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8真正的兇手

  江素兮這才道：「皇上，其實奴婢的藥水並沒有檢測麝香的作用，奴婢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利用兇手做賊心虛的心理。奴婢故意說這新配置的藥水見不得光，因而在這黑暗的環境裡，沒有別人看到的情況下，心虛的人自然是不敢真的把手放進水裡的。沾過這種水之後，奴婢再用這被藥水浸泡過的帕子擦一下，大家的手就會變了顏色。」

  言景慕點了點頭，又看了看其中跪著的那五個人，又道：「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江素兮又道：「回稟皇上，其中這兩個是掌管御花園清理花木的宮女！據奴婢所查，貴妃娘娘因為長期接觸了麝香，才導致了小產。而那麝香每次接觸的分量都很少！而且，整個鐘粹宮也沒有任何的異常，所以奴婢便調查了貴妃娘娘的日常習慣。」

  江素兮接著道：「貴妃娘娘每日都會途經一處花道去華清池餵錦鯉，而那個花道上的花比其他地方的香。這種香氣很微末，一般人不會察覺出異常，但貴妃娘娘宮裡有個對花粉過敏，鼻子敏感的宮女，她能察覺出那些花香異常。而後奴婢便去查看了一番，發現那裡的花木生長的格外的好，沒有蟲蟻！故而奴婢便可以斷定，是有人在這條花道上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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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景慕點了點頭，又道：「但是這裡是露頭場所，便是撒上了麝香，又如何能保證影響到李貴妃呢？」

  「回皇上，這就需要內應外和了。」江素兮說著，看了眼鶯歌，旁人也把視線投到鶯歌身上，她頓時把頭垂的更低了。

  「但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讓貴妃娘娘身體不適，畢竟那種麝香的粉末影響並不會那麼大！事情的關鍵還在那些錦鯉身上！」江素兮道，「據宮人所言，貴妃娘娘每次去投餵錦鯉的時候，那些錦鯉便格外的多。眾人都以為這是祥瑞之兆，所以也沒有人深究。但是，奴婢調查得知，是貴妃娘娘投餵的魚食之中摻雜了麝香所致。」

  「麝香？魚食里摻雜麝香？」言景慕有些不太相信。

  「是的，皇上！摻了麝香的魚食，更能吸引鯉魚。慣常喜愛釣魚的人最喜歡用這種餌料，但這種餌料名貴，所以並不流行。」江素兮又道，「正是因為貴妃娘娘日日接觸這些含有麝香的東西，日積月累才導致了小產。」

  「可是，為何太醫診脈沒有發現異常呢？照你的意思說來，那麝香日日影響著本宮的胎兒，胎兒總該有些反應的。」李若雪又道。

  正在此時，宮人來通報說裴行儉求見。言景慕微微皺了皺眉，最終開口道：「宣！」

  隨即，裴行儉提著李太醫走了進來，那李太醫正是負責李若雪身子的太醫。李若雪一見他這樣，頓時心一沉，原來連太醫都被收買了嗎？

  李太醫一被丟過來，就大呼冤枉，身子抖得如風中落葉似的，臉上撲簌簌的全是冷汗，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怎麼回事？裴愛卿不解釋一下嗎？」言景慕沉聲道。

  裴行儉不卑不亢的回道：「是，皇上！」

  而後他便指著跪在地上的李太醫說了他的調查結果。原來是這李太醫早些年間用錯了藥，致使病人死亡，他見事不好，丟下老婆孩子當夜就跑了。

  病人家裡有些勢力，既然他跑了，那家人就把他那年輕貌美的妻子給侮辱了，順便賣去了青樓之中。至於孩子還太小，他們也就沒有下殺手，一同丟入了青樓里。

  再後來，李太醫輾轉到別處，隱姓埋名，重新又開始做起來行醫問藥的行當。由於他醫術很好，名聲口碑也不錯，故而被太醫院選中，成為一命太醫。又經過多年的考核歷練，他最終成為李貴妃的御用太醫。

  但是偶然間，明妃得知了他的身世，接著便以此來要挾他為自己所用。李太醫迫於明妃的淫威，只能聽從她的安排，不過他倒是沒有給李貴妃下過毒，只是在診出她胎兒異常的時候，沒有及時的告知甚至是診治，反而更是慫恿她去園子裡走動。於是李貴妃便日日接觸到麝香，最終毀了腹中的孩子。

  「皇上，臣冤枉！這只是裴將軍的一面之詞！」李太醫大聲狡辯道。

  裴行儉不緊不緩的道：「皇上，臣有證人，可否通傳。」

  「傳！」言景慕冷聲道。

  隨即，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被帶了上來，眾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李太醫的兒子，因為這少年分明就是李太醫的年輕版。

