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2魚兒上鉤了
2024-04-29 03:59:02
作者: 天元九歌
因為秋試即將來臨了,所以主考官和副考官的任命事宜便也被提上了日程。
雖然說言景慕已經有了決定,但是任命的聖旨還是沒有頒布下來。而自從那天之後,言則景又被言景慕召進宮了好幾次,言景慕表現得非常依賴言則景,但是言則景都只是哄著他而已。
言則景不敢想像,要是有一天言景慕知曉了自己給了吃了前生之後會是怎樣的情景。
「算了,這件事情景慕怎麼可能會知道呢。」言則景搖了搖頭摒除了心中的那絲憂慮,「只要等秋試過後,到時候把安平侯府連根拔起,而秋試又替景慕選了些忠心之人,到時候我就功成身退吧,不然景慕何時才能長大呢。」
但是事情完了之後呢?要去哪兒?去做什麼?真的跟裴行儉去邊關?不,裴行儉太讓自己失望了,還有那個林清禾,簡直聒噪得令人討厭。不知不覺想到了裴行儉,言則景又皺了皺眉。
「宣和小王爺,宣和小王爺!」一聲尖銳的叫喊聲打斷了言則景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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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則景回過神來看向面前,自己正跟滿朝文武百官在大殿之中上早朝呢。
「宣和小王爺,朕任命你為這次秋試的主考官,還不上前領旨,發什麼愣呢?」言景慕身穿龍袍,坐在上頭的龍椅上,聲音低沉地說道,但是言則景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對自己的煩憂。
「臣領旨!」言則景上前一步,接過了白公公手中的明黃色聖旨。
「宣和小王爺最近是沒休息好嗎?上個早朝都如此沒有精神。」言景慕直接問了出來,倒也是沒有責怪之意,但是別人就不這麼想了。
「謝皇上關心,臣無礙。」言則景淡笑地回道,她的景慕啊,還是這般的沉不住氣,哪有皇上在早朝的時候突然間關心這個的啊,沒看到自己接了聖旨之後很多人都開始虎視眈眈了嘛。
「那宣和小王爺接下去還是要好好保重身體了,畢竟是秋試的主考官。」言景慕看了言則景一眼接著說道,「既然秋試主考官已經定下了,那麼副考官的話,就由……禮部侍郎西門痕擔任吧。」
「白公公,宣旨。」言景慕早就擬好聖旨了,他說完之後白公公就站了出來宣讀聖旨,西門痕出列下跪,他不像言則景不需要下跪行禮,因為皇帝特赦了言則景大多數場合都不需要行下跪之禮的。
聖旨宣讀完了之後,禮部侍郎西門痕從跪著的地上站了起來領旨。
等到秋試的主考官和副考官都定下了之後,朝堂上便一片譁然了,因為往年都是由禮部尚書主持秋試的,而宣和小王爺一直也都沒有插手春試和秋試,沒想到今年皇上竟然任命了言則景當主考官!
言景慕的這一手很多人都看不懂,畢竟前陣子受寵的李貴妃可是禮部尚書的嫡女啊。
「皇上這麼做是什麼意思?而且明妃的娘家就是安平侯府,西門痕不正是安平侯府的嫡長子嗎?」很多人都在揣摩著言景慕的意思。
「難道說,是因為李貴妃在後宮獨大,皇上想要平衡朝中的勢力?」也有人發現了這之中的利益關係。
「還是說之前李貴妃小產的事情還有什麼隱情?」
不管眾人都是如何想法,言則景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手上拿著聖旨站在那裡,面無表情,而站在武將那邊的裴行儉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只是他那灼灼生光的雙眸從始至終都是落在言則景的身上。
「皇上,往年都是禮部主持的春試和秋試,現下換成了小王爺,西門大人恐能力不夠,臣擔心他不能輔佐小王爺。」突然間禮部尚書李姜行站了出來,「皇上,秋試畢竟是國之大事啊,還望皇上能夠三思而後行啊。」
「禮部尚書你這是質疑小王爺的能力嗎?」這時候刑部尚書奚塵蕭站了出來說道,「宣和小王爺雖不曾當過主考官,但是臣相信以小王爺的能力定然能夠將這次的秋試安排得井井有條,替我北辰國選拔出最出色的人才。」
「禮部尚書大人並不是質疑小王爺的能力,李大人只不過是擔心了西門大人不足以輔佐小王爺而已,奚大人又何必斷章取義呢!」李姜行一脈的人連忙站了起來。
「小王爺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就算西門侍郎能力不足,但是小王爺能力足夠就可以了啊。」又一個想要在言則景面前露面的臣子站了出來替言則景說道。
「呵,陸大人真是搞笑,秋試又不是兒戲,副考官也是肩負重任的,還是應該由有經驗的人主持秋試比較好。」
「你的意思是說宣和小王爺沒有經驗不能主持秋試咯?」
大殿上分成了好幾派人爭吵了起來,有的是為了在皇上和言則景的面前表現的,畢竟皇上現在如此寵言則景,有的是禮部尚書一派的,還有的就是單純地覺得言則景沒有當過秋試主考官,經驗和能力都不足以勝任秋試主考官的,自然,也是有一些沉默觀望的。
