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5愈來愈囉嗦
2024-04-29 03:59:26
作者: 天元九歌
「一切都順利嗎?」言則景又問了一句,因為那人是林清禾,對裴行儉情根深種,要是沒辦好的話,晚上所布局的一切就都會白費心思的。
「嗯,那個女人是痴情,但是沒腦子,一心就想要成為裴行儉的女人,所以很好辦。」言則景的身後,宮淺淵已經褪去了剛剛的黑色夜行衣,身上穿著一襲白色的錦袍,像是一開始就跟在言則景的身邊沒有離開過一樣。
沒錯,去找林清禾的黑衣人就是宮淺淵,言則景讓他過去的。言則景這次的計劃,連自己都設計在內了,所以裴行儉自然也是要被設計在內的。
如果不這樣做,如何能夠取得安平候西門曹的信任?安平候,那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了,畢竟是從先皇那會兒就存在的家族,西門曹雖說已經不管朝政了,但是手上還是握著比較關鍵的一些資源的。
畢竟是大家族,又是侯爺,朝中有很多大小官員都跟安平侯府有交情的,不管是門生,或者是受過安平侯府的恩惠的人,基本上都不會與安平侯府為敵,所以這個時候想要完全拔出安平侯府的勢力就很困難。
其實早些時候,明妃暗害了李若雪肚子裡的龍種的時候,言景慕就有想徹底毀了安平侯府的勢力了,奈何明妃一人承擔下了所有的罪行,安平侯府摘除得乾乾淨淨了,所以言景慕也沒辦法再去追究安平侯府的責任,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而現在,言則景要做的就是為言景慕解除後患,才沒有後顧之憂,畢竟,仗著自己家族壯大而敢去後宮搞小動作的,那是任何一個帝王都無法忍受的事情,安平候已經觸怒了帝王之家。
大約也是因為明妃的事情敗露了,所以安平候這陣子以來都是挺收斂的,不太敢再去觸怒天顏了,企圖逃過這一劫。
但是,天家的顏面豈是誰想觸怒就觸怒的?如果讓安平侯府這次全身而退的,那麼皇家的臉面往哪兒擺放?
而這次秋試入圍會試的學子中,有不少是安平侯的門生……
「藥水給了吧?」言則景一想到林清禾覬覦裴行儉,心中就微微煩躁,而一想到現在林清禾跟裴行儉都昏迷在那畫舫上,整個人就越發不爽了,就像是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過一樣。
言則景有潔癖的,不管是對人或者對物,裴行儉既然是她的人了,那麼她就不允許別人染指,所以其實給林清禾的拿瓶藥,並不是毒藥,但是對林清禾來說卻是迷藥。
「則景你放心。」宮淺淵說道,雙眸裡面微微閃過一絲落寞之色,因為他很喜歡言則景,很依賴言則景。
對於霸占了言則景的裴行儉,宮淺淵其實是嫉妒的,但是因為只言則景喜歡裴行儉,所以就算宮淺淵再嫉妒,也沒辦法去害裴行儉,當然,宮淺淵的武功也不如裴行儉。
而此刻,莫失跟江饒眉在一起,因為江饒眉的腳扭傷了,一直說痛,所以莫失只能著急地扶她回了將軍府準備上藥。
「你怎麼樣了繞眉,有沒好一點啊?怎麼那麼不小心扭到腳了啊?」莫失那張娃娃臉上滿是著急和掩飾不了的心疼之色。
「你有金瘡藥嗎?給我一瓶,我自己塗一下揉一揉包紮一下就好。」江饒眉坐在將軍府的廳里,整個人的額頭冒著冷汗。
「金瘡藥?你等等,我去找一找,我記得我們家將軍有給我過。」莫失娃娃臉上閃過一道亮光,立馬便風一樣跑了出去。
「對不起莫失,雖然是故意引開你的,但是我也是為了你好,我們家主子想做的事沒人能夠阻止,誰讓你們要把那個林清禾留在府里,哼,這也算是給你們一個懲罰好了。我們家主子的人,哪裡是別人能夠覬覦的。」本來心中還有點愧疚的,但是江饒眉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之後就整個人都好了起來,因為在她心中凡事都是以言則景為主的。
稍微動了下自己的腳,江饒眉鬆了一口氣,因為剛剛找到莫失之後,為了演得逼真一點,所以她是真的扭傷了腳,只不過自己有稍微注意,所以並不是很嚴重,然而她還是裝出一副很痛、很嚴重的樣子,這樣莫失才會著急,才能夠將他成功引開裴行儉的身邊。
江饒眉已經想好了,一會兒自己上好藥然後假裝包紮一下,就讓莫失帶著她回河邊,到時候事情應該已經辦成了,那麼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而另一邊,江素兮被人扛在肩上一路奔跑著,她明明是清醒的還要自己裝暈,被人扛著奔跑還真不是人幹的事情,簡直難受至極,但是江素兮又無可奈何。
「你要是再不站住就別怪我了!」莫忘在後面施展輕功緊緊地跟著前面的人。
本來莫忘是和莫失遠遠地跟著裴行儉的,一轉頭莫忘便看到了江素兮在路邊的小攤子上買東西。
今天的江素兮穿了一襲粉色的長裙,頭髮上還插了一支蝴蝶型的簪子,整個人顯得楚楚動人,就在莫忘要過去跟江素兮打招呼的時候,江素兮的身邊出現了一個男人,一下子點了江素兮的穴道,然後擄走了江素兮。
