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91一刻也不安
2024-04-29 03:58:22
作者: 天元九歌
迎上他控訴的眼神,莫忘聳了聳肩膀,諷聲道:「我早就告訴過你了!」
「你什麼時候告訴我了?」莫失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糾結還有自己做的那些啥事就窩火,這一切都是因為莫忘的隱瞞,他就這麼看著他跟個跳樑小丑似的折騰,太不夠兄弟意氣了!
「我在小王爺挨打那天便告訴過你了。」莫忘不緊不慢的道,「雄兔腳撲朔,雌兔眼迷離,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你還記得嗎?」
莫失點了點頭,無語的吐了口氣,原來是這樣!當初他竟然還以為莫忘說的是他自己,後來還想著,他為什麼要說這種奇奇怪怪的話來著。真被自己這破腦子打敗了!
眾人看他這副糾結的模樣,皆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尤其是江饒眉,笑的眼淚都飈出來了。她指著一臉菜色的莫失,想要說幾句挖苦他一下,無奈笑的狠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方歡聲笑語,那方一室旖旎,伴隨著女子的輕吟和男人的低嘯,兩人一同攀上了愉悅的巔峰。
歡好過後,言則景雪白的身軀上落下了點點青紅的斑痕,而裴行儉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肩膀上有幾個小巧的牙印,後背更是被抓出一道道縱橫的輕微的血痕。方才沒有感覺出來,現在欲望褪去,被水和汗水打濕之後,背後的傷口竟然微微刺痛。
此時的言則景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裡,溫順的如一隻饜足的貓咪。他用浴盆中殘餘的水幫她稍作清洗,而後便將她抱了出來,放到床上,用乾淨的布巾擦乾淨。
地上全是剛才他們折騰出來的水,言則景懶懶的瞥了他一眼,此刻只覺得渾身都像是拆解開重組了似的,實在什麼也不想管了,就想著趕緊美美的睡上一覺。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裴行儉幫她擦著身上的水漬,擦著擦著,尚未完全熄滅的慾火又有了抬頭的趨勢。他帶著薄繭的手掌流連在她的嬌軀之上,察覺到異常的言則景驟然睜開眼,一把摁住他不安分的爪子,微微的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警告和威脅。
裴行儉喉結滾動了一番,他眼中帶著笑意,輕輕的吻了吻言則景的雙唇,低聲道:「既然則景你不喜歡,我就不會繼續。」
言則景白了他一眼,說的真夠冠冕堂皇的,剛才她那麼警告他,也沒見得他這麼聽話,現在他把她吃干抹淨了,他又說這種話,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兩人又在床上廝磨了一番,話題不由自主的便跑到了李若雪小產的這件事身上。裴行儉自然是相信言則景沒有出手對付李若雪,他跟她無仇無怨,犯不著!
但言景慕為何會懷疑言則景,難道只是因為她在李若雪出事的時候和她接觸過了嗎?
「這件事,還需等待素兮她們的調查結果,再做決斷。」言則景不欲多言,今日言景慕的態度著實讓她有些傷心了。
裴行儉見她實在是睏乏,便哄著她先睡下了。待言則景睡熟之後,裴行儉悄悄的起身,他要先去找江素兮和江饒眉問一問才行。
裴行儉打開房門的時候,卻不見外面有侍奉的下人,連莫失莫忘也不在。他微微怔了一下,而後便想到了緣由,心道這倆小子還挺識趣,知道非禮勿聽的道理!
索性現在沒什麼要緊事,他去找一找他們也無妨,以他對那兩個傢伙的了解,他們必然離得不算遠。
果然,剛走進園子,便已經聽到了莫失那哭天搶地的聲音伴隨著江素兮她們的歡笑聲。
他大體上聽到的是莫失控訴他們竟然不早把言則景是女兒身的這件事告訴他,害他糾結了這麼久,為裴行儉擔心了這麼久,他們就知道在一旁看笑話。
其實莫失的控訴聲倒也不大,若非裴行儉耳力過人,也不可能聽的清楚。在他剛一出現的時候,那邊莫忘和江素兮也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幾人齊齊收了聲,下意識的朝他的方向看來。
反正已經被他們發現了,裴行儉索性提步快速走了過去。幾人趕緊起身,齊齊的恭恭敬敬的問了聲:「將軍!」
裴行儉淡淡的點了點頭,餘光瞥見幾個人面面相覷,那眼神好像在控訴他,怎麼不多陪一陪言則景。
裴行儉沒理會眾人的心思,只是尋了處座位坐好之後,便向江素兮詢問道:「調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將軍,奴婢調查得知李貴妃此次小產是因為接觸了過量的麝香。」江素兮恭敬的回道。
「那你覺得呢?御醫的說法對不對?」裴行儉冷聲道。
「奴婢不知,奴婢需要親自驗證才能確定。」江素兮道。
「那為什麼皇上會懷疑是則景害的李貴妃小產?」裴行儉又道。
「這個……」江素兮稍稍猶豫了一下,復又繼續道,「因為小王爺所有的香料里就帶有麝香的成分。」
「則景?她用麝香做什麼?」裴行儉驚詫的道。
「麝香於女子來說,有避孕的功效。」江素兮硬著頭皮回道。
這件事反正裴行儉早晚也會知道,現在她說了倒也無妨,只是有點不好解釋。因為不管哪個男人,聽說自己的妻子一直避孕,不想給他生孩子,都會不高興的吧!
