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8考量的真多

  安平侯府前廳，裴行儉隨意地坐在那邊喝著茶。

  「哈哈原來是平虜將軍遠道而來，真是失敬了啊。」西門曹笑著走了進來，「本侯招待不周，還望平虜將軍見諒啊。」

  「侯爺真是說笑了，侯爺府上的茶水真是不錯，雖然比每年那些藩王進宮給宮裡的茶水有所區別。」裴行儉又抿了一口茶水，然後放下了杯子，饒有深意地說道。

  「本侯府上的茶葉自然是比不得宮裡的茶葉了。」西門曹假裝沒有聽懂別的，只是這麼接了一句，「平虜將軍也可以嘗一嘗本侯府上的糕點，雖然說也比不上御膳房做的，但是還是不錯的。」

  裴行儉眸子裡閃過一道暗芒，這個西門曹還真的是如傳聞的一樣謹慎啊。

  裴行儉故意說安平侯府上的茶葉比不上宮裡的，就是為了試探西門曹的野心，看看他有沒有不滿和謀逆之心，只是沒想到西門曹竟然什麼都不透露還假裝聽不懂。

  「糕點呢就不必嘗了，既然侯爺都說了比不上御膳房的了。」裴行儉直接放下了茶杯，然後對著西門曹說道，「侯爺難道就不想自己府上的茶葉和糕點，都比現在更進一步嗎？比如說，跟宮裡的一樣。老侯爺覺得如何？」

  「平虜將軍這是要約本侯進宮嘗嘗御膳房做的菜品嗎？」西門曹依舊是笑眯眯的說道，像是什麼都聽不懂一般，「不過這樣的機會可是不多啊，要是平虜將軍有這個雅興，那麼我們得挑一個好時機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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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平侯爺，本將軍有些話想單獨對侯爺說……」裴行儉直接說道，然後灼灼生光的雙眸瞟了管家一眼，意思很明顯，想讓所有的人都退出去。

  「管家，你先出去吩咐一下廚房做一桌滿漢全席，晚上平虜將軍就一起留下來用晚膳了。」西門曹想了想對著管家說道，他也想聽一聽裴行儉來到底有什麼事，雖然說他心中也是有所猜測，但是裴行儉沒有明說之前他可不敢亂猜，畢竟那可不是小事兒啊。

  「是的侯爺，我這就去吩咐。」管家應了一聲之後便緩緩地退了出去，初五的時候還將門帶上了。

  「好了平虜將軍，這裡就剩下你我二人了，不知道平虜將軍想跟本侯爺說什麼？」安平候笑眯眯地問道，怎麼看都是一隻笑面狐狸。

  裴行儉的耳朵微動，雙眸不經意地掃過背對著安平候的一個窗戶，唇角微微揚起。

  「侯爺，你應該也有所察覺，皇上不放心你們安平侯府吧？」裴行儉說道，這會兒倒是氣定神閒不急了。

  「呵呵平虜將軍說笑了，皇上是天子，皇上心裡的想法我們做臣子的怎麼可能知道呢。」老侯爺依舊打著太極。

  「侯爺，這裡也沒有別人了，明人不說暗話，自從明妃被打入冷宮之後，皇上可是就想著除掉你們安平侯府了，侯爺也別記者反駁，前陣子皇上清理掉的一批人之中，可都是侯爺的人。」裴行儉直接說道，那雙灼灼生光的眸子就這麼看著西門曹，「而言則景又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所以言則景已經開始針對侯爺的兒子了，這分明就是想剷除你們安平侯府了，本將軍知道侯爺肯定都看得很清楚了。本將軍就想問侯爺一句，侯爺就甘心這麼坐以待斃等著被清除掉嗎？」

  「平虜將軍，雖然說瑩瑩被打入冷宮了，但是那是瑩瑩做錯了事情，罪有應得，跟我們安平侯府是完全沒有關係的，如果皇上非要怪罪於我們安平侯府，我也是無能為力的。」西門曹有點凝重地說道，「我只是臣子，皇上不信任我們安平侯府，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侯爺，相信今天考場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吧，若不是本將軍，想必西門痕已經在天牢裡面了，皇上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呢。」裴行儉淡淡地說道，「雖說李大牛是真的被買通的，但是李大牛可不會蠢到看完了答案之後還想罪證留在身上，必然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就是想對付安平侯府，這個人是誰應該不用本將軍來告訴侯爺了吧。」

  「本侯知道宣和小王爺想對付我們安平侯府，但是，這件事情本侯也還沒了解清楚呢，說不定那個李大牛是宣和小王爺買通了的，目的就是故意要陷害痕兒的。」西門曹依舊是不鬆口，因為他還搞不清楚裴行儉的立場。

  「侯爺你到了現在了還是不相信本將軍的誠意嗎？」裴行儉不高興地說道，身上的氣勢也都放了出來，一股霸氣撲面而來，「宣和小王爺太過愚昧了，竟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給本將軍難堪，不肯跟本將軍合作，那麼本將軍到時候只好連宣和小王爺也除掉了。本將軍本來只想跟韃靼合作的，但是看侯爺既然已經不受皇上重視了，所以才來跟侯爺探討一二的，沒想到侯爺竟然這麼不開化。」

