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4都辦好了呢

2024-04-29 03:59:24 作者: 天元九歌

  「今晚可是十年一度的觀音廟祈禱夜,難道平虜將軍不希望鼓勵一下遠道而來京城的學子嗎?」不知道誰這麼質問了一句,然後裴行儉便聽到了鋪天蓋地的聲音,都是請求他為這次進京趕考的學子們祈禱的。

  裴行儉微微皺眉,其實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為言則景也讓江素兮跟他提醒過了,但是他沒有在意,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是被人逼著去做這個事情的感覺。

  但是現在裴行儉已經騎虎難下了,因為眾人已經認出了他來了,而且言則景和言景慕也不見了,如果只是找一個言則景還無所謂,裴行儉大可以放心地讓眾人將言則景找出來,但是現在言則景的身邊卻是還跟著一個言景慕,所以裴行儉不能這麼做。

  言則景跟他畢竟是成親了的,又是宣和小王爺,眾人可以理解,而且也沒人會當眾對他們做什麼,但是言景慕是皇帝,這些人哪裡有機會見到皇帝,萬一一會兒發生了什麼混亂,那麼言則景肯定會恨死他的。

  沒錯,裴行儉並不是擔心言景慕的生命受到威脅,而是擔心言則景會因此恨他,所以裴行儉現在沒得選。

  「既然大家這麼說了,那麼本將軍就卻之不恭了,希望各位學子這次都能取得好成績,為我北辰做出貢獻!」裴行儉雙手抬起虛按,蘊含著內里的聲音傳遍了很遠,眾人也被震懾住而安靜了下來。

  裴行儉那雙灼灼生光的眸子掃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言則景和言景慕的身影,言景慕兩人本身氣質出眾,而言則景又生得那般眉目如畫,按理來說應該是很好辨認的,但是裴行儉掃視了一圈卻是沒看到,那麼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因為被擋住了視線,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言則景故意不讓他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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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哪種可能性,裴行儉都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但是他現在沒辦法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麼平虜將軍請上畫舫吧。」一個老者笑眯眯地指著護城河中的一艘畫舫說道。

  「這是……」裴行儉不解地看向老者,這祈禱和題詞似乎都跟畫舫扯不上關係吧?

  「畫舫上準備了文房四寶,還有糕點美酒,請平虜將軍享用。」老者的身上穿著一件僧衣,看起來似乎是觀音廟的人,「等到畫舫繞一圈回到這兒之後,再平虜將軍再將題的詩詞呈現出來就好了。」

  「原來如此。」裴行儉灼灼生光的眸子微微一眯,意味不明地看著老者。

  「平虜將軍請。」老者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後眾人便讓出了一條路來,直通河岸邊的畫舫。

  「本將軍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裴行儉臉上看不出喜怒,但是卻是一臉威嚴。

  他順著眾人讓開的一條道走向了那艘畫舫,而灼灼生光的雙目卻是不死心地又往四周掃了一圈,但是依舊沒有發現言則景和言景慕的身影。

  「則景,你這次是臉我都算計進去了嗎?那言景慕呢?他是知情者,亦或是你連他也算計進去了呢?」裴行儉的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煩躁,因為莫失和莫忘兩人也不知道哪兒去了,「則景,你這次到底又想做什麼?」

  「平虜將軍,有什麼問題嗎?」老者見裴行儉突然停下了腳步便問道。

  「沒有,走吧。」裴行儉說完,逕自走向了畫舫,心中卻是不擔心,「則景,不管你算計什麼,本將軍都會陪你到底的!則景,你儘管出招吧!我就當成這次是咱們兩人的一次較量了。」

  這般想著,裴行儉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自信而耀眼。

  那艘畫舫是一艘比較精緻的大畫舫,外面擺著小桌子,桌子上全是糕點和美酒,而畫舫裡面有珠簾,隔絕了眾人的視線,看外面的裝飾也能想到裡面定然是奢侈而繁華。

  裴行儉上了畫舫,站在船頭估算了一下,這畫舫要繞一圈回到這邊,選用的是特地開闢出來的路徑,大約需要半個時辰多一點,而且期間要經過兩個橋洞,倒是沒什麼危險,因為岸邊全都是人。

  等到裴行儉站在畫舫的船頭處的時候,言則景拉著言景慕從一處陰影中走了出來。

  「則景,你為何要躲著平虜將軍?」言景慕不解地問道,他的手上還拿著還沒放進河道里的祈禱燈。

  「因為有一場戲要請景慕看呀。」言則景平靜地說道,但是那雙晶瑩明澈的眸子裡卻是興味盎然,「現在我帶景慕去放祈禱燈吧。」

  「好。」言景慕似乎也想到了什麼,不過沒完全想通,但是看著言則景在自己身邊,沒有了裴行儉,他的心情突然間莫名地好了很多,便也不再追問了,既然則景說請自己看一場戲,那麼自己看著就是了。