裴行儉一想也就理解了言則景的苦衷,他的心微微一緊,自心底立刻蔓延開一陣陣心疼。言則景現在在外人眼中還只是宣和小王爺,一個心狠手辣的大權在握的男人。若是被人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只怕不止會被世人詬病,還會引起對她的不滿,甚至引發北辰的動盪不安。
所以,她即便同他結了婚,為了掩藏身份也是不能懷孕的,因為一旦懷孕,她不止有了弱點和掣肘,更會被人窺破了身份。
思及此,裴行儉暗暗的嘆了口氣,他一定要讓言則景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的恢復自己的身份,讓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生活!他還要讓她為他生兒育女,像那些尋常家庭的夫妻一般……
「麝香用久了會對身體有害,容易導致女子不孕!」裴行儉的聲音寒涼冷沉。
江素兮面色微僵,硬著頭皮回了聲:「是……」
言則景自然也是知道麝香的害處,但她依舊一意孤行的要這樣。因為在她的心裡,從來就沒打算給別人生孩子。她雖然貴為宣和小王爺,但她得罪的人太多,手上沾染的鮮血也太多,她既怕禍及子孫,又怕會被那些仇人報復到孩子的身上。
至少在徹底的安定之前,她是不想懷孕生子的。
「以後不要再給則景用麝香了,你找個安全的辦法。」裴行儉沉聲道。
「是……」江素兮正色道。
既然已經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裴行儉就返回了屋裡,他願意時時刻刻的同言則景待在一起,永遠也不會厭倦。
就在裴行儉剛走回園子的時候,卻見一個穿著宣和王府衣服的婢女急匆匆的趕了過來,見到裴行儉,她愣了一下,遂趕緊行禮問候了他一聲。
「何事?」裴行儉覺得這丫鬟似乎有點像宣和王妃身邊的,他的心中頓時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那個宣和王妃沒給他留下過什麼好印象,畢竟當初她為了所謂的顏面,把言則景給打的皮開肉綻,到現在身上還有些淺淺的疤痕沒有長好。他忘不了他渾身浴血的模樣,若非言則景敬重那個王妃,他真能當場把他所謂的丈母娘給劈了!
因著對宣和王妃的厭惡,所以,裴行儉對於宣和王妃身邊的丫頭自然也沒什麼好感。原本他長得就魁梧,此刻一拉下臉,沉著嗓音,那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常年處於內宅的小丫鬟頓時嚇的瑟瑟發抖,險些沒哭出來。
「回……回將軍,是……是宣和王妃派奴婢來找……找小王爺回王府一敘。」小丫鬟磕磕絆絆的,好不容易稟明了來意,差點沒哭出來。
裴行儉卻不是那種憐香惜玉的人,再者說了,就算是憐香惜玉,他憐惜的也只有言則景。故而看到那小丫鬟楚楚可憐的模樣,他非但沒覺得疼惜,反而更是對她厭煩。
他有這閒工夫看她哭哭啼啼,還不如回去摟著言則景睡覺呢!裴行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冷冷道:「回去告訴宣和王妃,就說小王爺身體不適已經睡下了,明日本將軍自然會陪著小王爺去給王妃賠罪。」
「可是……」小丫鬟還想要說什麼,一對上裴行儉那冰冷的眼神,她頓時退縮了,趕緊行了個禮,道了聲告退,便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裴行儉懶得理會她,只是吩咐莫失莫忘守好了門,別讓閒雜人等來擾了他們夫妻的清淨。
莫失莫忘道了聲是,便去了園子門口站好了。江素兮和江饒眉互看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心酸夾雜著歡喜的情緒,心酸是為了小王爺,她攤上這麼一個娘親。雖然她對這娘親掏心掏肺的孝順,卻難以用真心換取真心。王妃待她,從來不是真正的視如己出,她把名分等身外之物,看的比言則景還重要!