「夠了!」皇位上,言景慕冷冷地大喝了一聲,那些爭執著的人立馬便安靜了下來。
「你們當朕是死了嗎?」言景慕臉色陰沉地掃了一眼眾人。
眾大臣立馬便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們剛剛吵得不可開交,竟然是忘了上頭那一位還沒發話呢。
「朕的聖旨已經下了,只是通知一下你們這次秋試的主考官和副考官是誰而已,並不是讓你們探討和質疑的!哼!」言景慕一發怒,畢竟是帝王之威,眾大臣立馬便都噤聲了,大氣不管喘一聲,就怕皇上注意到自己,一會兒被殺雞儆猴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三日後秋試的會試,就由宣和小王爺主持,翰林院一日後將三份試卷交給宣和小王爺,由宣和小王爺和禮部侍郎共同決定最後的試題。」言景慕直接下了命令,「宣和小王爺和禮部侍郎留下,退朝。」
「退朝!」白公公尖銳的聲音響徹大殿,言景慕一甩衣袖便走了。
「臣等恭送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大臣下跪行禮,只有言則景微微躬身。
眾人皆是三五成群地走了出去,而言則景則是站在大殿之上。
「則景,一會兒我在宮門外等你一起回我們的府邸吧?」一下朝裴行儉就立馬朝著言則景走了過去,不過是一日未見,昨夜還偷偷地望著她,雖是跟別人在一起賞月,到底也是看著她的,但是裴行儉心中對言則景的思念還是猶如種子一樣破土而出並茁壯成長著。
「不必了,平虜將軍還是回你的將軍府吧,本王最近想念父王,所以都住宣和親王府了。」言則景淡淡地說道,拒絕了裴行儉,就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一般,但是熟悉言則景的人知道,她這般樣子就表示心中還是不爽快並不是完全不在乎的。
「則景,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我們回去我好好跟你解釋好不好?我昨天回去之後才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經過,我並不知道林……她這麼不知好歹。」裴行儉的語氣幾乎是哀求了,「只要你不生氣,我就將她交給你好不好?要殺要剮隨便你!」
「呵,昨日裡平虜將軍不是還跟她兄妹情深的嗎?今兒個怎會如此絕情了?再怎麼說她也是裴將軍的救命恩人呢。」言則景沒想到裴行儉今日倒是這般主動,但是林清禾的命,他這麼輕易又給自己?
「只要則景開心,其他人的死活與我何干?我就算當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又何妨?」裴行儉說道,抓住了言則景的袖子。
「平虜將軍這是料定了本王不會殺了她所以才這麼說的吧?」言則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裴行儉打的一手好算盤,因為林清禾的行蹤韃靼那邊應該是知道的,要是自己殺了林清禾,那麼韃靼有可能會突然間進攻北辰的邊境。
現在正值秋試期間,要是邊境不安動盪,那麼將會對這次的秋試造成很大的影響,也會間接影響了拔除安平侯府的行動的。
裴行儉你果然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啊,果真是會算計!
「不是的則景,我不是……」看著言則景的樣子,裴行儉就知道言則景誤會什麼了,剛想解釋,但是言則景卻是不給他機會。
「西門大人,皇上還在後殿等我們,我們走吧。」言則景走向了一邊站著的西門痕,「要是讓皇上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裴行儉跟言則景已經成親了,而且前一陣子都傳為佳話,不想現在似乎不和睦?西門痕雖然好奇,但是卻不敢名正言順地去偷聽,便站得遠了些,但是還是有隻言片語傳入了西門痕的耳朵中。
「小王爺處理完家事的話那我們就走吧。」西門痕聽了言則景的話便朝著後殿走去。
「則景,我跟她真的什麼都沒有,為何你就是不相信我呢?」裴行儉著急地抓住了言則景的袖子。
「本王知道,只是義妹而已,兄妹情深的戲碼你們還是回將軍府好好演吧,本王還要去見皇上,平虜將軍告辭!」言則景則是憤怒地一甩衣袖然後率先走入了後殿。
西門痕跟在言則景身後,看著這個模樣,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後他卻是沒看到,裴行儉臉上的傷心也是在一瞬間隱去了,然後便走開了。
而走在最前面的裴行儉,臉上哪裡還有什麼憤怒的神色,一雙晶瑩明澈的眸子滴溜溜地轉著。
「魚兒,應該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