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1想遠離這兒
2024-04-29 03:59:00
作者: 天元九歌
「景慕為何會心情不好?是不是你又惹他生氣了?」宣和親王妃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
「娘親,為何從小到大你都這般疼愛景慕,而只要景慕有事,你就都怪在我身上呢?娘親,我才是你的孩兒,為何你這麼偏心呢?爹爹總是不讓我問,但是娘親,你是不是該告訴我真相了呢?」言則景坐在宣和親王妃的對面,執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在胡說些什麼?什麼真相?」宣和親王妃有點慌張,上一次好像言則景也是這麼懷疑,而言懷瑾已經警告過自己不要做得太過了,但是她沒當回事,認為言則景不可能懷疑的,但是現在言則景竟然當面問她了。
「娘親,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如果不是因為我不是您親生的,您怎麼會那樣對我?而且從小到大都不親近我,我有時候甚至從您的眼中看到了恨意。」言則景慢慢地說道,雖然她的面上一片平靜之色,但是心中卻還是生疼的,畢竟是自己叫了二十幾年娘親的人了。
「娘親讓你做那些事是因為希望你成為國家的棟樑,而且娘親疼惜景慕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原因了嗎?那是因為景慕從小就失去了娘親,而且小時候景慕又跟你玩得好,娘親自然就多照顧他一些,你還有娘親還有你爹爹,但是景慕什麼都沒有,難道娘親不該多給他一些愛嗎?」宣和親王妃不敢去看言則景的雙眼,只是拿著帕子擦了擦紅了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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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竟然不知道,天下還有疼惜別人家的孩子勝過自己孩子的娘親。」言則景冷笑了一聲說道,「從小景慕要什麼您都會給她置辦,但是娘親從來就沒有問過我一句想要什麼?娘親從來都只會叫我護著景慕,甚至是,連命都可以捨棄,也要護住景慕,娘親,您說您這樣,到底是誰的娘親呢?以前是我不想去深思,因為孩兒對景慕也有親情,但是娘親,您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呢?」
「好了則景,娘親知道自己沒有盡到做一個娘親應該有的責任,但是你確實是娘親的親生孩子,景慕是先皇的兒子,現在是皇帝!難道你是想奪走景慕的江山嗎?」宣和親王妃突然間冷笑地看著言則景,「娘親憐惜景慕當成自己的孩子疼,但是現在則景你竟然懷疑景慕不是先皇血脈,你這分明就是想害死景慕?你到底存了什麼居心?」
「原來在娘親的心裡孩兒是這樣的人,呵。」言則景落寞地嗤笑了一聲,她就不應該問的,既然自己心裡有了答案了,又何必要聽宣和親王妃承認呢,「那孩兒只想知道,孩兒是不是娘親的孩子……」
「你當然是我和你娘親的孩子!」這時候,緊閉的大門被人推門而入,宣和親王言懷瑾手上提著一個鳥籠走了進來。
籠子裡的鳥跟霸王一模一樣,當然,眾人也都叫它霸王,要不是言則景曾經踩死過一隻霸王,言則景也要以為霸王是不死鳥了。
「爹爹,你怎麼來了。」見言懷瑾來了,言則景便知道今天問不出什麼了,因為她的爹爹一直都想隱瞞所有的事,不管是什麼都不告訴她,甚至想勸她跟裴行儉去邊關。
呵,明明是他們把自己推入皇城這個漩渦的,現在要自己離開嗎?如何能離得開?言則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們小則景難得回了娘家,爹爹自然是要來看看你的啊。你說是不是啊霸王?」宣和親王逗了逗籠子裡的霸王笑著說道。
「爹,你忘了是本王娶的言之的了嗎?」言則景也笑了笑說道。
「啊這倒是,不過言之這孩子沒有了家族,所以說這裡也算是你們兩個的娘家嘛沒錯,哈哈。」宣和親王抓了抓頭笑道。
「好了,既然爹爹來了,那麼孩兒就把娘親交給爹爹你了,孩兒就不打擾你們了。」言則景看著宣和親王妃然後對著宣和親王戲謔地說道。
「既然則景都這麼說了,那么爹爹就帶著你娘親走了,你好好休息,畢竟秋試快到了。」言懷瑾說著看向了宣和王妃白秀柔,「柔兒,走吧。」
「言懷瑾……」宣和王妃似乎有點怕宣和親王的樣子,臉色有點蒼白,而且她壓根就還不想走,因為她還沒從言則景這邊打聽到想要的消息,她就是想知道言則景和裴行儉到底是不是吵架了,如果是的話她就趁熱打鐵,甚至要勸說言則景和裴行儉和離了。
