豫不決,舉棋不定,看來應該是會假意同意,但是明哲保身。」宮淺淵說道,剛剛在屋頂偷聽裴行儉和西門痕談話的人就是他。

  當然,也是言則景派去的,因為下午在考場的時候,裴行儉的種種表現就說明了大戲已經開始了,雖然不知道裴行儉到底還會不會按照原計劃去做,但是言則景自然也是有自己的一番打算的。

  「安平候府已經存在很久了,西門曹也算是兩朝元老了,對於自己的羽毛,自然是十分愛惜的,斷然不會那麼容易就決定,否則的話安平侯府在上一次平南王造反的時候就已經不復存在了。」言則景意料之中地說道,「這點本王早就料到了,但是另一方面,西門曹還是會擔心來自裴行儉的捆綁和報復,但是西門曹又不可能跟皇上說明這件事,所以他現在就算是再謹慎小心也沒用了,終究是被拉下水了。」

  「則景,雖然說西門曹老侯爺舉棋不定,但是西門痕可就不一定了。」宮淺淵笑著說道,那張雌雄莫辯的臉上閃過一抹亮光,「當時平虜將軍和西門老侯爺的談話,西門痕可是偷偷躲在窗戶外面,全聽到了。裴行儉的武功在我之上,肯定也知道了外面有人,出了西門老侯爺被蒙在鼓裡。」

  「哦?沒想到西門痕聽到了,那可就,好辦了啊……」言則景那張眉目如畫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剩下的就讓裴行儉和西門痕去鬧騰好了,我們只要在旁邊多加一把火就好了。」

  「是。」宮淺淵自然明白言則景的意思。

  「饒眉,從今日之後你就全力監視西門痕,他有什麼動作立刻向我匯報。」言則景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規律地敲動著然後說道。

  「是主子。」江饒眉領命。

  「咳咳,咳咳咳咳。」這時候,言則景突然又咳嗽了起來。

  「主子!」江素兮連忙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給言則景服下,言則景這才好受一些。

  「主子你的身體怎麼樣了?」江饒眉一向是有話直說,快言快語,「主子,你被刺殺之後身體就沒恢復,那些會試的答卷要不然就讓翰林院的那幫老傢伙去批閱吧,主子你需要休養!」

  「饒眉,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是我的身子我知道,沒事的,更何況,還有素兮在身邊調理。」言則景吃下了藥丸之後便搖了搖頭說道,言則景身受劍傷的事情只有江素兮和宮淺淵知道,江饒眉和宮夏觴是不知道的。

  「不,主子,如果你是在透支你的生命做這些事情,我寧願你責罰我我也不去做!」江饒眉雙眼通紅地說道,直接跪在了地上,「主子,皇上是君你是臣沒錯,但是你也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你身體本就不好,現在又受了傷,還要頂著這傷謀劃所有的一切,你這樣讓我們怎麼安心啊?素兮,淺淵,你們怎麼就不勸勸主子呢?」

  「饒眉,你別這樣,主子做事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因為言則景沒有開口,江素兮自然也是不會說出實情的,只能勸說江饒眉。

  「你們兩個怎麼都不為主子想一想!對,我是沒心沒肺,我是自私,但是主子你答應過我要跟我們一起隱居鄉野的,難道主子你都在騙我嗎?」江饒眉眼中的淚水直接流了下來,「我只是一個小女子,我不懂什麼家國天下的,但是我不要看到主子出事,我不要主子用自己的命去換來這些!嗚嗚嗚!」

  說到最後江饒眉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來,看起來實在是傷心欲絕,因為她剛聽說了言則景還咳血的事情,咳血,這樣的狀況,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本以為言則景的身體好了的,現在看來確實更加嚴重了,江饒眉自然是擔心的。