  少年自然也指證了李太醫的罪行，順便控告他拋棄妻子，致使自己的結髮妻子在青樓中受辱而死。他的妻子本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家中就她自己，因為李太醫長相俊美，又醫術精湛，救好了她的父親，所以她便委身於他。豈料，他會開錯了藥，導致病人死亡，而自己跑了。

  當時她的娘家已經敗落，沒有娘家撐腰，被賣入青樓之後，又惦念小小的孩子會被人欺負，勉強熬了幾年，但又一次卻不慎得罪了一個貴人，被貴人凌辱折磨而死。她死後，她的兒子便被趕了出去成為乞丐，後來機緣巧合之下，修習了武藝，此時成為了一家人的護院。

  偶然的機會他看到了李太醫，便想去找他，質問他可曾記得被他拋棄在家鄉的妻子和兒子。但奈何身份懸殊，他們一直不曾有機會相認，此番終於被裴行儉給挖了出來。

  這番指證完畢，李太醫差點沒嚇昏過去。他犯下的是誅滅九族的大罪，最終裴行儉求情，皇上表示不追究那個少年的責任了。

  接著裴行儉又讓莫忘把調查的其他的證據拿上來，正是那管理花木的兩個宮女動手腳，及收取明妃賄賂的證據，而且因為她們身份低微，而那麝香又無比的名貴，所以，她們便把明妃給她們的麝香留下了一些，準備日後賣了換上一筆銀錢。

  她們都是大齡宮女，過了二十五歲就會放出宮去的，所以，她們想著趁機賺一些錢，以後也是安身立命的資本了！雖然這件事有風險，但她們的手法很隱秘，她們一直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不可能被查出來，所以才鋌而走險，接受了明妃的賄賂。

  再有就是鶯歌了，李若雪覺得，鶯歌該是最沒有動機來害她的人，畢竟她對她那麼好，那麼信任她，她怎麼能聯合著外人來害自己的主子呢！

  面對著李若雪的質問，鶯歌潸然淚下，哭的好不狼狽。她承認自己不應該，自己做錯了！她說自己也只是鬼迷心竅罷了！

  她說自幼她和李若雪一同長大是不假，而且也一直努力扮好貼身丫鬟的角色。但是李若雪的母親卻一直不喜歡她，對她動輒大罵，她一直覺得是不是自己沒做好。

  後來偶然間才得知，她其實是李若雪父親和一個丫鬟生的孩子，一個私生女，那也是李家的骨血，本該入那族譜，做主子的。可是卻被他們安排給了李若雪這個嫡女做了丫鬟！

  鶯歌的心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變了，她一直想著能成為主子，而恰好又被明妃給蠱惑了，說她明明長得不比李若雪差勁，為何要屈居人下，明明就可以取代了李若雪的！

  鶯歌想著，若是她也能得皇上青睞，那麼她也就是主子了，她也就能入族譜，也能讓她那含恨而死的親娘九泉之下，瞑目了！

  她其實並不是真的想取代李若雪，畢竟從小到大的感情在那，這份感情不假，她亦把她當做姐妹的。但是她想要做主子，而且那言景慕長相俊美，是少女喜歡的類型，她自然也是喜歡言景慕的。

  鶯歌一時詭秘了心竅，便聯合明妃做出了這等錯事。她自知罪無可赦，也不要求李若雪會原諒她了，只是乞求她死後能葬入李家的祖墳。

  李若雪淚眼迷濛的看著她，沒有說話。她的心很疼，從來都沒這麼疼過！她從沒想到，自己一直視若姐妹的心腹，竟然會聯合別人來害自己。她害得自己失去了腹中的皇兒，現在還有臉來提入李家的祖墳！

  言景慕見李若雪傷心，他柔聲安慰道：「雪兒別傷心，為這等狼心狗肺的奴才傷心最為不值！」

  「來人，把這忘恩負義的奴才給朕千刀萬剮，凌遲處死！死後的屍體哪去餵狗！」言景慕的眼中全是森冷的寒光。

  鶯歌當場就嚇暈了過去，李若雪一聽，於心不忍，只求皇上給她個痛快，賞她個全屍。最終言景慕答應了她的請求。

  至於明妃，廢了封號，昭告天下，而後杖責五十大板，丟入冷宮之中，任其自生自滅。其實這跟殺了她沒什麼區別了，只是這個方法更是能折辱她。明妃出身名門望族，素來張狂，言景慕正好藉此機會來打一打那些望族的臉，順道殺雞儆猴，看後宮裡還有哪個人敢使這種下作的手段。

  至於明妃宮裡的人，一律處死，她手下的那個貼身宮女，連同那兩個管理園子的宮女，一同凌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