  言景慕將自己的祈禱燈放進了河道里,然後言則景便拉著她又去邊上的小攤子上逛了起來,因為難得出一個宮,看什麼都是新鮮的,所以言景慕倒也是玩得很開心,特別是,還有言則景陪著他,沒有裴行儉的打擾。

  越是這樣,言景慕的心中就突然越是後悔當初自己怎麼會一時衝動給言則景和裴行儉賜婚了呢!但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言景慕就想將言則景留在自己的身邊,只有這樣他才會感到安心。

  另一邊,裴行儉站在畫舫的船頭許久,也沒什麼事發生,只有岸邊的人不時地朝著他揮手,然後畫舫一片平靜。

  「難道是我想錯了?其實則景是被淹沒在人群中的?」裴行儉皺著眉思考著言則景的打算,「不,不對,則景既然會帶言景慕出來,肯定都是會安排妥當的,畢竟那個人是北辰的皇帝,是她在乎的人,所以說不可能出現走散這種事情的,肯定是則景故意的,那麼則景安排的什麼肯定還在後面。」

  裴行儉始終想不通言則景想做什麼,他站了一會兒之後也不想站在船頭讓人當猴一樣看著,於是便走進了畫舫裡面——他剛剛已經感覺過了,這艘畫舫裡面,除了他,已經沒有第二個人了。

  因為要題詩詞,所以裴行儉也只能走到畫舫裡面了,因為筆墨紙硯都在畫舫的內部。

  內部的布置倒是很簡潔,一張七彩帷幔的床,然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墨已經研磨好了,桌子上鋪著一張上好的宣紙,就是專門給裴行儉題詞用的。

  裴行儉走了過去,灼灼生光的雙目觀察了一圈,鼻子微動,倒是沒有發現什麼不妥。

  拿起桌上的狼毫沾了墨水,裴行儉就準備開始題詞了。

  動作行雲如流水,整個人的氣勢竟然迸發而出,宣紙上出現了一個個張狂的字。

  就在這時候,畫舫進入了橋洞裡面,畫舫暗了一下,因為兩岸的燈火通明,而畫舫上卻只有兩盞燈,一盞在外面船頭,一盞就在裡面的桌子上。

  不一會兒,畫舫出了橋洞,又亮了起來,兩岸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題完了詩詞之後,裴行儉放下了狼毫,想要出去外面船頭坐著,好歹吃點糕點,因為他晚上沒怎麼用膳,此刻竟然有點餓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裴行儉覺得眼前的景象突然間模糊了一下,他用力地搖了搖頭,但是頭腦中卻是傳來了一陣眩暈感。

  「不好,中計了!」裴行儉的腦子裡立馬便知道自己中招了,然而眩暈感一波又一波地穿了過來,眼前的景象幾乎要看不清了,他像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解百毒的藥服用,但是卻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響,裴行儉栽倒在了畫舫的地上。

  而此刻,畫舫正要通過第二個橋洞。

  橋洞的內部頂上陰影處,一個黑色的身影趴在那裡,懷裡還抱著一個人。

  「一會兒畫舫進來的時候我就將你放下去,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這個黑衣人便是闖進了將軍府中給了林清禾衣裳和一瓶藥的黑衣人。

  等到林清禾來到了河岸邊的時候,正想著怎麼去找裴行儉的時候,黑衣人又出現了,將她一下子帶到了這橋洞的頂上。

  「可是,我大哥也算是神醫臨滄的半個徒弟,要是你給的藥無效的話怎麼辦?而且這藥要發揮效果的話也需要時間吧?」林清禾有點猶豫地說道,要是她這次不成功反而被裴行儉抓到的話,她不敢想像後果會怎樣。

  「哼既然讓你過來,那就是已經布置好了,你到時候只要將這瓶藥水打開隨便倒在地上就好了,然後將藥瓶扔入河水中便好了。」黑衣人不屑地說道,「機會只有一次,你也可以選擇不做,反正我還有別的人選,河岸邊那麼多人,我隨便抓一個女的便是了,又何必要你。」

  「不!不行!」林清禾連忙說道,「我去!大哥是我的!我去!反正機會也只有一次了,錯過了這次機會我便沒有其他的機會了,不如賭一把!」

  「準備了!」看著畫舫進了橋洞,林清禾也提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然後黑衣人將林清禾一拋,林清禾順著黑衣人的力道一個輕輕的點躍,落在了畫舫上,然後一下子閃身進了畫舫裡面。

  黑衣人的唇角露出了一絲弧度,然後一個閃身便不見了蹤影。

  畫舫出了橋洞,然後繼續沿著河道行走著。

  岸邊,言景慕還在看著小攤上的糖人,而言則景的身邊突然間多了一個人。

  「怎麼樣?」言則景問道。

  「則景,都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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