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3異樣的感覺
2024-04-29 03:59:22
作者: 天元九歌
「好像女子啊!」言景慕語出驚人,「摸起來竟比李若雪的手還要軟。」
裴行儉灼灼生光的眸子眯了起來,一抹殺氣一閃而過。
「我倒是瞧著景慕的手比我還軟。」言則景淡定地反手捏了捏言景慕的手掌,「就是比我大一些而已。」
「我的手哪裡比你軟了?」言景慕不滿地說道,「則景的手才是最軟的,因為我想給則景這天下最尊貴的。」
一般只有身份尊貴的人手掌才會這般光滑無繭,特別是女子,因為北辰的武將基本上都是男子,而女子一般也不上戰場,而身份卑微的女子卻是沒有這個福分了,畢竟要干各種活兒,長年累月的,這手掌自然是粗糙了。
「我不過是因為小時候大病了一場以至於肩不能扛、手不能拿而已,景慕覺得我這樣有什麼好的嗎?」言則景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哀傷的氣息。
言景慕一愣,看著言則景掩下了美睫,心中一揪,痛了起來。
言則景小時候全身筋脈盡斷的事情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是言景慕卻是很清楚的,並且那段時間也是他常常去陪著言則景的。
而裴行儉其實對於這件事情知道得是不清楚的,就是因為他那時候失約了,所以言則景才會失蹤,所以言則景才會受到那般的傷害的,而言則景全身筋脈盡斷的那時候,他也沒能陪在言則景的身邊。
「則景你別想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說你的手像女子的,都是我不好。」言景慕一把抓住了言則景的手臂搖晃著,「這樣好不好,我帶則景去放祈禱燈,我給則景買祈禱燈好不好?」
不等言則景回答,言景慕就拉著言則景跑向了一邊最火的賣祈禱燈的小攤販那邊看了起來。
「則景則景,你看那朵芙蕖是不是製作得栩栩如生?我記得你最喜歡芙蕖的,所以我在御花園的池塘中命人種了很多的芙蕖,每年夏天你都會去陪我看滿池的芙蕖盛開在陽光下。」言景慕自顧自地說著,然後就要走過去拿那一盞芙蕖祈禱燈,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比言景慕快一步拿走了那盞花燈。
「老闆我要這盞祈禱燈,多少銀子?」裴行儉的聲音響了起來,原來是他比言景慕快了一步拿走了那盞祈禱燈。
付了銀子,裴行儉這才轉過身來,而言景慕正皺著眉站在裴行儉的身後。
「額皇……公子你也是喜歡這盞祈禱燈嗎?」裴行儉明知故問地說道,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很是真誠,「如果皇公子喜歡的話,那麼在下就將這盞祈禱燈讓給皇公子吧。」
「既然是平虜……言之買下了,那自然就是言之的了,雖然本公子鮮少出來買東西,但是還是懂的。」一聽到裴行儉說「讓」,不知道為什麼言景慕就覺得心裡煩躁得緊,擺了擺手便不再理會裴行儉了。
「哎這位公子,您喜歡蓮花花燈啊?我這兒還有呢,你來瞧瞧有沒有看上的?」看到裴行儉和言景慕兩人似乎不愉快,賣祈禱燈的老嫗連忙走了過來招呼言景慕說道。
「是嗎?本公子看看,要是看上了,定然少不了你的銀子。」言景慕連忙說道,然後便跟著老嫗的指引去看其他的祈禱燈了。
「則景,送你。」裴行儉提著那盞許願燈走到了言則景的面前,「原來你喜歡荷花,以後我找一處池塘,給你種滿各種各樣的荷花好嗎?到時候我們隱居山野,你喜歡什麼樣的荷花我就給你種。」
「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能隱居山野?」言則景沒有去接那盞祈禱燈,晶瑩明澈的雙眸追隨著言景慕的身影,雖然是在跟裴行儉說話,但是雙眼卻是沒有離開言景慕看向裴行儉。
「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裴行儉激動地說道,他很早就想跟言則景一起隱居山野了,只是言則景一直放不下京城的事宜而已。
「隨時?不,言之,你放得下你邊關的三十萬軍隊嗎?你放得下邊關的人民嗎?如果韃靼、西戎和南蠻來入侵,你能夠不出山去掛帥嗎?」言則景雖然沒有看向裴行儉,但是語氣卻是一個字比一個字更重,質問地話語襲向裴行儉。
「我能!」然而裴行儉卻是毫不猶豫地說道。
「難道邊關的三十萬軍隊和阜城的人民那些命,你都無動於衷嗎?」言則景終於是轉頭看向了裴行儉,但是那雙眸子裡卻滿是指責。
「則景,我們只是個人而已!天下蒼生與我們有個干係!我只在乎你而已!」裴行儉手上依舊遞著那盞祈禱燈,倔強地不肯放下,他灼灼生光的雙眸緊緊地盯著言則景的雙眸,裡面的情誼熱烈而濃重。
「不,言之,你不能這麼自私,是,天下蒼生與我沒有關係,但是因為這天下是景慕的,這就與我有關!」言則景認真地說道,「我希望景慕在位的時候,國泰民安,所以裴行儉,我們的想法不一樣。」