歡喜是因為言則景遇上了裴行儉,這平虜大將軍雖然看起來粗狂,但實則心細如髮,知道疼惜言則景,有他幫言則景撐著腰也好,免得宣和王妃事事以孝道來壓著言則景,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來磋磨言則景,白白消耗盡了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
言則景這一覺睡的格外的綿長,大約是因為累的狠了,睡著的時候竟然也沒有做夢。只是在醒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天色已晚,已經到了掌燈的時候。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豈料渾身酸痛,尤其是腰部,酸軟脹痛的好像是浸在了陳年老醋里幾日之後,又被人捶打了一番似的。
言則景輕哼了一聲,一側的裴行儉便已經醒了。他看著黑暗裡言則景的輪廓,柔聲道:「則景,你醒了?餓不餓?」
「有些餓了。」言則景說著,肚子應景了叫喚了一聲,她感覺有些羞窘,但面上卻強裝出一副淡然的模樣,「快派人傳膳吧!」
「恩,還能起來嗎?」裴行儉看她扶著腰,開口的語氣中便帶上了幾分笑意。
言則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裴行儉則繼續得寸進尺的道:「讓我抱你去桌子旁用飯吧!」
言則景打開他的手,儘管抬一下胳膊都酸痛的要命,但她好強慣了,哪怕在裴行儉跟前,她也不想向他示弱。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說著,言則景咬著牙坐起身來,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卻幾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一側裴行儉不由失笑,言則景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暗恨自己體質太差!明明剛才兩人親熱,賣力的是他,可到頭來,裴行儉卻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而她卻渾身酸軟的提不起力氣,簡直太不公平了!
儘管言則景不想搭理他,但厚臉皮如裴行儉哪管她願不願意,只是顧自抱起她來到了外間桌子旁,順道對著外面喊了聲:「來人,傳膳!」
外面莫失莫忘應了聲,「是!將軍!」
隨即裴行儉便去點上了燈,房間裡霎時間亮了起來。燭光下的言則景,長發未梳,秀髮微亂,橘黃色的柔光映在她的眼中卻有點點螢光,襯得她平日裡英氣冷傲的眉眼愈發的柔和溫婉。
裴行儉一眨不眨的望著言則景,眼中帶著近乎迷醉的愛戀。言則景被他看的有幾分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睨了他一眼,冷冷道:「看什麼看!」
「看我家的娘子真美!」裴行儉沒臉沒皮的笑道。
言則景懶得搭理他這無賴的模樣,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沉聲道:「我渴了。」
「我馬上倒水。」裴行儉說著,趕緊給言則景倒了杯水,扶著她,親自把杯子放到她的唇邊。
言則景瞥了他一眼,抬起胳膊想要自己拿著茶杯,她又不是傷重不能自理了,何須別人這樣照顧。雖然那個照顧她的人是她的男人,但她還是很不習慣有人這麼伺候她的。
裴行儉把她的胳膊攬在懷裡,淺笑道:「讓為夫服侍你吧!這是我的榮幸,可否求娘子給我個機會?」
言則景無語的瞪了他一眼,不就是喝一杯水嗎?至於整出一堆文縐縐的句子來嗎?她喝就是了!
言則景無奈的嘆了口氣,就著裴行儉的手把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而後又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已經照你說的做了,可以了吧?」
裴行儉滿意的放下杯子,輕聲道:「則景,你還喝不喝?」
言則景懶洋洋的搖了搖頭,緩聲道:「開飯吧!」
「不急,我來幫你梳發。」裴行儉說著,就以指為梳幫她梳理著那一頭鴉羽似的如瀑長發,這般美麗的頭髮本該綰成各種各樣漂亮的女子的髮髻,其上綴以珠花步搖,流蘇等華美的首飾,偏生言則景卻不得不斂了她絕色的容易,掩住她女兒的身份,只能扮作一個男人……
思及此,裴行儉心疼的嘆了口氣,俯首輕輕在她的發頂落下了一個吻。言則景不習慣同人這麼親昵的模樣,故而臉上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尷尬和紅暈。她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任由裴行儉幫她把一頭長髮綰成了一個簡單的男式髮髻,而後順手用一根簪子簪住。
長發散開的言則景眉眼間都會添上幾分嫵媚,可謂是一個閉月羞花的美人,而長髮簪起之後的言則景,立刻氣質大變,變成一個風流倜儻的貴公子。但無論她的哪一面,落在裴行儉的眼中都分外的好看!