不管怎麼樣,宣和親王妃是不允許言則景和裴行儉長期好下去的,因為這對言景慕的江山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而宣和親王妃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愛妃是還有什麼事情想跟則景說嗎?則景回來那麼久了,愛妃該關心則景的應該也關心完了吧?」宣和親王笑眯眯地走向了宣和親王妃說道,「畢竟現在孩子長大了,也跟心愛的人成親了,偶爾小打小鬧一下也是情趣,這樣愛妃也應該恨放心了,自然,我這個做爹爹的也很開心。」
「嗯關心完了,我們走吧。」宣和親王妃看著宣和親王越笑越溫柔的樣子,心中恐懼異常,但是眼中卻是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因為這是宣和親王在警告她,警告她最好不要破壞言則景和裴行儉。
言則景看著自己的爹爹和娘親,腦中快速地閃過了什麼,但是她沒抓住。
「小王爺,蓮姨把裘袍拿來了。」這時候,蓮姨手上拿著一件粉色的裘袍走了進來,抬眼這才看到言懷瑾也在,連忙行禮道,「老奴見過王爺。」
「還是則景關心你,怕你受涼,還讓人去給你拿了裘袍。」言懷瑾對著蓮姨虛扶了一下,然後拿過了蓮姨手中的裘袍,親自披在了白秀柔的身上,「走吧,讓則景好好休息吧,畢竟秋試也快到了,到時候小則景又有得忙的咯。」
宣和親王說完,提著霸王的鳥籠朝著門口走去,而宣和親王妃恨恨地咬了咬唇,沉沉地看了言則景一眼便也跟著走了出去,她不敢不聽言懷瑾的話。
蓮姨對著言則景行了個禮然後跟上了宣和王妃。
不一會兒屋內的人就走光了,言則景微微眯了眯眼,其實她爹什麼都知道,甚至連皇上認命自己為秋試主考官得事情都是知道的,她爹並不是完全不理朝政,其實恰恰相反。
「但是既然這樣,那爹爹究竟在隱瞞些什麼?為什麼到了現在還什麼都不告訴我?」言則景想不通,「而且爹也是斷然知道自己和裴行儉吵架了的,爹是希望我跟裴行儉和好的吧?呵,裴行儉。」
早些時候咬傷的舌頭又有點痛了,言則景微微皺眉,腦子發疼。
「則景,你頭髮還濕著呢這就一直綁著,小心頭疼。」宮淺淵等到宣和親王妃和宣和親王都走了,便走了進來尋找言則景,看到她皺著眉,外袍都被長發浸濕了有點心疼地走了過去。
「淺淵,你來了。」言則景淡淡一笑,朝屋外走去。
「則景,你不要傷心,宣和王妃也許也是關心你只是沒說出來而已。」宮淺淵以為言則景又被宣和親王妃說的話傷了心,便開口安慰道,其實宣和親王是他去通知的,不過他通知的時候,宣和親王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無礙。」言則景搖了搖頭,走到了屋外,突然抬頭看著天際掛著的圓月,又是月中了,「淺淵,陪我去屋頂看看月亮可好?」
「好啊!」宮淺淵因為言則景的開口,聲音都染上了興奮,則景竟然邀請他一起賞月,「我去給你添件衣裳。」
宮淺淵很快便返回了,手上帶了一條厚厚的裘袍遞給言則景:「則景,外袍單薄,夜涼如水,披上這裘袍吧。」
「好。」看著宮淺淵手中白色的裘袍,還有男子好看的眉眼暖暖地看著自己,眼中也只有自己的模樣,言則景笑了,宮淺淵是自己的人,一直都是忠於自己的,並且,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人。
在四個護衛裡面,言則景其實對宮淺淵是最親的,因為宮淺淵跟她一樣都是清水樓里出來的,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言則景更是格外憐惜他,而宮淺淵一直以來也都沒有讓言則景失望過。
宮淺淵先用內力將言則景的頭髮烘半干,然後又將言則景的外袍烘乾了,替言則景披上了裘袍。
「則景,屋頂的那個角落是賞月的好地方,我帶你上去。」宮淺淵指著一個地方對言則景說道。
「好。」言則景任由宮淺淵攬了自己的腰,然後眼前的景物向下退去,一眨眼她就跟宮淺淵站在屋頂了。
宮淺淵很細心地帶了一個暖軟的坐墊給言則景坐,然後拿出了一把碧玉梳子疏離著言則景的長髮。
「則景,你看,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宮淺淵一邊替言則景梳著長發一邊跟言則景說道。
「是啊,月有陰晴圓缺,等到過了今日,它又要開始缺角了。」言則景看著那輪皎潔的月亮說道。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圓月才更值得被欣賞不是嗎?」宮淺淵淡笑。
言則景不語,雖然雙眼看著月亮,但是心思已經不在月亮上了。
不遠處的屋頂上,一個落寞的身影就這麼站在屋頂的一腳,望著言則景的方向。
「則景,都是我的錯,但是,林清禾不能死啊……則景,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呢……不如,我幫你拔掉那個家族吧,也省得你又憂心……」
那個人影正是裴行儉,他痴迷地看著言則景的方向,但是當他看到言則景身後的宮淺淵的時候,眼中露出了嫉妒的光芒。
「則景,很快的,等我處理好所有的事情,到時候我就帶你去邊關,那裡沒有言景慕,沒有皇城朝政,也沒有勾心鬥角,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