「則景,這朝廷,這天下,少了你,照樣能夠國泰民安,你何必要這麼逼自己呢?你不過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神!」裴行儉的話語也急切了起來,「則景,你不是答應過我,江南水患的事情了了就跟我回邊關的嗎?」
「景慕現在忌憚安平侯府的,而且,景慕的後宮也還沒有喜訊,我放心不下。」言則景別開了頭淡淡地說道。
「景慕,景慕,為什麼你的眼裡始終就只有他!我呢!那我算什麼!我才是你的夫君啊則景!」裴行儉雙目有點通紅地喊道。
「裴行儉,你清醒點,你發什麼瘋啊!」看著裴行儉的聲音有點大,情緒也有點激動,竟然不顧四周的人直接說是自己的夫君,言則景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則景,就算我是發瘋也是因為你!是你讓我發瘋了的!」裴行儉不管不顧,「你想要什麼我都會去做的,你要是喜歡芙蕖我也會去種,你喜歡的,我都會拿來給你的!跟我走吧則景,不要再管這些事了好嗎?」
「裴行儉,你知道為什麼景慕覺得我喜歡荷花嗎?」言則景深深地看著裴行儉,「因為我自從那次經脈盡斷之後,身子就一年四季都是那麼冰寒,所以我一年之中會好受一點的就是夏季,而御花園是曬太陽最好的地方,恰巧那時候對面種了一缸的荷花,而景慕就以為我喜歡荷花,所以就命人將御花園的池子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荷花,每到夏天,御花園裡就會開滿各種荷花,而景慕,總是會抽空陪我去看荷花。」
「則景……」裴行儉的聲音是哽咽的,但是他很頹敗,因為當年的事情是他造成的,雖然他也是無能為力,但是那段日子,自己在言則景的記憶中也是完全空白的,而那之後言則景又因為吃了前生,所以壓根就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所以說,在自己回京城之前,言則景的記憶中壓根就沒有他裴行儉這號人物的存在。
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連記憶中都沒有,哪還能談論別的呢?
每次言則景談到那段時間,裴行儉都無話可說,因為那段時間他缺席了言則景的生活,所以他沒有資格去說什麼。
裴行儉手中拿著那盞祈禱燈,慢慢地垂了下來。
原來言則景並不是喜歡荷花,而是因為言景慕認為她喜歡荷花。
「給我吧。」言則景卻是拿過了裴行儉手中的祈禱燈,「既然景慕覺得我喜歡,那麼我就喜歡又何妨。畢竟,景慕可是陪我看了好多年的荷花了。」
言則景說完就走向了言景慕。
「則景你看這盞怎麼樣?」言景慕已經挑選到了好看的花燈了,獻寶似的讓言則景做決定,「還是這盞好?」
「我比較喜歡這盞,不過景慕還是兩盞都買了吧。」言則景很認真地看了兩盞燈然後說道。
「為什麼?」言景慕眨了眨雙眼。
「言之給了一盞,所以你也要回敬言之一盞,然後景慕再給我買一盞,這樣不是剛剛好嗎?」言則景輕笑,好看的眉眼在燈火中像是染上了一層光暈一樣。
「聽則景的。」言景慕立馬拿出了一錠金子直接給了老嫗,「不用找了。」
「誒好咧公子,公子放心,我這祈禱燈都是做工精細的,肯定能長久不滅漂如那廣闊的海域的,公子的願望一定能夠實現的。」老嫗看著手上的那錠金子喜笑顏開地說道。
最後言景慕看中的蓮花燈還是由言景慕去放,言則景和裴行儉也各自有了一盞祈禱燈。
「則景你不寫心愿嗎?」就在言景慕認真寫心愿的時候,已經看到了言則景點燃了祈禱燈的花芯將燈放到了那河中了,祈禱燈混在很多各種各樣的燈中,隨著水流飄向遠方。
「心中有願足矣。」言則景笑著說道。
言則景說完,裴行儉立馬將自己的祈禱燈也點燃了,然後手上運起一股內力一甩,祈禱燈便平穩地落到了河中央,正好在言則景那盞祈禱燈的旁邊。
言景慕才剛寫好心愿放在燈中,言則景走過去幫助他點燈,而莫失莫忘不知道什麼時候走散了,竟然看不到人影了。
「是平虜大將軍!平虜將軍!北辰戰神啊!」這時候,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然後眾人的目光便都看向了裴行儉。
「啊那人就是平虜將軍嗎?平虜將軍跟宣和小王爺成親的時候壓根就沒怎麼露面,都沒看到呢!」有人感嘆道,「原來平虜將軍長得這般威猛!不愧是我北辰的戰神!」
「一品大將軍!鎮守邊境的功臣!我們都要向平虜將軍學習,為北辰建功立業!」
「請平虜將軍為今晚的觀音廟祈禱夜提一句詩吧!也好鼓勵一下眾多的學子!」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然後大家都跟著起鬨了起來。
裴行儉想要轉頭去尋找言則景,但是周圍已經被眾多學子包圍了,言則景消失在了他的目光範圍中了。
裴行儉心中升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