  「哎。」言則景看著江饒眉的樣子嘆了口氣,其實跟在她身邊的四個人之中,她是最疼江饒眉的,因為江饒眉最沒有心機,有什麼事情都表現在臉上,但是也因為這樣,有時候一些事情不方便交給江饒眉去辦。

  江素兮因為臨滄的事情,言則景心中自有自己的判斷,而宮淺淵和宮夏觴是男子,宮淺淵憂思重,宮夏觴沉默寡言,可以說,江饒眉是平日裡最能逗言則景歡心的。

  本來這次刺殺的事情不告訴江饒眉,就是擔心江饒眉的表現會被有心人發現不對勁,但是現在看著江饒眉這般傷心的模樣,言則景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算了,素兮,告訴她吧。反正遲早也要知道的。」言則景揉了揉眉心說道,「而且這件事也瞞不了裴行儉多久,既然他已經出手跟安平侯府聯繫了,就算被裴行儉知道了也無所謂了。」

  「主子,你要素兮告訴我什麼事?」江饒眉抬起頭疑惑地看著言則景和江素兮,淚眼朦朧的模樣使得言則景忍俊不禁,而江饒眉則是更加疑惑了。

  「饒眉你快起來吧,其實那晚的刺殺行動,主子並沒有受傷。」江素兮無奈地對著江饒眉說道。

  「素兮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江饒眉不敢置信地呆呆轉頭直盯著江饒眉。

  於是江素兮便將所有的事情都跟江饒眉說了一遍。

  「所以說主子你那天晚上沒有被刺傷?」江饒眉眨著雙眼開心地問道。

  「嗯,那些人本就是我們的人了,是我一手策劃的這些事情,目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言則景說道,「而因為林清禾而受的傷,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言則景沒有說出另一件事,其實當天晚上刺殺的人之中,有一些是並不是她的人,而是宣和親王妃派去的殺手,真的要殺她的,但是不管怎樣,最後是有驚無險就是了,言則景也不想再提起。

  「但是,那主子,你,你咳血的事?」江饒眉結結巴巴地說道。

  「自然是素兮的功勞了,怎麼樣,是不是很逼真?」言則景淡笑道,江素兮不愧是神醫臨滄的弟子,「不過這不是什麼長久之計,畢竟裴行儉也跟著神醫臨滄學過醫,他不久就會知道我是裝受傷的了。」

  「主子你,你真是擔心死我了。」江饒眉吸了吸鼻子,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乾了眼淚,「但是主子,你身子本來就不好,裝這個傷吃的藥對身體有沒有什麼害處啊?」

  「素兮的醫術你還不相信嗎?」看著江饒眉眼底真誠的擔憂,言則景的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暖意,輕笑著說道,「你啊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擦一擦眼淚吧,臉都花了。」

  「花了就花了,反正除了主子你,誰要是敢說本姑娘的不是我就砍了他哼哼。」江饒眉抹了抹臉,總算是放下了心來了,「不管怎樣,主子你沒事是最好的,不過天氣漸涼,主子你還是要注意身體。」

  「那是自然的,說了到時候帶你們取隱居鄉野體驗生活,不是騙你們的。」言則景拍了拍江饒眉的手笑道。

  「我就知道主子是說話算話的。」江饒眉開心地說道,「那主子,我現在就去監視那個西門痕去了,趕緊把安平侯府的事情搞定了,到時候主子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好。」看著江饒眉懇切的眼神,言則景終究是點了點頭。

  其實每年的冬季,言則景都會去玉佛寺或者是靈隱寺小住一段日子,以來是養身體,二來,也是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休息,畢竟,她的身子越來越弱了,容不得她這般操勞。

  只不過這次秋試過後去,是比往年早上一些時日,但是言則景想著秋試過後,安平侯府的事情也該告一段落了,到時候抽出一段日子養養身子也是極好的。

  至於裴行儉的事情該怎麼辦,言則景壓根就不想去想,因為她現在還是不想面對裴行儉,那就先讓時間去沖淡所有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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