裴行儉從來不吝惜他的讚美之詞,他輕吻著她的額頭,由衷的讚嘆道:「則景怎樣都好看。」
「差不多行了,吃飯吧!我餓了。」言則景生硬的轉移了話題以此來掩飾她的尷尬。
裴行儉倒也沒再打趣她,言則景雖然在外人面前一副冷麵無情的模樣,但私下裡,面對他的時候,還是很容易害羞的。他喜歡她的這種小女兒情態,想到她的這一面只屬於自己,裴行儉就幾乎抑制不住那滿心的歡喜。
要不是敲門聲響起,裴行儉差點又要吻上她的唇了。
「小王爺,將軍,現在用餐嗎?」門口響起了江饒眉的聲音。
「送進來吧!」裴行儉把言則景放好,這才開口讓下人送菜進來。
其實要不是言則景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太濃,他真想抱著她吃飯,反正她輕飄飄的沒什麼重量。
在江饒眉的指揮下,幾個丫鬟很快有條不紊的把晚飯擺好了,最後放下碗筷之後,江饒眉笑盈盈的道:「小王爺,將軍,可需要留人在此侍奉?」
裴行儉搖了搖頭,「不用了,本將軍會伺候好小王爺的。」
「那奴婢們先行告退了。」江饒眉說著,笑盈盈的退了出去,還不忘周到的幫他們帶上了門。
剛才她特地留意了一下言則景的臉色,果然被愛情滋潤過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此刻傳說中那冷血無情,殺人如麻的宣和小王爺臉色柔和,眼神溫軟,就如一個普通的少婦一般。江饒眉喜歡看自己主子這個模樣,平日裡她把自己偽裝成那副強勢冷硬的模樣著實太累了,她都忍不住心疼她,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好了,終於有人疼寵小王爺了,江饒眉心中真是說不出的高興,不行!她要把這個好消息同江素兮分享去!
但就在江饒眉剛跑出園子的時候,卻見江素兮面色凝重的跑了進來,她見狀想要同她打個招呼詢問一句的,但江素兮似乎有重要的事情,急匆匆的跑去了言則景房間的方向。
江饒眉心中的那點歡喜立刻消散於無形了,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的跟了過去。
江素兮敲了敲門,沉聲道:「小王爺!」
裡面傳來了言則景的聲音道:「素兮?進來吧!」
江素兮對著兩人行了個禮,這才急切道:「小王爺,宣和王府剛才派人來傳話說,王妃病重,請您務必回去一趟。」
聞言,言則景頓時變了臉色,手中的筷子都沒握住掉到了地上。裴行儉斂了斂眸,安撫道:「則景,別擔心!沒什麼大問題的!」
言則景現在哪裡還聽得進去,雖然近來她們母女生了嫌隙,但畢竟那也是她叫了二十多年娘的女人,聽到她有事,又豈會不動心!
裴行儉見她滿臉焦急的模樣,她碗中的飯也不過才動了一小口,而她又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他便道:「則景,先吃完飯!我陪你一起去,不會有事的。」
聞言,言則景的火氣立刻涌了上來,她瞪了裴行儉一眼,厲聲道:「那是我娘親,我如何有胃口吃得下飯?你想吃就自己吃吧!素兮,饒眉,給本王更衣!」
江素兮和江饒眉面面相覷,齊齊道了聲:「是!」
而後兩人便趕緊幫著言則景更衣打扮起來,全程言則景都冷著一張臉,不想搭理裴行儉。
裴行儉嘆了口氣,心中暗恨那宣和王妃把他們之間那點旖旎的氣氛全給打散了!他料想必然是宣和王妃今天下午的時候,派人來找言則景被他給拒絕了,她便想了這樣一個計策來逼迫言則景回去。
而為何她這麼著急把言則景給找回去,裴行儉推斷必然跟今天那李若雪小產有關。這個宣和王妃,顯然關心宮裡那位比言則景要多得多!
看著忙忙碌碌,滿臉焦急的言則景,裴行儉愈發心疼起來,她這是攤上了個什麼樣的娘親啊!
言則景很快便收拾完了,她看都沒看裴行儉一眼,便繞過他往外走,但剛走了幾步,便被裴行儉緊緊的抓住了手腕。
「則景,我陪你一起去。」裴行儉道。