  「平虜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平虜將軍你，跟韃靼聯繫上了？」西門曹不敢置信地問道，難道裴行儉真的是醞釀了很久要造反了嗎？

  「呵，本將軍受了邊關五年了，大大小小的戰功可都是本將軍立下的，要是沒有本將軍，何來北辰的安穩，但是你看看，本將軍即使做了那麼多又得到了什麼呢？」裴行儉目露不滿地說道，「再說了，本將軍的家族，當年可是被宣和親王害死的，你以為本將軍真的能放下這般殺父之仇嗎？平南王當年沒有完成的遺願，不如就由本將軍來替他完成好了。本將軍這不叫造反，本將軍不過是要推翻一個無用的皇帝而已。侯爺難道沒有興趣跟本將軍一起開創北辰的新天地嗎？」

  「平虜將軍，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啊。」西門曹沒想到裴行儉竟然會直接說出來，這樣一來的話他也算是知情人了，到時候就會進退兩難的，「那麼平虜將軍是否已經都準備好了？雖然將軍手握邊關三十萬大軍，但是京城跟邊關可是還離得很遠的。」

  「侯爺就放心吧，本將軍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朝廷中不滿宣和小王爺的可是也大有人在，而且，韃靼那邊，本將軍可是很有把握的。」裴行儉雙目閃過一絲霸氣說道，「侯爺可知道為何宣和小王爺會發現本將軍的真實目的而休了本將軍的？」

  「這，是因為平虜將軍喜歡女子的事情敗露了被小王爺知道了？」西門曹猜測地說道。

  「沒錯，因為宣和小王爺發現了本將軍身邊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林清禾。」裴行儉一副沒打算隱瞞的樣子說道，「清禾她，可是韃靼的公主，而且是深受韃靼王寵愛的最小的明珠公主。」

  「她竟然是韃靼的公主！」西門曹沒想到裴行儉竟然跟韃靼的皇族聯繫上了，看來這平虜將軍的野心是真的不小，不過，裴行儉的能力也是不小。

  「所以說本將軍現在是萬事俱備了，就是不知道西門侯爺有沒有興趣加入了。」裴行儉說完，又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等著西門曹的回答。

  西門曹沒有立馬回答，而是低著頭思考著，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顯然是在思考裴行儉的話有幾分是真的，順便衡量一下素有的利弊。

  裴行儉也沒有催西門曹，他的目光越過西門曹朝著他身後的窗戶看去，那裡有一個人影站在窗戶外面，也從頭到尾都在聽著，裴行儉的唇角微微勾起，不管今天這西門曹怎麼回答，這件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了，就是不知道則景的身體怎麼樣了。

  一想到言則景，裴行儉微微一愣，然後灼灼生光的雙眸一凝，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氣息，雙眸無意間掃過屋頂，眼中露出了一抹瞭然。

  「侯爺，這茶水可是都喝完了一壺了，不知道侯爺考慮得怎麼樣了？」裴行儉放下茶杯開口說道，「本將軍可是沒有太多的時間啊，這麼優越的條件侯爺還在猶豫什麼呢？風險大家都有，但是本將軍可是很有把握的，況且宣和小王爺可是直接對安平侯府宣戰了的，侯爺這是想要忍氣吞聲了嗎？今天在考場的事確實是一次意外，但是下一次呢？保不准宣和小王爺怎麼設計令郎了，到時候侯爺可是要早早防範著啊。」

  「平虜將軍，不是本侯爺不想啊，只是我們安平侯府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了，特別是自從瑩瑩被打入了冷宮之後，你也知道我們的人都被皇上清理掉了啊，本侯是有心無力啊。」西門曹的臉上滿是無奈，一臉的真誠。

  「老侯爺，你不會以為本將軍這麼好騙吧？」一聽西門曹的回答，裴行儉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侯爺手上的勢力有多少可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啊。」

  「裴行儉你調查安平候府？」西門曹脫開而出。

  「呵，侯爺你這是在質問本將軍嗎？本將軍既然要選擇盟友，難道你以為本將軍都不去調查一下隨便找的嗎？」裴行儉不悅地說道，直接站起了身來，「哼既然老侯爺沒有這個心思，那麼本將軍就告辭了，但是侯爺你可是要小心宣和小王爺和皇上了，這次本將軍恰好經過救了令郎，下次說不定就沒那麼碰巧了哼。」

  「不是的平虜將軍，本侯不是那個意思，本侯只是還需要時間考慮一下，你也知道，安平侯府，不能毀在本侯的手上，所以才會有諸多顧慮。」西門曹連忙說道。

  「那麼侯爺再好好考慮吧，時間不等人，侯爺要是明天想通了就去將軍府找本將軍吧。」裴行儉氣定神閒地說道，「侯爺，本將軍給你一句忠告，考慮得太多，未免就失去了衝勁了，侯可不要讓本將軍失望啊。」

  裴行儉說完之後就直接走了，走出前廳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拐角一個衣角的影子，唇角揚起，而屋頂上的那抹氣息，也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