那男人帶著江素兮走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脫離了人群到了小巷子裡面了,而江素兮驚恐的神色還殘留在臉上。
莫忘來不及跟莫失交代其他的,便追了出去。
看著莫忘追出去,莫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本來也想跟著一起去的,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江饒眉的一聲驚呼聲,莫失回頭,就看到了江饒眉摔倒在地上的身影,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
莫忘緊緊地跟著前面的人,前面的男人扛著江素兮拖慢了速度,眼看著就要被莫忘追上了,那人一個轉身就將江素兮朝著莫忘扔了過去。
莫忘沒有辦法,只能先接住了江素兮,再抬眼看去的時候,那個擄走江素兮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了。
莫忘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子的影子小時在了小巷子裡,最後只能恨恨地咒罵了一聲抱著江素兮往回走了,他剛剛沒有看清那個男子的長相,因為男子穿的衣袍很長,而且領子很高,蓋住了一小半的臉龐。
替江素兮解開了穴道之後,莫忘試著呼喚江素兮,但是江素兮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沒有什麼中毒或者其他的,應該只是被劈暈了過去而已,還好還好。」莫忘檢查了一下江素兮的衣服是完好的,又替她把了一下脈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而也不能就這麼待著小巷裡,所以莫忘抱著江素兮便去一邊的人家家裡借宿了一下。
而另一邊,言景慕玩得有點累了,就像問問言則景是不是該回宮去了,這才發現言則景身邊跟著一個宮淺淵。
「則景你的侍衛什麼時候來的?」言景慕不解地看了宮淺淵一眼,不過這個侍衛還真是越長大越好看啊,好像是那陣子則景筋脈盡斷跟著則景一起的吧?沒想到竟然成了則景的侍衛了。
「他一直都在,只不過剛剛我讓他去辦點事去了。」言則景說道,「景慕是不是累了?」
「嗯有點兒。」言景慕點了點頭,也不再去看宮淺淵了,則景有自己忠心的屬下,他自然也是開心的。
「那我帶景慕去那邊坐一會兒,那邊是一個茶座,我讓人準備了景慕喜歡喝的茶水和糕點,一會兒看一齣戲,我就讓白公公來接你回宮。」言則景對著言景慕說道,「景慕覺得如何?」
「既然則景都安排好了那麼就走吧。」言景慕開心地說道,其實他是大約知道言則景要做些什麼的,畢竟是當皇帝的人,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天真單純,言景慕只是想依賴言則景,在言則景的面前不想表現得太過聰慧,因為她很擔心,言則景會因為自己的聰慧而離開。
既然沿著不會害自己,那麼言景慕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一切都放心地交給了言則景去辦。
言則景帶著言景慕找到了靠窗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宮淺淵立馬便讓人將準備好的糕點和茶水都上了上來。
言景慕許是玩得有點累了,便拿起桌上的糕點準備入口。
「景慕,你又忘了,我跟你說過,不能隨便亂吃東西的。」言則景攔住了言景慕的動作。
「哎呀因為是則景準備的啊,其他的我都有先試一試的啦。」言景慕扁了扁嘴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那要是有人給你送東西說是我準備的呢?你怎麼辦?」言則景有點嚴肅地說道。
「好了嘛則景,是我疏忽了。」言景慕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塊乾淨的布,然後展開,拿出了一枚銀針,依次試了試糕點,銀針依舊是光亮的銀色,言則景這才不攔著言景慕吃東西。
「則景你真是越來越像上官太傅了……」言景慕吃著東西說道。
「上官太傅可是我們的先生,我要是能有上官太傅一半的材聰明才智就好了。」言則景感嘆地說道,就是因為她的智慧還不足以處理所有的事,所以現在才要連自己的人都設計在內,以至於造成了這般進退兩難的節奏。
「則景你不要對自己太……」
「天啊這是誰?」就在言景慕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面河岸邊,一個老者走進了畫舫裡面,然後發出了一聲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